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託付這兩個字從紫晴嘴裏說出,寧寒與孫婷萱兩人均是大驚失色。
孫婷萱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煞白,快步走到紫晴身邊,拉住紫晴的手臂急切的說道“晴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把紫芒託付給我們倆,那你呢?”邊說邊跺着腳,焦急之意溢於言表。
寧寒也感到很不解,“莫非雙山的局勢真的已經嚴重到了需要安排後事的地步了?”
紫晴看着眼前的寧寒和孫婷萱,面色平靜如水,緩步踱步至窗前,背對着兩人,“婷萱,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幾年的時間了,這些年我們雖有上下之分,可一直比親姐妹還要親;寧寒也是,你我的認識充滿了機緣,可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彼此之間也獲得了信任和友誼。我比你們兩人年長不了幾歲,無論在塵社還是紫芒你們都是我最信任和驕傲的人,但是現在,我有一件屬於自己的事情去辦。”說到這裏,她回過頭,再一次直勾勾的盯向兩人,一字一句的將剛纔託付的話又重新強調一遍。
接着又說到“雙山的局勢並不明朗,塵社也遠沒有到生死時刻,張天再求援的舉動無非就是想翻盤,因爲他捨不得辛辛苦苦、費盡心思纔打下來的地盤。但就如寧寒剛剛所言,紫芒與塵社同氣連枝,這關鍵時刻我們得顧全大局,不能有小心思!”說完這些,紫晴似是略有愧意,看向寧寒。
“寧寒你也別介意,方是我與婷萱只是爲了考驗你才故意表現成那般。”
寧寒咧咧嘴,苦笑一下“晴姐,你們倆的演技相當到位,我已經被你們騙過啦!”
呵呵一笑,紫晴滿意的示意寧寒與孫婷萱坐下“爲將爲帥者,要時刻能保持冷靜,因爲只有冷靜才能正確的分析局勢,做出正確的決定,這也正是我爲什麼要考驗你的原因,具備了這點我才能放心的將紫芒託付與你。但是...紫芒數百人,每一個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甚至有的人還與我出生入死,我希望,你和婷萱帶着他們奔赴雙山後,還能將他們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因爲,這是我們自己的兄弟!”
“晴姐,我不要去雙山,我要與你一起!”孫婷萱終於露出小女兒家的脾氣,雙眼泛紅,晃着紫晴的手臂說道。
紫晴溺愛的摸了摸孫婷萱的頭,雙臂緊環,抱住孫婷萱,柔聲說道“妹妹!姐姐要做的事你們幫不上忙的,姐姐沒得選擇。但是,你們也不用過於悲觀,我沒有生死危險的!倒是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拍拍孫婷萱的肩膀,紫晴將兩人拉到一起,意味深長的面對着寧寒說道“寧寒,婷萱的安全就交給你了,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到,你也有這個能力!”
寧寒不知道紫晴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讓她如此託付,但他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和孫婷萱想處的這些時日,雖然兩人常常鬥嘴,彼此拆臺,可也培養了深厚的感情,即使紫晴不叮囑,他也會盡力的去保護孫婷萱,更況且孫婷萱本身對他就有救命之恩。
點點頭,寧寒說道“晴姐,你就放心吧,把孫婷萱交給我,我一定會負責的!”
略帶歧義的回答讓紫晴會心一笑,“增援雙山的事我就不參與了,什麼時候出發,如何與他們匯合,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紫芒的命運從現在就由你們決定了”
哭哭啼啼,難捨難分,這一刻的孫婷萱將她柔軟、脆弱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寧寒則在孫婷萱眼淚掉下來的一刻,識趣的退出了紫晴的房間,否則,以孫婷萱的性子,必然會爲今天的一切感到嬌羞、難爲情。
過了很久之後,紫晴的房間門終於打開!
兩個美女的眼睛都摻雜了些許紅絲,估計是抱頭痛哭了吧,寧寒心裏猜測,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晴姐,鍾叔說你出來後讓你去他那裏一趟,有要緊的事找你商議。”
衝兩人揮揮手,紫晴飄然而去,寧寒隱隱感到,他們的再次相見或許要等到很久之後了。
直到紫色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裏,寧寒與孫婷萱纔回過神兒來。
“今天的事情你最好有選擇的忘記,如若我聽到任何一絲風言風語,你就等着當太監吧!”孫婷萱恢復往日清冷的神態,冷冰冰、毫無感情的對寧寒說到。
“不可理喻!”寧寒反駁。
“哼!注意你說話的言辭!晴姐沒有把我交給你,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來負責!還有,紫芒所有一切大小事宜,全部交給你,不要來煩我!有什麼重大決定或行動,派人通知我行!”說完這些,孫婷萱也瀟灑的飄然而去。
寧寒在孫婷萱瀟灑離開後傻了眼,“我去!紫芒上上下下幾百人,自己連人都認不齊,統領哪門子紫芒?”痛苦的眨了眨眼,寧寒無奈的嘆了口氣。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天色已經逐漸變暗,只不過,狗肉火鍋還在咕嘟咕嘟的冒着香氣,酒瓶子散落一地,喫火鍋的幾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屋內的任何地方,就連強行按在揹包裏聞靈狸也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放了出來,昏睡在火鍋不遠處的揹包附近,嘴角的絨毛處還掛着幾滴晶瑩的酒滴。
看着房間這一幕,寧寒苦澀笑了笑,三年多來,這種場景已經無數次的出現在這個房間裏,雖然每次都需要自己一個人抽出幾乎半天的時間來收拾、打掃,不過從現在開始,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再想體會這種感覺或許已經遙不可及。
肚子咕嚕咕嚕的響了兩聲,寧寒搖搖頭,在火鍋旁邊盤膝坐下,撿起不知被誰用過的碗筷,大口喫起來...
喫完這頓飯,明日就該緊張起來,既然決定增援雙山,那當然是越快越好。
兵貴神速,早一刻到,在未來的戰場上就能少一分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