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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580 她的丈夫叫陸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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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友見證人沒請太多人,叫了楊遠,除了他還有靳嚴。

對此蔣璃特別不理解,私下問陸東深,“你跟他的關係有那麼好嗎?

都上升到親友團身份了?”

陸東深摸撫她的頭,像是安慰一隻即將發狂的小博美,“他來還爲了別的,你煩他的話就別他。”

一個大活人杵在那,是她想不就不見的嗎?

總之,靳嚴一過來,蔣璃的目光就頂上去,非但不移開,反而像是兩把刀子似的雪亮,逼得靳嚴愣是不敢多她一眼,總覺得好不容易從噩夢裏走出來的他又即將面對夢魘。

不是都對他轉觀了嗎?

這還是陸東深轉述的。

當時他跟着楊遠來之前心裏一直在打鼓,末了跟陸東深說,“我不用到現場吧,可以隨時電話聯繫。”

陸東深跟他說,“放心,你現在被她列爲白名單了。”

就這麼一句話靳嚴美滋滋的來了,豈料……他儘量能不招惹夏晝這個小祖宗就不招惹。

全員下來就屬楊遠最悠哉,穿得也是商務正式,卻一身懶骨地往旁邊一靠,見陸東深不知多少次抻衣服後,忍不住說,“你的西服和襯衫是借來穿的?

不合身嗎?”

陸東深吸了一口氣,再不着痕跡地吐出來,又調整了一下領帶,甩了楊遠一句,“閉嘴。”

出示id,提交材料,簽字……接下來就到了簡約的儀式時間。

楊遠和靳嚴跟着新郎新娘一同進了房間。

其實整個儀式的過程時間很短,短到不少新人形容起來稱,就是走個過程。

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完畢後,兩個原本獨立的個體就成了一對共生體,保持獨立的同時又相互扶持到老。

可這短短的幾分鐘對於陸東深和蔣璃來說,是漫漫人生路上最重要也是最珍貴的人生過程,也將會是他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時刻。

說誓詞的時候,陸東深顯得比剛剛進門前還要緊張,短短幾句話說得莊重又緩慢,若仔細來聽,他的嗓音竟有些發顫。

蔣璃剛開始還想笑,然後是覺得不好意思,最後就成了感動。

誓詞雖千篇一律,但這是出自陸東深之口,是他發自內心的一字一詞。

輪到她的時候,她竟也緊張了,心臟狂跳,撞得胸膛都疼,呼吸急促,誓詞說得中間停頓好幾次。

這個過程中陸東深始終着她,眼裏的光溫柔,勝似冬日午後暖陽。

這般注視下,她的緊張感就漸漸消失,當她唸到“未來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我都愛你、珍視你”時,陸東深脣角的笑容深刻寵溺。

交換的是一對很乾淨的素戒,乍一簡約,實則設計功力都在其中。

曾經陸東深跟她求婚時用過一枚鴿子蛋,她一度以爲今天他就直接用在儀式上了,畢竟始終沒見他張羅去選婚戒。

登記前她才知道,原來對戒他早就請人做好了,刻有彼此的名字。

她的那枚尤其特殊,名字之後還冠了他的姓氏。

她在眼裏,心頭泛甜。

陸東深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溫柔認真,她了一眼他戴着婚戒的無名指,心頭湧上從未有過的激動和幸福,從此,她和他的無名指上就多了一枚戒指,這比任何首飾都要好。

儀式結束後,陸東深低頭吻了她的脣,動情低語,“從今以後,你真正屬於我的了。”

蔣璃忍不住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你也屬於我的了,受法律保護,別的女人都沒資格覬覦你了。”

陸東深沉笑,“是的。”

蔣璃摟緊他。

她的丈夫叫陸東深。

真好。

**陽光很燦,這是蔣璃領完結婚證後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好像連前方的路都鋪滿了金子,絢爛得很。

楊遠跟他們說,“也是邪門了,你說你倆就是個簡單的儀式,我還跟着挺激動的,要是等舉辦婚禮的時候,說不準我還能哭出來。”

蔣璃黏在陸東深懷裏,着楊遠,“說明你也該結了。”

楊遠撇撇嘴。

“哎,禮金呢?”

蔣璃朝着他一伸手。

楊遠挑眉她,“別鬧了,誰會在這個時候給禮金,再說了,這可不流行給錢,多俗啊。”

剛要逃離,領帶被蔣璃一把揪住,手勁還不小,扯得楊遠一個趔趄。

“是不是中文沒學好?

什麼叫禮金?

你不給錢總得有禮吧?”

