豐府與十萬大山交界處的一條水泥路上,時不時的有幾輛看起來還算高檔的汽車絕塵而去,捲起一陣陣的煙塵帶着路邊的樹葉落在兩邊行人的身上。一陣陣的叫罵聲隨之響起。其中有兩個穿着破爛好似乞丐的孩子有氣無力的喊道“開的什麼破車,有沒有公德心還?” 仔細一看,這正是不知道幾日前剛從十萬大山深處走出來的寧寒和胖子。
連續的趕路讓胖子幾乎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疲憊不堪的胖子心情極差,遇到這種事哪裏還能忍得住,開口罵了幾句,發泄了心中的不滿後開始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小瘦猴,你看看,這裏一馬平川,連個起伏的山包都沒有”“你再看看遠處那棟房子,哇塞!真高啊,這怎麼蓋的啊?”胖子滿臉新鮮之色,時不時的尖叫一下。
“胖子,你能不能不大驚小怪的,沒看到周圍的人都在看咱們嗎?”寧寒提醒。
胖子四周瞧了瞧,然後再打量了一下寧寒和自己,本能的往寧寒身後一靠,說道“小瘦猴,咱們還是快點走,找個能洗澡、換衣服的地方去吧,咱倆這樣子,肯定會被別人當成乞丐的。”
順着水泥路越往前走,人漸漸的多了起來。
在靠近豐府最邊緣的地帶,有很多四面八方來的貧窮的人們積聚,時間久了,在這裏形成了一個小規模的村鎮。鎮上的人很多,魚龍混雜,治安堪憂,大白天都能看到一些紋身的潑皮在一個賣饅頭的攤位前大聲的收着保護費。
“劉老二,這個月的保護費怎麼還沒給呢啊,你說你的生意挺好的,欠着的保護費一直不交,是不是看我們哥幾個好欺負啊?”一個染着黃色頭髮,嘴裏叼着半根劣質煙的青年喊道。
“小兄弟,你看能不能再寬限幾日啊,小本生意,掙不了幾個錢的。”那個被稱作劉老二的老漢哀求道。
“寬限幾日?你說寬限便寬限啊?”說話間,黃色頭髮青年便打翻了劉老二的攤位,頓時,白花花的饅頭灑落一地,引得周圍圍觀的人一鬨而上開始搶饅頭。
寧寒和胖子也加入了這搶饅頭大軍,胖子邊搶邊拿起還沒有擦乾淨的饅頭就往嘴裏塞,含含糊糊的說道“饅頭真好喫啊,可比我媽做的野菜糰子好喫多了,小瘦猴,小瘦猴你也快嚐嚐啊。”
寧寒一聲不吭的把自己周圍的饅頭撿起,望着四周搶完饅頭作鳥獸散的人羣和滿臉絕望的劉老漢,微微的搖了搖頭,走到劉老漢面前把饅頭放進了剛被撿起來的竹籃裏面。
“哎…我說你這個小乞丐,你自己都管不好,你多什麼事啊?”說話間,一羣紋身的混混們便把寧寒圍住了。頓時,寧寒便有些害怕了,支支吾吾的解釋到;“我只是看那個賣饅頭的大爺好可憐,饅頭都被搶走了,沒有饅頭賣,他更交不了你們的而保護費了。”
“看不出來你這個小乞丐還菩薩心腸啊?”
“我們不是乞丐,我們是等着去上大學的學生”胖子衝過來一把把寧寒拽在了自己的身後,大聲反駁到。
“學生?TMD!!!我管你們是什麼人,管了我的閒事就得付出代價!兄弟們,保護費沒了,拿這兩個乞丐出出氣吧,給我打!!!”說着,黃頭髮的混混便對着胖子揮拳過去。胖子膽小,剛纔也是看寧寒被威脅,情急之下纔出的頭,這一回眼看着自己要被打,一出溜便要跑。
這時,寧寒突然伸出胳膊,準確的抓住黃頭髮混混的拳頭,渾身一使勁,那黃頭髮的混混便哀嚎一聲倒在了地上,放倒黃頭髮的混混後,周圍的人都傻了眼,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寧寒自己也傻了眼,他哪裏能想的到自己就是想替胖子擋一下,誰知竟能把一個高自己一頭的人打倒啊。
胖子回過神來,抓着寧寒隨便看了一個方向便撒腿似的跑。
“小瘦猴,看不出來啊,你瘦瘦弱弱的竟然還會打架?”在一個陰暗的衚衕角落,胖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看你要被打,情急之下,感覺那個黃毛出拳速度好慢,可以擋一下便出手了,誰能想到他是枕頭裏的黑心棉———中看不中用啊”寧寒幽幽的回答。
“哎…不管怎們說吧,總算逃過一劫,要不被那一羣混混打一頓,咱們可就慘了。只是現在咱們該去哪裏啊?那個破鎮子肯定不能回去了。”胖子白眼說道。
“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先湊活一宿吧,明天拂曉咱們就繼續趕路。”寧寒疲憊的回答。
剛纔對那個黃毛的一抓、一檸讓從沒有和別人打過架的寧寒現在都感覺雙腿有些微微發抖,更何況一路狂奔,平靜下來的寧寒觀察着自己的雙手,有些不可思議的想到,莫非這段時間的經歷真的讓自己有了武俠書中描述的那般的奇遇?揮了揮雙拳,也沒感覺到有太大的變化啊?依然是瘦瘦細細的胳膊,真的不知道剛纔哪裏來的力氣,竟然可以一下子打倒一個成年人。
睡夢中的寧寒沒有發現,睡在寧寒旁邊的如豬一般的胖子也沒有發現,無比暗黑的角落裏,寧寒腹部靠下一點的丹田位置似乎有米粒般微弱的紫色光芒閃現,隨着夜越來越深,那米粒般的光芒如風中搖曳的燭火一般,雖然搖擺卻始終不滅,彷彿要與這無邊無際的黑夜爭個高下,又似要衝出黑夜的束縛,衝向那無際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