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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陸師姐我們便看看吧。”
迎着三尾妖狐投射過來的目光，姜雨夜心中暗暗歎息了一聲，然後眨了眨眼睛示意陸雪琪如果也想看的話就跟上他。
這邊姜雨夜緩緩的朝着滿月古井走去，而站在那邊的卻是石頭和陸雪琪大喫一驚，更不多話，整個人騰空而起，只見破煞金光大放，在空中“呼”地呼嘯一聲，向那女子當頭砸下，看那迅猛之勢，莫說是個嬌弱女流，便是個壯漢也是一般要打做肉醬。
只是那女子身子卻似乎如落葉一般，被破煞強風給吹了起來，向後飄去，躲開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隨即，她人浮在半空之中，雙袖飛舞，霍然張開，片刻之間，這樹林中妖氣大盛，妖聲狂嘯，她身後黑暗之中，在那同一時刻，無數只猙獰巨目，同時睜開。
石頭正凝神處，只聽着無數狂呼，黑壓壓一片兇影，從黑暗中飛躍而出，越過那女子白色身影，“咻咻咻”張牙舞爪直衝向石頭。
而那個女子，此刻卻不曾望向石頭，一雙柔媚的目光，只看着一步一步走近那口古井的姜雨夜。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如霜，如雪。
深心處裏，可有一個深深記掛的人麼？
他如癡如醉。
“姜師弟不能看！”此刻已經回過神來的陸雪琪重新拔出了天琊神劍，湛藍色的光輝彷彿要映亮天空一般朝着三尾妖狐攻了過去。
而在不遠處不知道何時已經趕到的碧瑤閃身出現，急速飛來，口中急道：“雨夜你不能看！”
那一個瞬間，姜雨夜彷彿微微怔了一下，漂浮在半空中注視着他的那個柔媚女子，臉色也微微一變。
但隨即，他還是看了下去。
就那麼，深深看了下去。
風聲忽止，衆人屏息。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石頭一聲大吼，震開圍攻過來的妖魅，巨大身軀一把抓住法寶破煞，面上紅芒一閃再閃三閃，片刻間臉色便似乎要滴出血來。只見他衝起半天，忽地下墮，人如離弦之箭，“噗”地一聲，破煞深深插入土地之中，同時在他口裏發出一聲震天響的大喝：
“破！”
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片刻。
方圓兩丈之內的土地，突然全部陷了下去，連帶着上邊的樹木，竟也像是被無形巨手，深深扯入地底。只有姜雨夜所在的那口古井附近，土地樹木卻不受影響。
插入地下的破煞，忽然間如吸入什麼一般，整個杖身燦爛奪目，隨着石頭那一聲大喝“破”字出口，無數道光芒奪路而出，疾如閃電，射向半空中飛舞的那些黑影妖魅，一時間，慘呼嘶叫聲不絕於耳，被射中的妖魅或掉落於地，或乾脆就直接蒸騰化爲烏有。
那柔媚女子臉色一變，臉上似乎也白了一白，道：“吸土木之精化滅魔煞力，‘破煞法杖’！”
石頭解決了身邊妖魅，第一時間就向姜雨夜看去，陸雪琪和碧瑤也停住了腳步，向他看去。
只見姜雨夜緩緩抬起頭來，臉色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目光當中卻閃過了一絲懷念，隨即似乎清醒過來，深深呼吸，重新站到了碧瑤和陸雪琪的身旁，一起面對着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個柔媚女子。
那女子深深看着他，忽然道：“你看到了什麼？”
“道、還有……”
話說到這裏，姜雨夜饒有深意的瞥了碧瑤和陸雪琪一眼，然後搖頭苦笑道：“日後會跟我一直在一起的夥伴又或者……”
“原來如此。”輕輕地點了點頭，三尾妖狐沒有急着搶攻，反而又問了一句：“那你覺得這滿月古井如何？”
“天地奇寶。”
姜雨夜先是讚了一聲，隨即看向三尾妖狐的眼神當中也是不自覺多出了末同情：“只不過你守着它又能如何呢？”
“我們心中堅持的道、我們心中思唸的人、又或者輪迴轉世之後的我們終究只不過是‘天道’的玩物罷了。”
“……”
“……”
“……”
“……”
聞聽此言，不光是三尾妖狐怔住了，順帶着就連一旁的碧瑤、陸雪琪、乃至於石頭都微微有些發愣，顯然她們不懂在這個節骨眼上姜雨夜還跟這隻小狐狸廢什麼話。
是的。
天道無情以萬物爲鄒狗。
這句話又何嘗不是對應了百態人生呢。
修道、修道，修的是道，可真正能夠得道成仙的又有幾人呢？
況且……
這隻三尾妖狐不過是爲了保護那隻六尾靈狐而已，難道這樣的守護也算是變相的殺戮嗎？
人啊。
雖是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然而有些時候卻只會顧及自己的利益，生怕會遇到打破這現狀的妖或物罷了。
“是啊，天道戲弄的始終還是我們這些螻蟻罷了。”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這隻三尾妖狐不知道是在感嘆自己的命運、亦或者是在憂傷那隻六尾靈狐的宿命。
人與妖。
天與道。
兩者之間儘管只差一字，但卻夾雜着天壤之別的概念。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道是主宰天的，而在世界當中，人又是遍佈在各地，至於妖也唯有龜縮一條選擇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