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遁跡,寧寒揹着昏迷不醒的紫晴在重州城的街頭巷尾艱難的尋覓着一切空隙。
然而,隨着周家追緝力度的加大,留給他們容身的空間越來越小。
周家大部分的人,包括所有被周家動員起來的其它家族都還處在一頭霧水當中,他們接到的命令只是要全城追緝一名身背女子的少年,至於這個少年長什麼樣,什麼體型特徵都一概不知。
即便是這樣,寧寒也處在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此時的他正隱藏在一座未完工的大型體育場邊的土堆旁,前方不遠處是開闊的蒼藍江,至於其它三個方向,隱隱已經有人影在閃動,傾耳凝聽,咒罵聲也似乎細細可聞。
寧寒心急如焚,卻毫無辦法。
月淡星疏天欲曉,東方晨光微熹,似一把利劍將要劈開茫茫的夜幕,讓黎明重新撒向大地,讓光芒再次普照人間。
微弱的明亮讓蒼藍江的江面粼光層層,寧寒有心扎進江中,順江而下,然而卻始終下不定決心,不爲別的,紫晴還處在昏迷中,沒有自我意識,在水中一個疏忽就非常有可能溺水。但是,如果不走水路,卻又走投無路,此時的寧寒真有點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感覺。
前來追緝的人越來越近了,寧寒幾乎都快感受到來人的呼吸了。
沒有時間猶豫,也沒有時間再考慮太多了,否則連通過水路逃生的希望也將要破滅。
蒼藍江江面開闊,水深不知幾何,不過寧寒已經無所謂了,哪怕就是水中與紫晴親密的接觸,渡氣與她,也好過被周家捉住,面對未知的危險。
前來追緝寧寒的周家帶頭人正是剛纔與紫晴打鬥的三個靈階後期。留着絡腮鬍,長相兇悍,走在右側隊伍最前端的正是周家長老會以脾氣暴躁、兇悍著稱的周彪。
周彪雖脾氣暴躁,但絕對不是莽夫,想反,他心思縝密,能在這裏合圍寧寒,讓他天上地下走投無路還真的全是周彪的功勞。
不敢有絲毫放鬆的周彪雖四下仔
細搜索,卻尋不見寧寒的身影,不由的心理也有了一絲絲的懷疑和擔憂,但是這種懷疑和擔憂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便被他強行拋諸腦後,追緝寧寒的大部分人手都在他的建議下 被帶到了此地,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的判斷,寧寒一定就在這裏,插翅難逃!
“仔細搜索這裏的每一個角落,不許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那個小子一定就在這片區域的某個角落!”
周彪大聲喊到,一是爲了提醒自己人,二是爲了打草驚蛇。人在緊張狀態下很容易犯錯誤,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寧寒的一點點動靜,強大的感知力全神貫注,只要寧寒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周彪都能保證自己在第一時間撲過去,將受傷的寧寒擒住。
寧寒很緊張,從剛纔那個人的話裏,他已經確定沒有僥倖的可能了,唯一的機會便是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這條蒼藍江。
背上的紫晴依舊昏迷不醒,自己還受了傷,地階的力量比起靈階來實在是強大了無數倍,以本源靈氣強大的恢復能力,他依舊感到了五腹六髒在翻江倒海的蠕動,雖然比之受傷之初已經好了很多,但還是給他帶來了不便。
與時間賽跑,他已經錯過了最佳潛入蒼藍江,通過水路逃走的機會,因爲敵人已經太近了,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運氣身上。
只是他今天的運氣貌似真的不怎麼樣,剛一有所動作,就被狗一樣靈敏的周彪發覺,一羣人餓狼一樣撲了過來。
寧寒腳下生力,既然行蹤被發現,那他便沒有了任何的猶豫,鼓動靈氣,全力奔向了蒼藍江。
十幾米的距離對於靈階後期的修煉者來講,幾乎可以忽略。,第一時間發現寧寒的周彪幾縱幾躍,猶如一隻覓到食物的禿鷲,在寧寒即將到達蒼藍江的江邊時將他家攔截了下來。
一步之遙,天涯咫尺。
不甘心的寧寒就這麼被阻攔了下來,緊接着,另外兩名周家靈階後期也先後趕來,呈三角之勢將寧寒圍在了中間。
“小子,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這樣還能少受點痛苦。”
“嘎嘎...終於逮住你了,小子,沒想到你還挺能跑,差點就讓你溜了,媽的!人不大吧,還挺滑溜,讓爺爺我們費了半夜的力氣!”
“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吧,今天你是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了,竟然敢闖入我們周家的地盤,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看你現在如何逃!”
周家三個靈階後期輪流斥責,眼前這一男一女,讓他們顏面大失,而且還讓周家如此興師動衆,這簡直是他們不能忍受的事情。
寧寒面無表情,事情發展到如此的地步,讓他始料不及,然而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任何一絲的機會,他就會努力的去爭取,背上的紫晴雖然沒有任何動靜,但他知道,晴姐一定還有希望,本源靈氣的神奇他可是深有體會。
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如果等到天大亮,即使能夠順利的突破包圍,潛進蒼藍江,逃出生天的希望也會大大減少,夜幕纔是現在最好的護身符。
深知目前局勢的寧寒不願再浪費時間,一句話也不說,直接縱身一躍,朝着蒼藍江就躍了過去。
只要潛進了蒼藍江,到時候江闊水深,又能藉助夜幕的掩護,逃走的希望大大增加。
寧寒的行動很突然,讓周彪三個人有些略微失神和憤怒。
“豎子敢爾!”三個人驚怒交加,在這種情況下還讓寧寒跑掉,那他們的臉面可真就丟到家了。
不過三人都踏入靈階後期多年,而且經歷過不少大戰,經驗相當豐富。
在寧寒縱身躍起的瞬間,三人就同時高高躍起,三雙手,六隻鷹爪,震的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聲音,默契的三人竟然都將攻擊的目標放在了寧寒後背上的紫晴身上。
“打蛇打七寸!”
已經成下降勢頭,眼看着就要落到江面的寧寒感到一陣沛然大力從背後傳來!
“不好!”他心中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