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迎美!你還是個人嗎?!!!”連生魚片大概也會被甄善美赫然降臨的聲音嚇得跳起來。企劃部的朝會剛剛結束,她在迎美的辦公桌邊已經等了好久了。因爲迎美轉去夜間部,在學校她們幾乎沒有碰面的機會。
人人都禁不住想知道,徐迎美究竟是犯了什麼天大的罪行,以至於這個傻愣愣的女孩要以‘還是個人嗎’來質問她。
“我不是,所以你在跟鬼說話。”迎美冷冷回覆一句,辦公室裏豎起的耳朵一下就沒了興致,又是小姊妹間的爭吵吧。人們很快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沒有再過多的關注一早等徐迎美等到現在的甄善美。
迎美轉身就走,不管要說什麼,她都不想在企劃部被甄善美鬧得人盡皆知。而甄善美也算小小意識到幾分,畢竟mbs是工作的場合,不同於學校又或者是在她家裏。她只好乖乖跟着迎美,在電視臺內部的咖啡廳坐下,“喝什麼?”迎美問善美。
“我可不是來喝東西的!”她臉上的氣憤一波一波沒停過,“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佑振哥呢?!怎麼可以呢?!!!”
猜也猜到又是爲了她的佑振哥,徐迎美看着甄善美,她突然覺得,甄善美爲着金佑振的樣子和金佑振爲着自己的樣子,是那麼像,兩者唯一不同的,不過是一個行爲安靜些,一個行爲狂躁些。說起來,他們確實是青梅竹馬最般配的一對,這對傻瓜
“佑振哥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學校了...每天悶在房間裏面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阿姨都快急死了”她又哭了,這是徐迎美第一次看到甄善美哭泣得那麼傷心,“徐迎美!你真的太壞了太壞了還有佑振哥他也太壞了太壞了”甄善美的哭訴裏有委屈,她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她去看金佑振,結果他抱住她,吻她,瘋狂的吻她,在她一陣暈眩不能自已時候,他卻說,“迎美,我真的好愛你”
迎美遞去一張紙巾給善美,但是她始終沒有說話,由着她一面哭一面說一面吸着鼻子。
“迎美你去看看他阿去看看佑振哥再這樣下去他就毀了”甄善美突然拉住迎美的手,她今天其實是來求她的,爲了她的佑振哥來求徐迎美,“這個是名人慶典主持工作的獎學證書用這個可以換取獎學金,你收着”她將一個紙袋塞到迎美手裏,迎美朝她看一眼,又將紙袋推還給她。
“你...徐迎美!”她已經這樣低聲下氣了,連你最缺少的錢,也不能打動你嗎?我已經認輸了,只求你去看看他,看看可憐的佑振哥,也不行嗎
“你回去吧,”她起身,再遞給她一張紙巾,“我知道該怎麼做。”
“迎美!”善美拉住她,知道該怎麼做是怎麼做啊,哎呦“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嘛迎美”她哭得更兇了。
“一句抱歉你欠我的。”迎美說完,走了。
各人有各人先入爲主的潛意識,像徐迎美,她永遠也不會承認甄善美,真善良,像甄善美永遠也不可能承認徐迎美,真心美。但是無論如何,先行挑起戰端的人,總該說句抱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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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班,迎美匆忙地就走了,不像平時如果晚上學校沒有課程,一定要到mbs的資料室去記些東西。今天甚至連尹翔澤的電話她都刻意迴避,沒有去聽。她跟甄善美說了,她知道該怎麼做。確實必須做好。
迎美沒有事先電話只會,直接去了金佑振的家裏。
“阿姨,真麼快啊!”來開門的是甄善美,她很喫驚,早上纔去找過她,她就真的來了“迎美,你來了阿......佑振哥他在裏面”她急忙說,好像還有點擔心迎美誤會似的,“米醋沒有了,阿姨纔出去買”
“你進去陪佑振哥,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她打斷善美的話,好像預計着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善美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是她都肯來了,就照她的話做吧。
“善美啊,那個米醋”宋貞淑回來,看到迎美在,一時愣住。
“伯母,您好!”她說着,禮貌的欠了欠身子。
宋貞淑立時恢復厭惡,冷哼一聲,“我可受不起。”虛情假意只會迷惑男人的妖精。
“如果我願意孝順您,竭盡全力地去愛佑振哥,您會同意讓我們交往嗎?”宋貞淑有些訝異,這女人她又在搞什麼陰謀嗎。
“女人都有身爲女人的直覺,你應該知道吧,這種事只有女人懂”目光一變,宋貞淑恨恨地說,“我早說過,看到你,我就覺得你就是生長在沒有陽光的陰地裏的雜草,很毒!只是色澤卻很美,男人不懂只會被迷惑只有女人會懂,善美也看得出來,我,更是看得明白得很。”
金佑振聽到迎美的聲音,馬上從牀上翻下來,蓬頭垢面地就要衝出去見她,但是善美拉住她,是迎美說的,發生什麼也不要出去。‘也許她是想請求阿姨的原諒,這樣出去不是很糟糕嗎’
“對,”徐迎美抬起頭,目光直逼宋貞淑,“我很惡毒,不過怎麼辦呢?你那寶貝兒子,早就被我迷得神魂顛倒了。”她的音量不高,但足夠叫房間裏的金佑振字字清澈收入耳中。甄善美簡直傻了,‘她在幹什麼啊?!!!’