楊遠揪着脖子這頭的領帶,生怕她一個用力斷了自己的脖子,朝着陸東深低吼,“不管管你老婆?”

陸東深完全一副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態,“怎麼管?

沒法管。”

恨得楊遠牙根癢癢,都說這男人有時候見色忘友,陸東深在碰上蔣璃後也的確有這傾向,但很顯然,這前腳剛結婚,後腳就將這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結婚證還沒捂熱乎吧?

脖子又被緊了一下,楊遠馬上道,“婚禮上!婚禮!我保證一份大禮!”

這還差不多。

蔣璃鬆開他的領帶,不緊不慢地提出要求,“記住,我只收支票或金條啊,世道艱難,我得給我家東深攢點家底。”

楊遠一聽這話差點吐血,又瞅了一眼陸東深。

蔣璃穩穩截住楊遠的目光,衝着陸東深甜笑,“是吧,老公?”

這一聲“老公”叫得受用,陸東深只覺舒坦得靈魂都快出竅了,“是”這個字都沒經過大腦直接飄出來。

楊遠微微眯眼,暗忖:再熱血的漢子也有沉淪的一天啊。

蔣璃就愛着陸東深這麼順着她,像是脅生雙翼似的有了底氣和靠山,一個眼神甩到靳嚴臉上,靳嚴一激靈,及時表明態度,“放心放心,婚禮上我一定送金條,你也說了世道艱難,黃金流通性更好!”

蔣璃滿意地一點頭,眼裏總算有些笑意。

靳嚴鬆了口氣,這關總算過去了。

等上了保姆車後,蔣璃才明白靳嚴跟來的目的,果然不是單純參加婚禮儀式的。

他結束完通話後,向陸東深,露尾巴了,順着尾巴一路上摸查出來了,暗自吸納陸門股份的一共有四家公司。”

陸東深靠在後座上,抬手鬆了松領帶,俊臉深沉平靜,已不再是剛剛說誓詞時的深情溫柔男人,他又恢復慣有的姿態,足有舉手投足能碾死對手的危險。

“四家公司?

怕是最後的資金只走了一家吧。”

蔣璃靠着他而坐,聽着他沉沉的嗓音,心裏就一激靈,這纔沒過多久吧,竟查出了背後四家公司?

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請君入甕……來貪慾真能令人原形畢露。

楊遠若有所思,“其實我們都有所懷疑,但沒證據。”

“直接查基金會。”

陸東深淡淡道。

靳嚴微微愕然,楊遠坐在前座轉過來也是驚訝地着陸東深,提醒他說,“當初成立基金會的可是你家老爺子,背後還有國際政府關係,你可想好了。”

陸東深不疾不徐,“基金會成立北辰接手,那時候賬目透明,我也略知一二,但如今北辰將基金會轉給了北深,這裏面的水可就未必乾淨了。”

靳嚴不同意他的觀點,“就算背後的人是陸北深,那他有必要拿着基金會來冒險嗎?

畢竟如果外人懷疑到他頭上,勢必是要去查基金會的,他完全可以另起爐竈。”

“北深那個人,恐怕就只有我最瞭解了。”

陸東深冷笑,“想要藏一個東西,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而且,恰恰因爲基金會是我爸成立的,又由北辰接手,所以他才更要以基金會爲總部,最後毀了的,只是他心裏的那點執拗。

往往得不到糖的小孩,都喜歡鋌而走險。”

楊遠若有所思,良久後說,“想要插手基金會,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他向靳嚴,“你也未必有這本事吧。”

靳嚴也着實一臉爲難。

陸東深卻是不急不慌,“有了由頭自然就好查了,假設基金會有鉅額資金流,那基金會的背後是什麼?

這世上能支撐資金流源源不斷的產業恐怕也沒幾個吧。

一旦真的涉及違法,查基金會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插手的政員們也不想背這鍋吧。”

楊遠一激靈,“不會吧?”

陸東深目光深遠,一字一句,“陸北深是個文明的瘋子,他有什麼不敢做的?”

在他身邊的蔣璃其實也是一激靈,一來是因爲他們口中所揣測的陸北深;二來是因爲陸東深。

她低頭着他的大手,他正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弄着她的手指,語氣也很像漫不經心,可每字每句說出來都能定人生死。

一時間叫她覺得,真正危險的男人其實就是陸東深這樣的,爲友,歌舞昇平,爲敵,屍骨無存。

正想着,手機響了,是陸東深的。

他掏出手機,她挨着他,微微一抬眼就能見來電顯。

是陸北辰。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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