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柳依依拿自己當擋箭牌,自己和胖子被人打,事後,柳依依竟然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對此,寧寒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高興的,所以此刻見到柳依依,寧寒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
“嗯,準備去豐府轉車,然後,再乘車前往重州。”不鹹不淡的回答了一句,寧寒轉頭不再言語。
柳依依似乎看出了寧寒心裏所想,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隨意應付了幾句後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注意啦!注意啦!馬上發車啦!喫的,喝的,全部都放好,弄髒了座位是要賠錢的啊。”一個身材極胖,滿臉麻子的女人扯着大嗓門喊道。
胖子一聽要發車,心情激動,回頭想要對寧寒示意,卻瞥見了坐在寧寒身旁的柳依依,正要開口打招呼,忽然發現兩人的氣氛有些不對,於是訕訕的閉上了嘴,轉頭興致勃勃的問起了劉半仙關於乘車的事情。
車子緩慢的走動起來,從未乘過車的寧寒也禁不住的有些新奇,透過車窗看到逐漸消失在眼簾的楊柳鎮,寧寒心裏再一次的期待起來,在楊柳鎮滯留的時日讓他對這個接觸甚少的現代世界產生了探索的慾望。第一次與不相識的人爭執,第一次聽說這個星球的歷史,第一次住乾淨寬敞的賓館,第一次喫香膩美味的蹄花,第一次夢到……想到這裏,寧寒忍不住的向旁邊的柳依依偷偷瞥去,半波浪的長髮被紮成高高豎起的馬尾,露出的白皙脖頸上掛着一串銀白色的項鍊,略施粉黛的側臉看起來既素雅又妖冶,寧寒似乎有一些心神搖曳,趕緊回過頭不敢再往下想,只是覺得心跳加快,口乾舌燥。
回過神來的寧寒再次望向對側的車窗,不知不覺間車速已經快的如離弦的箭一般,還沒過多久,車裏大部分人都已經迷迷糊糊的開始用睡覺來打發無聊的乘車時間,連胖子這種閒不住的都安靜下來了,寧寒學着別人的樣子將座位往後靠了靠,也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寧寒感覺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猛的睜開眼看到坐在身旁的柳依依因爲睡得太死半邊身子靠到了自己身上,一陣清幽的香氣攸的鑽進鼻孔,讓寧寒頓時睡意全無,有些不知所措的寧寒只能保持着剛纔的姿勢一動不敢動,不知道是因爲害怕吵醒依舊在睡夢中的柳依依還是被突如其來的香豔驚到了。軟綿綿的的感覺從半邊身子傳來,寧寒一時間倒是有些希望這行駛的車子永遠不要停下來。
“各位注意一下啊!”那個上車時提醒車子要發動的胖女人再次扯着嗓子喊起來。
“還有一會兒就要到達休息區了,需要下車的拿好自己的東西,否則慨不負責!”
柳依依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靠在寧寒身上,微微臉紅的趕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頭髮,對寧寒說了聲對不起。
經歷了剛纔的事情,寧寒內心對柳依依的不滿開始有所減少,但是內心的驕傲讓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其餘的東西,隨意的回答了一聲後便又開始沉默起來。
下車的人陸陸續續的回到車上,當車子再次發動奔向目的地時柳依依忍不住的的輕輕碰了一下寧寒的胳膊,“那天的事情真的對不起啊,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寧寒嗯了一聲,說道“沒關係,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我們不也沒啥事嘛”
“可是…本來想去看看你和你同伴的,只是不知道你們住在哪裏,也沒有人認識你們,所以纔沒來得及向你們道歉。”
聽到柳依依如此說,寧寒忽然覺得一下子輕鬆起來,原來她並不是沒有想過要找到自己和胖子,只是找不到而已,想想也是,自己和胖子隻身兩人,況且也沒有告訴人家自己住在哪裏,這麼一想,寧寒自己反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放下心理包袱的寧寒與柳依依交談起來,兩個人的家庭、見識、經歷等諸多因素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上,太多沒聽說過的地方和名詞讓寧寒插不上一句話,只能大部分時間都在聆聽,可寧寒看着柳依依美彩飛揚的樣子,不忍心也不願意去打斷這樣的場面。
劉半仙看到寧寒看着柳依依的眼神,忽然神祕的一笑,輕輕頷首,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着什麼。
日上三竿,車子終於達到了豐府,柳依依要趕時間幫家裏的蹄花店進貨,所以並沒有與寧寒他們一起再說些什麼,給了寧寒自己的聯繫方式,約定到重州後再見面後,柳依依便匆忙的走了。
一下車,寧寒便見到劉半仙用一種怪怪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你怎麼這樣看着我啊?”寧寒疑惑不解。
“天降大任,先苦其心志啊。”說了一句摸不着頭腦的話後,劉半仙便閉而不語了,弄得寧寒漫頭霧水。
“哎呀,你們倆說啥呢,趕緊看看吧,小猴子,你看你看……這樓…這街道…”胖子驚訝的望着眼前這忙碌的城市發出一陣陣的驚歎。
豐府是重州下屬的重要城鎮,人口多達數百萬,其城鎮的繁華自然就不必多說。寧寒也被這眼前的景象鎮住了,和胖子也不管劉半仙,直衝豐府客運中心外的街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