“你”宋貞淑氣得結巴,“你現在你這是在威脅我?”這下總不是我冤枉她了吧,甄貴成那個老好人,還一直處處偏袒她,佑振那個傻孩子,還總是心疼她,還愛她!!!
“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她敵視地瞪着宋貞淑,“金佑振才幾天沒有見到徐迎美,不是就已經潦倒到不成人形了嗎?!離開了我,他可能再也無法好好活下去”她連珠炮般說出來,“你有能耐阻止嗎?!你有本身”宋貞淑出手就是一巴掌,打斷徐迎美的‘惡毒’。
“我們佑振不會這麼做的,他是我兒子!我瞭解他!你給我滾!!!”這是個傷心欲絕的母親,肝腸寸斷地癱軟在地上。徐迎美真的做完了她可以對金佑振做的所有事情了。
“媽!”他衝出來,甄善美怎麼可能拉得住幾乎想要動粗的金佑振呢。
他扶起倒在地上的母親,衝着迎美揮起手來就想打下去,而徐迎美一動不動定在原地,她是不會躲的。然後那該落下的巴掌卻也始終沒有落下來。這是他最大的問題,心腸太軟。
“徐迎美!”甄善美也衝出來,她在迎美耳邊,嘀咕地說一句,“你究竟在做什麼啊”聲音小的連自己都懷疑她是否能聽到。
迎美轉身,也對着善美說了幾個字,連聲音都沒有,但善美卻感動得瓦解了心臟,她對她說,“好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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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迎美接起電話,“徐迎美,你總算接電話了阿”是尹翔澤,他的口氣擔心多過埋怨,彷彿還有些醋意似的。
“你在哪裏?”她問,避開他的問題。
“在你前面。”
她猛得抬頭,他可不就是一面講着電話一面看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來了嘛。他還穿着西裝,領帶有些送動,是從下班就跟着她,還是一直在這裏候着她,還是他們之間就是心靈感應般總能遇到呢徐迎美不想去想了,因爲他那麼英俊那麼帥,那麼全面那麼好
他加快了腳上步子,小跑到迎美跟前,氣噓噓的。
迎美今天換了一件淺紫色的洋裝,漂亮自信不失溫和,見到他額前淺淺的汗,她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拭。他正好抓住她的手,送到自己懷裏,拉着她就往車子停靠的地方走,好像迫不及待要帶她去什麼地方似的。
“這是怎麼了?!”尹翔澤纔要發動車子,就看到迎美臉上紅色的印記,是被人掌刮的印記,是誰?!
她別過頭去,有時候捱打也不見得是壞處,它能幫你打掉良心,打掉一些深深的愧疚。
“發生了什麼?!”尹翔澤不肯放棄追問,是誰敢動她的徐迎美,真是臉上的紅這麼明顯,他掰過迎美的肩膀,心疼地看着。
他必然要問,而她又不肯說,那要怎麼辦呢徐迎美,多聰明阿,他一臉心疼望着她的時候,她閃電一觸般,輕輕啄了一下他的臉龐。這輕盈的一口,不偏不倚印在他脣角邊的臉頰上。
他一怔,她第一次主動親吻他阿,尹翔澤明明心裏樂翻了,但臉上還嚴肅,嘴上還要說,“也未免太小氣了”他瞄着她,“再來一下!”
“年輕人要得太多,對身體不好。”她竟一本正經地回覆他。
“哈哈哈”笑是真正難忍的東西,“徐迎美,你在說什麼阿”他語氣裏面好多柔情。
“在說你在想的啊!”她還咄咄逼人。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尹翔澤可不是純良的男人喲,他看着她的脣,眼神不對勁,就要咬下去,她要避開向後一仰,他的吻真真好落在她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