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姨娘皺着眉頭不好再說什麼。
“雲仙……你好像略知醫術，過來爲這丫鬟看看。”清姨娘說着，衝着那慕雲仙招了招手，後者便趕緊地走上前去。
“雲仙小姐……”那丫鬟聽荷看着那慕雲仙向着自己走進，心中不知爲何生出幾分害怕。
卻看那慕雲仙一張天仙似的好看的臉上露出幾分淺淺的笑意。那般笑容好看得讓人想到雪山之巔的靈芝……
“這……”卻看那慕雲仙往那丫鬟手上看了一眼，頓時便皺緊了眉頭。
“這些都是大小姐最近打的……”那丫鬟說着，語氣中帶着些委屈。
那慕雲仙看了之後不覺嘆了口氣：“……封家的大小姐，現在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嗎……”那慕雲仙說着，繼而皺了皺眉頭：“曾經也見過封家的大小姐幾面。的確和現在大是不同。大小姐現在表現的大方得體本是好事……沒想到私下卻是如此……”
那丫鬟聽荷聽了這話，卻也不好做出回答，只是低着頭嘆了口氣，又道：“姨娘現在知道我爲何要求姨娘做主……又爲何這事情只有姨娘能爲奴婢做主了吧？”
那清姨娘點了點頭，面上換上一張帶着笑意的臉：“原來如此……你既然不曾犯錯，大小姐怎麼好私下這樣對你……衆人都以爲大小姐大方得體又善良溫婉，卻原來是這樣……”
“大小姐她……奴婢不知道大小姐爲何會變得如此。大小姐對我和聽竹都不信任。早先時候大小姐身邊只有我和丫鬟聽竹，那時候大小姐身邊尚且無人可用，她對我倒是和從前差不多……可是這一切卻也不過是大小姐的算計罷了……大小姐自從大病一場之後，真的整個人和從前都不一樣……大小姐從前哪裏是那樣精於算計的人……可是……”
“可是？”清姨娘微微眯着眼，“這其中到底還有多少事情？”
她早就覺得這封家的嫡女和從前全然不同，但是……
“你若是不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我如何爲你做主？那封逐月……到底還有什麼變化？發生的事情，你最好都一五一十告訴我……”只看清姨娘一雙眼中露出一道冷冽的光，她心中想着，眼前這個丫鬟不就是最好的利用工具嗎？她早就在想着，若是身邊能有封逐月的眼線，事情定然要好辦許多……那封逐月大病一場之後，哪裏單單是那般脾性發生了改變？！這其中的疑點太多太多了！那封逐月……可惡……
清姨娘狠狠咬了咬牙。
而那丫鬟聽荷面上露出幾分猶豫：“姨娘了記得前幾日在後院發生的事情？”
清姨娘點了點頭。那事情她自然記得再是清楚不過。真的說起來，便是整個封家上上下下，又有誰能忘了那事情？
“那事情怎麼了？”清姨娘面上故意露出幾分疑惑來。
“那事情其實是……是大小姐一手策劃的……姨娘可記得那一日那丫鬟聽竹曾經說……說小姐身患不治之症的事情其實是我告訴她的……這事情其實……其實的確如此……”
那丫鬟聽荷的話尚且還未說完，清姨娘已經勃然大怒：“大膽！”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可是那時候奴婢也是身不由己……”那丫鬟聽荷“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眼裏也已經開始冒出淚花：“奴婢從前一直跟在大小姐身邊，這麼多年了，大小姐從前的脾性整個封家都清楚的……大小姐從前便是對着封家的下人也是一副客客氣氣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和丫鬟聽竹陪伴小姐多年……從前劉嬤嬤還在的時候，劉嬤嬤頗爲嚴厲……後來劉嬤嬤離開了封家，小姐身邊只剩下我和聽竹。小姐對我和聽竹一向來如同姐妹一般……可是自從小姐大病過後……那一日聽竹請假回去，屋子裏只剩下我一人伺候小姐，也是那一日……小姐整個人突然變了……奴婢從前……”
看那丫鬟說話斷斷續續，清姨娘一記冷冽目光再度掃了過去。
那丫鬟低下頭來，又繼續道：“奴婢們從前的確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但是小姐從來也都處處寬容……可是那一日大小姐醒了之後，她就變了個人，大小姐不知道從哪兒取了一隻馬鞭……奴婢被大小姐以莫須有罪名問責了一番，繼而又被大小姐打了一頓……奴婢從前並不知道大小姐什麼時候學會了馬鞭……奴婢只覺得大小姐發生了莫大的變化，而後大小姐命令奴婢配合她的計劃……奴婢不過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行事罷了……奴婢不敢違背大小姐……”
聽了這話那清姨娘只覺得心頭一顫。而站在一旁的慕雲仙本來不過好像事不關己似的站在一旁，聽到那丫鬟說封逐月拿出馬鞭的時候，慕雲仙一雙好看的眼睛裏卻是閃過了一道冷冽的光芒……
的確，一個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怎麼會用馬鞭？那一日晚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那封逐月給人的感覺哪裏是什麼身體虛弱的怯弱大小姐？雖然按照清姨娘說的，封逐月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怯弱無能的封逐月，但是短短時間內，一個人怎麼會變化如此之大？
而正是這個時候，那清姨娘說冷冷看着那丫鬟聽荷：“封家的大小姐有如此大的變化……這些事情，你爲何不早日來告知我？”
“奴婢也想啊……可是奴婢也是近日才得了大小姐一些信任。大小姐自從大病之後對什麼事情都十分敏銳……奴婢用了許久時間方纔讓大小姐對奴婢放鬆了許多……一切也是爲了能將事情真相盡數告知姨娘……”
那清姨娘將那丫鬟的話一下子打斷，進而又問道：“所以說，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意思只是逼我喫下那些糕點？等等……那麼……老爺，老爺也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清姨娘說着，看着那丫鬟聽荷的目光頓時冷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