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逐月輕輕搖了搖頭,繼而嗤笑一聲:“赫連公子你真的什麼都願意爲我做嗎?”封逐月一番話的語氣分明滿帶着挑釁味道。
赫連文之倒是鎮定,笑了笑:“只要你能喜歡上我,何妨一試。“只聽着他眼下這般輕鬆的語氣,倒像是志在必得。
封逐月又是笑了笑:“真的嗎?”
“真的假的,只看大小姐是不是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封逐月……那你願意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呢?”
封逐月冷笑一聲:“赫連文之……你……”
她話還未說完,卻是又同赫連文之那雙眼睛對上,卻看赫連文之眼中彷彿帶着笑意,溫柔卻又危險,叫她恨不得現在叫逃跑,若是能夠逃得遠遠的纔是最好的辦法。
卻不知道那赫連文之是如何看出了她的心思,冷聲道:“封逐月……你現在想要逃跑,豈非晚了?你每次看了我都想要逃跑,我又不是會喫人的大老虎,你說你究竟在怕什麼?你大可不必這麼害怕我不是嗎?封逐月,我都說了,我已經對你……死心塌地了。”他最後幾個字便更好似有千萬種溫柔摻雜其中。卻叫封逐月更不知道該要如何是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似乎遲早要落入赫連文之的陷阱之中。她卻怎能甘心?
“赫連文之你……你這是逼我。”封逐月眉頭微皺,面上滿帶着怒氣。
赫連文之卻是柔聲細語,煞是溫柔:“娘子,我逼你什麼了?你一句話,我便願意爲你取做。我又逼你什麼了?”
赫連文之說的煞有其事。
封逐月卻是沉下心思索許久,這其中赫連文之倒是一句話不曾開口,彷彿便等着看封逐月最後又能說出些什麼話。
四下儼然已成一片死寂。封逐月覺得自己彷彿要被困死在這個地方。卻不知道相隔不遠的地方,還有另一個人在焦急等待。
丫鬟木玉同丫鬟錦瑟仍舊還在遠處等着封逐月同赫連文之談話結束,只是這期間的過程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丫鬟木玉聰慧且也極有耐心,這樣的等待對她而言似乎倒也不算什麼。錦瑟本就是個淡漠之人,按理說她該更能等下去,卻不知道爲何她的面上卻是滿帶着愁容。只是丫鬟木玉和丫鬟錦瑟之間向來都是進水不犯河水,木玉雖然察覺這一點,自然也不會親自上前去說。
而錦瑟內心所想,卻自然不是旁人所能明白。
他也一樣在等待,只是他也想要沉下心來,卻始終還是做不到。想來平素最是淡漠之人,眼下卻露出這樣坐立不安的樣子,只怕稍有些眼力的人一眼便能差距到其中的端倪。只是此時此刻,他卻儼然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浮躁。
他不知道這樣的等待還有多久。也不知道這樣的痛苦又要持續多久。
而此時此刻,封逐月同赫連文之已是僵持許久。
其實所謂的僵持,也不過是封逐月單方面的僵持。
只因爲封逐月一直保持着一言不發的狀態,而赫連文之便在她身邊耐心等待,兩人彷彿都在等着什麼,等着誰會嫌沉不下氣來。這樣的遊戲對於封逐月和赫連文之而言倒也不是第一次了。封逐月若要同赫連文之比誰更能沉下氣,卻往往要輸得一塌糊塗。只是這一次,封逐月其實並不是要同赫連文之比誰更能沉住氣,而是因爲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赫連文之。封逐月自從重生以來雖是步步爲營,卻始終還未遇到赫連文之這樣叫人頭疼的人。不……該說但凡是牽扯到了赫連文之的事情,便總要叫她頭疼。如此一來,赫連文之這個最是讓她頭疼的人,便自然更叫她無力抵抗。她是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赫連文之。只覺得赫連文之卻似乎半步後退的意思都沒有……是真的要將她逼到絕路。封逐月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若是真的被逼迫到了絕路這之後又會如何,但眼下……她卻只是一言不發,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又是過了許久,封逐月才緩緩抬起頭朝着赫連文之看了去。然而,封逐月的這麼一抬眼,卻是滿帶着怒氣的:“赫連文之,你究竟在耍什麼把戲?你究竟想要怎麼樣?”顯然,封逐月又一次輸了,在赫連文之的面前,她總是輸,總是不知所措。她真後悔爲什麼會招惹上赫連文之這樣的人。
然而這種後悔儼然不是第一次。她是無法甩開赫連文之的……那麼,她究竟要怎麼樣呢?封逐月滿心的怒氣彷彿就要發作。
赫連文之卻依舊鎮定自若,還能面帶淺笑:“事情本是極其簡單的,卻是大小姐你自己要把事情弄得如此複雜。封逐月……你說我要做什麼?我又做了什麼?我說我喜歡你。”
“赫連文之,你究竟想要戲弄我到什麼時候?”封逐月狠狠咬了咬牙,冷冷笑道:“你真的願意爲我做一切?真的??”
赫連文之笑道:“我自然願意。”他這話依舊說的煞是輕巧,叫封逐月更是不能相信。
封逐月卻知道,赫連文之這是真的打算和她就這樣僵持下去,她想要打破眼前的這種局面,卻實在沒有辦法,難道就要這樣被赫連文之牽着鼻子走嗎?她是決然不願意的。想來她卻是寧可讓赫連文之將自己弄死,也不想被赫連文之再戲弄下去,但她再是同赫連文之說再多沒用的話又有什麼用呢?封逐月覺得自己彷彿是現在才明白了這樣一點。她在心中思索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如此也挺有意思。我便看看赫連公子你口中所說的能夠爲我做任何事情,又究竟是真的是假的。赫連文之……縱然你是在戲弄我,那我便看看你又能做到什麼地步。”
赫連文之覺得封逐月眼下說的這般話她其實已經說過了,只是她先前是用眼神同他說,如今卻是當着他的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