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耀明的勢力日益壯大,龍鬼心生不滿,就將主意打在蔣璃身上,趁着譚耀明出差之時派了幾個壯漢生擒了蔣璃。蔣璃平日身邊不喜跟人,起居出入也獨行慣了,所以知道她出事已經是次日早晨。
譚耀明得知後火速從外地趕回來,帶着幫兄弟去要人,豈料,他們剛趕到龍鬼那時,就見龍鬼提着褲子從屋子裏跑出來,見到譚耀明後反而一把揪住他,驚駭地指着裏面說,“你女人、你女人她不是人!太嚇人了!太他媽的嚇人了!”
後來,有人說起蔣璃被龍鬼抓住之後的事,說龍鬼想要她從了他,但她不肯,龍鬼就關了她一夜,並且讓她嚐了皮肉之苦。但畢竟蔣璃生得太漂亮,龍鬼色心起也不忍她受皮肉之苦,翌日就打算連哄帶勸讓她從了。
沒人知道龍鬼將蔣璃帶進臥室後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龍鬼從那天起一提到蔣璃就膽戰心驚,也是從那天起,道上的人都知道譚爺的女人惹不起。
譚耀明這口氣始終憋着,先不說依着蔣璃的本事肯定不能讓龍鬼得逞,單是他看着龍鬼提着褲子的模樣就恨得咬牙切齒,什麼好言相勸,不過就是想霸王硬上弓而已。如
果不是蔣璃拉着,譚耀明肯定就跟龍鬼大打出手了。
現在,許是龍鬼知道蔣璃不在譚耀明身邊,所以就動了鬼心思。齊剛狠狠地吐了口煙,別說譚耀明有氣,他齊剛也早就想動龍鬼了。
“是道上人乾的那就照着道上的規矩來。”譚耀明吸了口煙,慢悠悠地吐出,青白色的煙霧籠着他眉間的倦怠,“讓知情的兄弟把龍鬼的人給咬出來,有了證據,我們做什麼都算是光明正大。”“
知情人也是龍鬼那邊的,要他當閒話說說還好,明面指徵龍鬼的左右手,估計他也不敢。”齊剛道。“
那就讓他當閒話傳。”譚耀明冷笑,“再給他點錢,告訴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齊
剛點頭。
譚耀明彈了下菸灰,語氣沉涼,“這一次,除掉龍鬼。”
齊剛心頭一凜,他從譚耀明眼睛裏看出一絲狠意來,道,“明白了。”天
際一絲白,有光揉了進去,即將天亮。譚
耀明沉默了許久後問,“有蔣璃的消息嗎?”齊
剛搖頭。
譚耀明卻道,“這次幸好她不在。”齊
剛看着譚耀明,心中五味雜陳。他們的譚爺,這次終下狠意,八成也是跟蔣璃有關,畢竟當年的那口氣譚爺還憋在心裏。
忍不住暗歎,紅顏禍水。
**蔣
璃的帳篷毀了,連同揹包裏的食物。
在跟狼羣的打鬥中,帳篷成了最無辜的犧牲品,前仆後繼的狼搗毀了能讓她得以安生的住所,臨退敗之前,那羣狼也不忘叼走她的食物。恨
得蔣璃咬牙切齒,認定了這件事肯定跟狼王有關,然後又覺得放了幼崽簡直是錯誤至極。
不知感恩圖報!這
是蔣璃給那羣狼的評價。
陸東深跟她一路的義憤填膺截然相反,很是淡定地說,“說明你的手藝連狼都喜歡。”他
說的這些字竄起來就是一句表揚的話,可蔣璃聽着心裏總是透着一股子不爽。
黎明前的那席談話讓她對陸東深有了全新審視,或者說,更堅定了當初她對他的懷疑。弱
肉強食是所有生物成長的規律,狼羣兇猛,但再兇猛的動物一旦得知對方比自己強大也會選擇避讓。那頭狼王在自己早已佔上風的局面下選擇撤離,是因爲聞到了陸東深身上危險的氣息,這氣息會強大到令它們退避三舍。
什麼氣息?
只有喫過它們的同伴,它們纔會害怕。
這就是狼從陸東深身上聞到的氣息。關
於這種事還是左時告訴她的。
左時是出了名的徒步狂熱者,也因爲他熱愛徒步,所以總能發現各種各樣可用來提取氣味的植物,然後再作用於生活的各個角落。
那還是個陽光不錯的午後,左時同她窩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講到狼羣時左時就提及他有一次在戶外被兩隻狼圍攻,結果平安脫逃。當時她聽了甚是奇怪,左時想了半天得出結論是,可能是因爲喫過狼肉。
那是一次挑戰身體機能極限的野外生存,他找到了想找的原料,卻差點斷命於食物短缺,幸好當時有隻被獵殺的死狼,他餓極了,就烤來喫,如此總算保住了命。
她聽了左時的結論後覺得荒唐,就算是喫了狼肉,那食物殘留在體內的氣味也不會經久不衰吧。左
時告訴她,有一種氣味叫做同類反應氣味,是存在於同類間的氣味,很微妙也無法科學解釋。就
好比狼能聞出你有沒有喫過它的同類,比如其他動物像是貓狗一般都不會跟喫過它們同類的人太過親暱,再比如屠夫身上都有着一股子煞氣。蔣
璃對左時的說法始終持有懷疑,直到昨晚經歷的那一幕,她終於相信左時所說的同類反應氣味。這
世上萬物都有氣味,聞不到,並不代表氣味的不存在。陸
東深喫過狼。所
以,狼王對他深深恐懼,然後逃散。他
爲什麼會喫狼?她
絕不相信是他百無聊賴讓廚師弄只狼來做各種美食烹飪。
那他到底經歷過什麼?只
可惜,在陸東深僅僅承認他喫過狼後,她再多的疑問他都不再作答。
逃過死劫後,天際就微微放亮了。蔣
璃也沒時間多想,簡單收拾一下就繼續往主峯趕。這一路上倒是順暢,也沒遇上太大的危險,許是上天垂憐,也沒弄點天災**之類,但也源於蔣璃的戶外經驗豐富,有些小來小去的危險她就自動規避了。只
是她肩頭的傷會時不時竄疼一下,想來那一爪子抓得狠。陸東深問及她的傷勢,她輕描淡寫帶之,解釋說不過小小劃傷。可
沿途她一直在找去腐生肌的草藥,想着入夜後用清水洗過敷上。陸
東深身上的傷大多露於表面,皮外傷,傷勢不重,她原本擔心傷口會發炎,但他大開大合,途徑泉水後簡單處理即可。
蔣璃瞧着那泉水清澈入口甘甜也就放心了,大抵這種純自然無污染的水源纔是清理傷口的最佳良藥。她
順勢灌了滿壺,留着路上喝。陸
東深更是直接,單膝支地手捧泉水喝了幾口,然後臉扎水裏,再抬頭時用力甩了一下頭,抬手抹了把臉,整個過程利落豪爽。蔣
璃在旁看着這一幕,不知怎的又把他和那狼王聯繫在一起了,尤其是甩頭時水珠四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