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副理”她連臉上都是溼噠噠的,甄善美起身,想要跟金泰宇行禮。金泰宇搖搖手,示意她不必。她於是繼續坐定,鼻子還是一吸一吸地抽泣着。
“爲什麼哭泣呢被人欺負了嗎”金泰宇問,但手上拿起那款的化妝鏡。
“噢,不是”她連忙否認,“都怪我自己太笨了”
“笨!哈!”他苦笑一聲,“是啊笨!”嘆息的調子,‘遇上她,誰都顯得那樣愚笨和徐迎美前後期,這個女孩子的悲哀阿’
比較是種痛。一場比較的戰爭,輸,便是實實在在輸給別人,想要強詞奪理地道一句輸給自己,蒼白無力。排在徐迎美的後面進入製作部,誰又會被看出聰敏來呢?!沒有起點的比較,從何比起,‘不是她太弱,而是同爲比較的那個太強大。’
甄善美悲傷着自己的悲傷,不明白金泰宇那一股子的喪氣來源什麼。他是個漂亮的男子,成熟穩重,幹練精明。她第一眼見到他,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金副理,一定沒有這樣的體驗被人拿來作無情的比較被人們口中喋喋不休的實力累壞心腸”世界到了mbs,什麼都彷彿變了質。幸運也有用完的時候,甄善美近來每天都在焦頭爛額中度過。
“所以纔不能輸!”金泰宇的目光,鋒利的尖刀。
“輸、贏,彷彿不是我想就可以控制的”她泄氣,因爲想到他的佑振哥。
甄善美和金佑振一起上課一起回家,一起喫飯,一起陪着阿姨看電視。但是,他和徐迎美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日子嗎?淡若清水的日子,是情侶之間的日子嗎?!他們甚至沒有什麼親暱的舉動,她才挨近他一點,他就一副不自在的表情。還及不上,兄妹情深的那些年。
最近,她連向金佑振抱怨一下電視臺工作的強度都不敢,她只要一提及mbs,製作部,或者新聞中心,他脫口而出的話就永遠是,‘迎美你們最近還能碰到嗎她還好嗎’
“只要計算的夠好,夠準,夠狠,贏就是必然。”金泰宇一下捏死那個化妝鏡,現在的金泰宇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更需要贏,要贏在mbs的地位,要贏過尹翔澤,要贏得叫他痛叫他傷叫他永永遠遠忘記不掉的那雙眼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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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迎美的身體沒有大礙,暈倒的原因只是單純的體力透支,醫生的意思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但尹翔澤堅持要讓她多住兩天,做全所有的檢查,百分百肯定沒有問題纔可以回家。
“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啦!”徐迎美都有些惱了。下週三就是mbs的季度股東大會,屆時的現場企劃演示將會是萬衆期待的‘尹理事’真正發動的第一戰,非贏不可。他怎麼還能在這裏因爲她的這點小痛小病蹉跎寶貴的時機呢。
“賢達學長等一下會把修正完結的企劃拿過來,我在這裏看就好啦。”他說得理所應當,一點不礙事似的。
“那不一樣嘛!”她都恨不得自己跳下牀,馬上跟着他一起回去mbs企劃部,“那個我不需要你陪啦”
“哎!”尹翔澤居然嘟起了嘴巴,“哪有像你這樣沒有良心的女人啊?!”他擁緊的眉頭,看來真的有些生氣了呢。
徐迎美看看他,他不說話,目光裏有微弱的怒氣,“生氣了”她推了推他的臂膀,他竟然回給她一個,“嗯!”
“哎!”她也‘哎’他一聲,然後在推推他的手,“哪有像你這樣小氣的男人啊?!”她還學他的話,再跟一句,然後交叉着雙手做出傲慢的姿態,她不理他了。
他忍住笑,硬着臉,湊近她,也推推她的臂膀,“生氣了”
“嗯!”她也忍住笑,兇兇地哼出一個字來。
“看來我只有出絕招了”他說着就撲上去,對着她的軟肋,一陣搔動。他想着誰都會被軟肋上突來的奇癢打敗投降,她必然會笑着對他狂喊救命。
可是,她就能囂張地望住他,“這招對我沒有用!”
“麼!麼!”真是最佳角度,最好時機。真正好,他在她傲脣的正中敲上兩記響亮地吻,“這招纔是對你最有用的!”
