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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話 離家出走、露宿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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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進了私塾,五年時間詩兒已經學會了《弟子規》、《閨訓》、還有《女四部》。現在已經學滿在家自學。瑤瑤給詩兒請了老師,在家學習琴棋書畫。

  而在這五年間,瑤瑤還在爲意兒而奔波。別說是《弟子規》,就連《三字經》到現在都還沒背全。在沈先生那裏學了半月,沈先生就把意兒推出門外了。

  “你這個意兒啊,她不適合讀書。整日如坐鍼氈一般,半個月就把學堂弄的烏煙瘴氣。逃課、打架、頂撞,沒一樣她沒做過的。我教書那麼多年,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學生,恕老夫無能....”這句話是沈先生說的,雖然過去五年,但瑤瑤依舊記在心頭。

  這五年時間,各各私塾、學堂、家教都試過了,可就是沒人願意教她。如今意兒都十週歲了,還跟隔壁家小孩玩泥巴呢。唉...當孃的不易啊。

  “意兒小姐,意兒小姐?”下人走在街上尋找着她的蹤跡,可是連個影都沒有,只能回去稟報。

  “小姐,意兒又不知道上哪玩去了。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下人說着。“這個意兒,越來越放肆了。三天兩頭往外跑,不管她了。”瑤瑤說完,下人去做事了。

  “爹,詩兒、我們先喫飯,不等她了。”瑤瑤話畢,幾人準備動筷。誰知意兒跳躍着步子,走了回來。

  “娘,我回來啦。”意兒手髒髒的,也不管幾人的目光,徑直朝着大雞腿伸去。瑤瑤一筷子打在了意兒手背上,雞腿掉在地面。

  “娘,你幹嘛打我?”意兒揉着自己的手。“妹妹,飯前洗手、飯後漱口。”詩兒在一旁說着。意兒看見姐姐說她不發一語。

  老爺見狀,急忙走過去。“意兒,你姐姐說得對,女孩家應該懂禮貌,你說你那小髒手,拿食物多髒啊,快去洗洗。”

  “我就不,我就要喫。”意兒說罷,用手挨個盤子抓。“意兒,你....”張老爺氣得捂着胸口,咳嗽起來。

  “爹,彆氣...別理她...”瑤瑤扶住她爹,順勢讓他坐在椅子上。“姥爺,您沒事吧...”詩兒連忙跑到姥爺身邊,給他拍背。而意兒則站在那裏不動。

  “你這個混賬,我們張家造了什麼孽,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給我滾...”瑤瑤氣急,看着自己的爹喘着粗氣,無比心疼。

  意兒望着眼前這幾個人。娘一直對自己又打又罵,詩兒讀書讀得好,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而姥爺本來疼愛自己,現在卻幫着姐姐說話,再看看爹,連在家說話的分量都沒有,整天忙着生意。她想到這,眼睛怒睜。

  “滾就滾,這家我沒法呆了。哼。”意兒說完撒腿就跑。“意兒...”瑤瑤喚着意兒,意兒根本不聽。“妹妹...”詩兒追了出去。她看到意兒的背影,邊跑邊哭的樣子。

  “妹妹...你回來...”眼看妹妹腳底抹油一般,自己實在是追不上了,只能回家。

  “我的孫女啊。”張老爺躺在牀榻上,心生苦悶。想到意兒小時候可愛的模樣,悔不當初。難道真的是自己慣壞了她?下人忙着給老爺煎藥,而瑤瑤讓詩兒呆在家中。自己去找意兒。

  瑤瑤沿着街道尋找呼喊,連那三個燒雞店都去了。金城開知道女兒離家出走,更是急的不得了,早早把店打烊。大哥、嫂子一家三口也幫忙尋找。簡直就是全家總動員找她這一個,可是奇了怪了,這意兒就是找不到。

  而意兒呢,她其實早就聽到他們的呼喊,故意躲在角落。

  “這家我回去幹嘛?回去還得看着他們的臉色。還有姐姐那張臉,和自己一模一樣,看着都彆扭。而且她樣樣比自己強。家裏人包括下人都喜歡她。我呢,這一大家子沒人喜歡我。”想到這,她突然想到平時總去玩的破廟。

  她看四周沒人,朝着破廟跑去。這裏應該沒人能找來吧。離家又遠又偏僻。她走進破廟,廟裏雖然殘破。可是依然有人供奉。她端起不知是誰供奉的饅頭喫了起來。

  “唉...在這裏多好,還有饅頭喫。”她邊說着,邊喫着。直到她打了一個哈欠,她撕下佛前懸掛的布條,捲成個卷當枕頭躺了上去。

  “你說這孩子,怎麼能這樣呢?”瑤瑤急得直踱着步子,金城開和大哥大嫂商量着該怎樣尋找。而張皓然和詩兒則在老爺子面前守着。

  如今張皓然十五歲了,已然是一個大孩子。而他思想邏輯一向都很強。

  “詩兒妹妹。你說意兒平時都喜歡上哪玩耍?”張皓然忽然發起疑問。

  “意兒她最近特別愛往外走。前幾天還摸了一堆河蝦回來。”詩兒回憶着說。

  “現在天已經黑了,我想意兒不可能在河邊玩耍,依我看,她那麼尖,肯定是在什麼地方睡下了。”張皓然推理着。

  “那什麼地方能住人啊?客棧?她哪有銀子啊?”詩兒也在猜測。

  “以她小器的性格,怎能去住客棧?你說,哪裏又可以住人,還有喫的?不會是?”張皓然和詩兒一齊想到,脫口而出。“破廟。”

  意兒躺在地面上瑟瑟發抖,只是眯了一小會就被凍醒。外面漆黑一片,關上的破廟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吹開了。

  “這還真冷,早知道就不離家出走了。再怎麼說家裏也比這裏強啊。”她自言自語,藉着月光走到佛龕前,摸到一根蠟燭,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

  “還好平時喜歡玩火,現在可以點燃蠟燭了。”她說着用火摺子一點,蠟燭立刻點燃。她望着燭光,忽然一個黑影從眼前閃過。

  “我的娘啊...什麼玩意?”意兒汗毛豎起,她拿着蠟燭四處看看,什麼都沒有。她放鬆的嘆口氣,隨即把風吹開的門帶上。

  她把蠟燭放在佛龕,雖然整個破廟很昏暗,蠟燭光也不頂什麼用,但是最起碼能安心一點。她靠在角落慢慢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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