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森林,瀑布湍流下。
一位相貌普通的少年,此時正手持大號的木錘,站在瀑佈下練習錘法,眼神無比堅毅。
岸邊空地上正盤坐着一位頭髮亂糟糟的邋遢男子,正是當初在教皇殿前開啓武魂真身與千道流正面硬剛的唐昊。
“咳咳。”唐昊止不住的厲咳,臉色漲紅。
原本在瀑佈下聯繫錘法的唐三聽到動靜,頓時回頭,轉身幾經跳躍,出現在岸邊,神色焦急。
“父親。”唐三連忙幫忙攙扶拍打着唐昊的後背。
唐昊抬手死捂着嘴,最後竟然咳出黑血,整個人劇烈的喘息着,肺部出來破舊風箱抽動的聲音。
唐三手忙腳亂的準備草藥,喂他灌下,這喘息方纔好些。
“父親,您先去休息吧,我會好好的練習的。”唐三聲音有些顫抖。
當初教皇殿前,父親與千道流爭鋒,被那一劍傷及肺腑。
後續又慘遭武魂殿六位封號鬥羅的圍堵截殺。
雖然最後是逃出了包圍圈,但父親的狀況卻是越來越差。
若不是他懂得藥理,在落日森林的時候一直有在幫着父親調理身體,恐怕……
“我沒……咳咳……事。”唐昊喘息着搖頭。
“你要好好修煉,未來定能超越我。”
“我會的,還請父親放心。”唐三沉聲道,眼神中散發着堅毅的光芒。
他至今仍然記得一個月前的那場慘敗。
武魂殿之間的深仇大恨,害死他母親的罪魁禍首!
如今他跟隨父親修煉昊天錘,憑藉雙生武魂的優勢,必將能擊敗寧若塵!
再有一點是。
他心裏放不下小舞……
聽父親說,已經送她回星鬥大森林了,在那裏她將很安全。
等他修煉有成的時候再去找她。
到時候可以陪着她,一起闖蕩斗羅大陸。
“你未來最大的對手……便是寧若塵,此子的修煉速度遠超尋常……咳咳。”唐昊喘咳着說道。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從武魂殿對他的態度,大方的給出三塊魂骨的表現來看,雙方之間有很深的淵源……”
“這期間不可避免的牽連整個七寶琉璃宗,一旦七寶琉璃宗選擇依附武魂殿,那時……咳咳。”唐昊緊握着唐三的手掌。
“留給你的時間並不多,你要好好修煉……”
“我會的。”唐三堅定道。
雙方年紀相差三歲。
三年之差,在自己剛入四環魂宗不久,對方已經是六環魂帝了。
自己沒有三年的時間去慢慢追平修爲差,甚至一年都沒有!
既然他是未來的大敵,他就不能抱有僥倖。
無視年齡,直視雙方之間的差距。
四環對六環。
在明知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下,在修行上他還豈敢怠慢?
無論如何,他都要超越他,戰勝他!
武魂殿的血海深仇,遲早有一天,他將會百倍奉還!
武魂殿不滅,我唐三誓不爲人!
……
與此同時。
星鬥大森林,星湖畔。
泰坦巨猿的肩膀上,坐着一道白色身影。
那是一位俏麗的人類少女,身着白色衣裙,烏黑的長髮解開,散披腦後,手裏拿着一串斷裂的紅寶石墜子,眼眸有些失神。
“小舞姐,你還在想人類世界的事情嗎?”泰坦巨猿嗡嗡的聲音響起。
“可惜,回不去了。”小舞輕聲嘆息。
“小舞姐~”
天青牛蟒抬起巨大的頭顱從林間現身,眼眸宛如兩盞燈籠大小的青燈,閃爍着青光。
“大明。”小舞輕聲道,“當真不回星湖泡着嗎?”
天青牛蟒微微搖頭,看着那片飄蕩着迷霧的星湖,有些膽顫。
這是那位大人沉睡長眠之地,不容它玷污。
它們能回到星湖畔生活,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
小舞看它那模樣,不禁“噗嗤”一笑。
她聽大明和二明說過,大約在兩年前,星湖畔曾出過一件可怕的大事。
那時星湖出現元素紊亂形成巨大風暴,籠罩整片天地。
一位宛如神祇的銀髮女孩從星湖深處復甦,單是散發的氣息就讓大明二明跪伏顫慄。
隨後,金眼黑龍橫空出世。
溫柔絕色的綠色長髮女子現身。
體型龐大的暗金恐爪熊踏出洞穴。
身上燃燒着地獄火的三頭犬現身。
樹幹上存在邪眼的古老樹妖。
大明和二明都是十萬年魂獸。
可那些魂獸現身時,大明和二明確產生了恐懼的情緒,在它們面前,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思緒。
正是那段時間裏,大明二明曾遷出星湖。
星湖甦醒的那位白髮女孩號令天下萬獸,凡入境之人,通通滅殺!
那也是星鬥大森林最爲平靜的一段時間,人類魂師絕跡,魂獸之間也相當和平的多。
後來,伴隨着那些魂獸霸主接連睡去,星鬥大森林才逐漸恢復以往的狀態。
大明和二明也是從那時,遷回星湖畔。
自那以後,大明卻再也不敢潛身星湖了。
那些究竟是什麼樣的魂獸?
小舞思索着,想不明白。
不過,它們既然存在,說明十萬年並非魂獸的終點,在這之上還有更高層次。
當初放棄十萬年修爲選擇重修,或許是魯莽了。
“二明,你曾說那頭金眼黑龍變換成一位黑袍男子?你可曾告訴過他,我的蹤跡?”小舞把玩着手裏那串紅寶石墜子。
她當初還在索託城外史來克學院的時候,曾遇到一位黑袍神祕人。
那人知道她魂獸的身份,卻沒有殺她。
他曾提醒自己,哪來來,回哪裏去。
倘若繼續留在人類世界,將是她的死期。
如果沒有他送的手鍊,早在封號鬥羅出現的那一刻她就暴露了,哪能走到武魂城,參與最終的總決賽。
雖然最後還是暴露了,但好在有三哥的爸爸救了自己。
他說他是第一個識別出她魂獸身份的封號鬥羅,但卻不是送她墜子的那個人。
“那人體型很高大,起碼兩米開外,頭上長着一對漆黑的犄角。”泰坦巨猿嗡嗡的解說道。
“他身上穿着鎖甲,外面披着黑色披風,他的眼睛很亮,跟黑夜中的燭火似的。”
黑色犄角,金色眼眸。
小舞手裏握住那枚紅寶石吊墜,心中默記。
只可惜當時天色太暗,她並沒有看清對方的具體容貌。
會是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