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糕點不單單只是做工極其精緻,更尤其口感酥軟香甜,入口便化,丫鬟聽竹連着嚐了好些,倒也半點不客氣。
一旁的封家嫡女半眯着眼睛笑着,她手中捧着茶水,一口一口喝着。
看着封逐月此時此刻的平靜模樣,深知一切真情的丫鬟錦瑟面上卻也不禁露出幾分複雜感情。封逐月,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能隨時隨地都表現得如此冷靜,彷彿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真正值得她去害怕的事情……
而這一點上,她和那個人似乎有些相似。但是又不能說相似……
丫鬟錦瑟微微眯了眯眼,她的目光中很怕便又冷淡下來。始終保持着那一副冷冽從容的模樣。
再說那丫鬟聽竹喫着喫着,卻忽然面上一愣,只看聽竹眉頭忽地皺緊,面上好似十分痛苦模樣,繼而猛的伸手捂住肚子,緩緩低下頭去,身體也開始不斷地痙攣顫抖着。
“聽竹……怎麼了?”封逐月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對方瞬間變得蒼白至極的面容上。
後者緩緩抬起手,只看她手臂微微顫抖着,在半空之中,如同不受控制一般。
繼而,聽竹發出幾聲痛苦的叫聲,彷彿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只看她此時此刻的面色難看至極不說,那般模樣,簡直可說如同死人一般可怕。
封逐月微微眯了眯眼,心中不覺想着,呵呵,如此看來封二小姐送的糕點果然有問題?
封文靜,她究竟爲什麼要如此?
丫鬟聽竹尖着嗓子嘶吼了起來。只看她顫抖的指尖在半空中飛快的劃拉着,動作如同半個瘋子一般。
“小姐……好難受……怎麼回事……小姐……”
聽竹一雙眼睛猛地瞪大,雙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封家嫡女。
封逐月皺了皺眉頭,目光在丫鬟聽竹身上掃了一眼。而後者忽然猛地站起身來,不經意將身後的榻一下撞翻,便聽着一聲巨響。封逐月身邊的丫鬟都不禁往後退卻兩步。
“啊……”丫鬟聽竹更是被撞得腿疼,不禁開始哇哇大哭。
封逐月半眯着眼睛,目光中露出幾分黯淡。
“小姐,這是?”丫鬟聽荷面上也不禁一愣:這是怎麼回事?這聽竹怎麼好像……
她面上帶了幾分好奇,目光朝着封逐月看去,後者皺着眉頭,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那般模樣可說是十分鎮定從容。看得丫鬟聽荷立刻便閉上了嘴巴。心中不禁想着,封逐月現在究竟是爲什麼能夠一直這般淡定從容,還是她早就知道了什麼……不然爲什麼非得把這盒糕點賞給了丫鬟聽竹?也說不定封逐月根本沒有原諒聽竹。而是心中有了什麼算計,要讓這丫鬟聽竹不得好過?若真的是這樣……
丫鬟聽荷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中已經帶上了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神情。
而同一時間,站在封逐月身邊的丫鬟錦瑟正用冷冽的目光冷冷看着丫鬟聽荷,繼而,只看她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冷笑。其實封逐月並不曾隱瞞過什麼。只不過這丫鬟聽荷不曾聽到她和封逐月說的話,便不曉得這一切本來就是封逐月有意爲之。
此時此刻丫鬟聽竹好看的眼睛裏帶上了前所未有的惶恐,而疼痛的感覺彷彿隨時隨刻都可以將她整個人吞噬一般。只是那種疼痛的感覺外人又怎麼會知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她會突然這樣?聽竹將目光看向封逐月:“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小姐……我……”
她撕扯着喉嚨,雙眼中頓時充血一般看着封逐月,面上卻又帶着幾分討饒似的可憐樣子:“小姐……小姐我好難受……小姐救救我!”
只看她佝僂起背,一下子半個身子便趴在了桌上,舉着一隻顫抖的手緩緩衝着封逐月那邊摸了去。
“錦瑟。”封逐月皺緊了眉頭,卻始終一句話不說,繼而轉了個頭,目光看着身邊的丫鬟錦瑟。
後者便會意點了點頭,繼而便要走到丫鬟聽竹身邊。
也是這個時候那丫鬟聽竹突然猛地站起身來,身子卻忽然往後一傾。
丫鬟錦瑟皺了皺眉頭,只看同一時間,她飛快走幾步,一伸手將那丫鬟聽竹拉住了。卻哪裏曉得那丫鬟聽竹忽然面色十分難看得看了她一眼,而後一下子低頭在她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那一下來得可說猝不及防,丫鬟錦瑟冷冷朝着聽竹看了一眼,喫痛道:“你,不識好歹。”
她本是好心拉住她,卻哪裏曉得那丫鬟居然在她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錦瑟方纔一鬆手,卻只看那丫鬟聽竹雙手高舉着在半空中來回劃拉着,嘴裏還不斷髮出嚶嚶嚶的聲音。
而同一時間,她的腳步匆匆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人仰馬翻似的倒了下去。一切卻也不過是在頃刻之間。
卻看她身邊的桌子也差點就要被她一下踢翻。
“這是怎麼回事?”封逐月站起身來,目光冷冷看了過去,“錦瑟,把她扶起來。這像是什麼樣子。再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只聽着封逐月冷冽而評價的語氣,丫鬟錦瑟得了命令,幾步走了上前。
那聽竹整個人半倒在地上,索性是最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倒也沒有傷到腦子。卻看她此時此刻的樣子看着卻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配着那張好似不知道什麼時候便要死了的蒼白麪容,看着着實像是頃刻間換了個人似的。
嚇得屋子裏別的丫鬟都暗暗躲避。
“小姐……她這是……這是怎麼了?”在一旁看得面色已經有些呆愣的丫鬟聽荷終究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我看她方纔臉色突然整個不對勁,剛纔那般舉動看着卻更好似瘋子一般。這……這怎麼回事。該怎麼辦?”
一旁的封家嫡女愣了一下,面色一沉,她轉頭看向丫鬟聽荷,繼而緩緩道:“讓人去找赫連公子,現在,立刻去。”
“找赫連公子?”丫鬟聽荷面上一愣,繼而,她一雙眼睛朝着聽竹看了去,只看那聽竹人正倒在地上,現在居然一副口吐白沫的樣子!
“我看……她中毒了。”一旁,封逐月冷冷的卻平靜道彷彿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響起。
聽荷只覺得心頭猛地一顫:“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