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儀還不及回答,莫貴妃飽含苦意的聲音已經在門外響了起來:“娘娘,都是妾身的錯。躺在一旁看熱鬧的安怡不由暗歎了一聲,這戲真是越演越熱鬧了。
梁皇後看也不看莫貴妃,吩咐宮人:“我們走。”再看一眼安怡,問道:“你能走嗎?”
安怡當然要說自己能走,不然就裝得過頭了。
梁皇後吩咐宮人:“你們扶着她。”
肩輿抬起,梧桐宮裏的宮人跪了一地,唯有黃淑妃還在呼天搶地的哭喊着不活了。莫貴妃毫不猶豫地跟着跪了下去,緊緊揪住梁皇後垂下來的衣角,滿臉苦澀地道:“娘娘息怒,都是妾的錯,這纔出了這樣大的紕漏。”
梁皇後雙眼發亮,咄咄逼人:“什麼樣的紕漏?”
莫貴妃看看安怡,再看看黃淑妃,決意兩不得罪,更不樂意摻和到這潭渾水裏去,一咬牙,用力磕下頭去:“是妾辜負了聖上和娘孃的期許,沒能替聖上和娘娘分憂……”
梁皇後沒聽她說完,輕笑一聲,打斷她的話道:“我累了。”言罷將手絹按住嘴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咳完之後不動聲色地把帕子遞給女官,帕子上的一抹嫣紅燦若桃花。
“妾伺奉娘娘回宮。”莫貴妃露出幾許微妙的神色來,緊走幾步扶住肩輿,殷勤地要送梁皇後。
梁皇後道:“你不用管我,淑妃想不通要尋死,我把她交給你了,別讓她出事,好好教她規矩。你責任重大,別不當回事,出事我就找你。”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還有,淑妃宮裏的人太多奸諂,不但攛掇主子使壞,還爲虎作倀,這樣的人,若不按着宮規嚴厲處置了,只怕其他宮裏的人有樣學樣,貴妃你日後更不好管理後宮了。莫貴妃臉色一僵。裝了那麼久的暈,兜兜轉轉,這個燙手山芋還是被皇後輕輕巧巧就扔到了她手裏。坐山觀虎鬥,虎跑進了她的後院裏;想趁機弄個鬼,她成了第一責任人,只能好,不能歹,但要好了,又談何容易?好吧,淑妃她不能直接動,那就只有下死手收拾淑妃的宮人來替安怡出氣了,不然別說是皇後這裏交不了差,太後問起來也脫不掉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