她的臉泛出紅朝,他總是帶給她笑的動力,叫她忘卻傷的痛處。她箍住他的頸子,情深款款的一雙美瞳,望見的只有他。
“啪”一聲,站在門口的劉永希,手中的文件散了一地。她自動要幫金賢達送文件來,嘴巴上說是順便來看看徐迎美,其實她要看的人除去他,還有誰呢。
上帝公道,人們常常不自知。上一次劉永希和尹翔澤在餐廳一幕糾纏,徐迎美至今都還顧不及忘卻。而今天這一幕不經意,再不是劉永希與尹翔澤,女主角換成了徐迎美,更爲重要的是這一幕不是難解的糾纏,而是鍾情纏綿的情人一對。
‘翔澤他剛剛是摟着她的腰嗎是徐迎美”眼見自己的愛同另外一個女人悱惻纏綿,劉永希的心幾重幾重被人生拽住疼痛,‘他心裏住下了別的女人,我早就猜到的,早就知道那個女人就是徐迎美啊!!!可是爲什麼已經做足充分的準備,我卻還是痛痛痛這樣痛’
尹翔澤回頭,手上持續執着地摟着徐迎美的腰,“是永希阿”他說着,表現的那麼自然,自然到彷彿根本不在乎劉永希看到知道他與徐迎美的親密關係。
劉永希的愛情,終迎來瀕臨死亡的抽搐。淚水剎那奪眶而出,記憶中有多少次,她因爲他的不喜歡不喜歡落淚的女人,隱忍淚水。而這一刻,即使她悶頭拾着地上的文件,那止不住的淚珠子阿,顆顆奮力湧動。
刺蝟主播劉永希從來也不是真正伴有勇氣的女人,外表武裝造就得再精明強勢,面對尹翔澤終歸強顏歡笑的可憐女子,“真是糟糕忘記標註頁碼一切都亂了”她不敢抬頭,一點點也不敢。
徐迎美抓到劉永希語氣聲調裏的每一處變化,‘她對他的愛,長久而深刻’
尹翔澤走過去,附身幫助劉永希規整一地混亂了順序的資料,他距離她幾步而已。
‘不要問!不要問!’劉永希的心頭千萬遍地叫停自己。可惜,到頭來‘徐迎美’三個字,還是筆筆直衝出口,一發不可收拾,“你心裏的人就是她!徐迎美!!!是不是?!是不是?!!!”劉永希衝着尹翔澤大大聲吼出來,聲音表情全體的激動。強顏歡笑,再強不得自己歡笑了!
尹翔澤,徐迎美,默契天成的一對,他們竟是雙雙沉默垂眸。劉永希,你當着當事人的面,問你愛的是她,是不是?豈不愚蠢至極,叫人家連善意欺騙的空間都沒有了。
然而以沉默來回應劉永希強烈的愛,顯然不是理想的方式。既然已經挑明瞭,劉永希乾脆地放棄了一貫維護的主播姿態,竟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哀切不絕,“說話啊!尹翔澤你回答我啊!!!”
“永希站起來,好嗎?”這是尹翔澤唯一可以說的話。而徐迎美心上卻在這個瞬間浮起一種實在的下兆,不祥的預感
“你一直以來都以爲喫定我了,是嗎任由我被家族攻擊,被親朋好友冷眼嘲笑,無動於衷的你,無情冷漠的你我到今天才覺悟,你只是對我無情罷了!”斷斷續續慘慘慼戚的哭泣後,劉永希的聲音恨意之中彷彿還夾雜着復仇的信號,“尹翔澤,你會後悔的!一定會的!!!”
‘要有尊嚴地走出去,驕傲地走出去,無所眷戀地走出去劉永希,你可以做到,必須做到!!!’預見和看見,兩回事,差得太遠。尹翔澤待徐迎美太好,徐迎美本身太好,她和他在一起的畫面太好太好,這些都是戳心的利器,許多時候,因爲自己太弱,對手太強,恨意就極速生產。如果愛真能轉換成爲恨,劉永希很肯定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她更恨尹翔澤。她站起來,做到了她勉強自己做到的,尊嚴地走出去。
“企劃案的每一個細節她都知道”徐迎美一開口就擊中靶心,女人的心,狹小時一條道路黑下去。
“如果,她真的倒戈去到金泰宇那一邊”尹翔澤沒有說下去,說與不說都是一樣,他不說,徐迎美也猜得他要說的句子。劉永希,不管怎麼樣,在mbs股東的層面上來看,都算得上是‘尹理事’最重要的砝碼。尤其下週三,眨眼功夫就會到。
“因爲我...值得嗎...”她再次開口,再次擊中關鍵。
“因爲是你才值得。”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