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達看着空無一人的穿梭機,大腦裏一片空白,難道說這次任務就這麼搞砸了?人沒有回來,是再派人前去營救,做不到,僅有的三套宇航服都用上了,都扔在那邊兒了,那就這麼回去?不甘心啊,朝夕相處的戰友還在那邊啊,但是怎麼辦呢?他心中一團亂麻。
“周副司令,快看,他們三個好像在那邊的島上!”一名警衛員忽然指着下遊江心的中堡島喊叫了起來,“穿白色宇航服的,應該是孫主任他們三個,正在往岸上爬呢!”
周光達聽聞此言,心中一顫,急忙抬頭順着那名戰士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下遊江心的中堡島上,有三個白色的身影,正在移動,周光達實在不敢相信,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轉折,便一把抓過旁邊遞過來的望遠鏡進行確認。
沒錯,是他們三個!白色的宇航服,一個人正在向着巡邏船揮手,另外一個正在把剛從水裏上來的同樣攙扶起來,是他們三個,他們三個回來了!
“趕快過去營救!”幾乎在周光達下達命令的同時,早已經準備停當的防疫人員與營救人員立刻行動起來,分乘兩艘快艇就像兩把利劍一般劈開了水面,向中堡島急駛而去。
地點:零二六部隊研究中心,封閉研究室內。孫衛國等人正接受完全隔離的防疫檢查。
在一個被完全密封起來的,三面是牆,一面完全是玻璃的密封房間中,孫衛國正躺在一個單人牀上,翻看着一本書,玻璃房子的面積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裏陳設極爲簡單,一牀一桌,以及相應衛生設施,房子的外面還有兩道玻璃的隔段,外人要想進來,需要經過反覆的洗消纔行,以免帶入或者帶出病菌,所有飲食與雜物都由專門的通道送入與收集。
這時,牀頭的一盞小紅燈一閃一閃地亮了起來,這是通知孫衛國,有人要進來看他了。
“衛國,”大門打開,周光達帶領着一些技術人員走了進來,在玻璃房子對面的一排桌椅上坐了下來,周光達看了看桌子上的監測數據,然後纔打開桌子上的通話器問道,“在這裏呆了一天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還好,感覺挺正常,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孫衛國翻身坐了起來,手裏依舊拿着書。
“肩膀上的傷口癒合得怎麼樣了?又有什麼反映沒有?”
“沒事兒,”孫衛國活動了一下左臂,“把那東西取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癒合了,現在也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剛纔蘇梅過來已經檢查過傷口了,還抽了些血樣。”
“嗯,對,我剛纔來的時候,在走廊正好碰到蘇梅剛剛離開。”周光達說道。
“對,她也是過來問問情況怎麼樣,說昨天的防疫檢測還沒出來,得再觀察一段時間,主要是怕帶回來未知的病毒什麼的。”說完,孫衛國又拍了拍牀頭的一摞書,“還送來幾本書,要不在這地方可真得憋屈死了。大林和柱子他們兩個怎麼樣了?”
“他們也沒什麼問題,和你一樣,也在隔離,對了,我給你們準備了電視,還有遙控器,不過也是過一下‘檢疫’才能進來,估計明天能裝上了,讓你們也能解解悶兒,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們打算問一些關於那天的問題,當時弄得挺匆忙,沒有多問。”
“沒事兒,我在這裏面能有什麼事兒,就這麼大個地方,除了坐着就是躺着,儘管問吧,我就知道你們早晚得過來問。”孫衛國把書放到一邊,坐直了身體準備回答問題。
“好。”周光達看了看旁邊的技術人員架好攝像機,錄音機等設備後,拿出幾頁事先準備好的紙張(應該是總結的要提出的問題),開始了提問。
周光達問(以下簡稱‘問’):你們穿越蟲洞的瞬間,感覺到周圍有什麼變化麼?
孫衛國回答(以下簡稱‘答’):沒有,開始的時候通過觀察窗還可以看到黃綠色的江水,在啓動火箭助推器的一瞬間,觀察窗就暗了下來,除此之外沒有看到其它的光線變化。
問:沒有看到冷卻的光線、電弧、火花一類的現象嗎?
答:沒有,直接一下子就變黑了,我們當時擔心觀察不到,所以打開了外部攝像機,難道對外的攝像機沒有拍攝到外面的什麼現象嗎?出發前不是推測可能會由於輻射的原因,在穿越的瞬間會存在一些光電現象?
問:看來實際上和我們的推測差距很大,從這次行動來看,穿越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並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樣,存在一個時空的通道,我們需要在通道中穿行一段時間,周圍會由於輻射或者時空的變化出現一些光電現象。你們是如何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穿越過去的?
答:我們並不知道,除了觀察窗變黑,什麼也察覺不到,最先感覺到的變化就是重力發生變化了,人變得輕飄飄的,輕輕一動就會彈起來。開始我們還以爲是在太空中,或者是在穿越的途中,直到後來打開了穿梭機外部的照明燈,發現我們是在一個什麼地方的地面上,才知道我們已經成功穿越了蟲洞,已經腳踏實地了。
問:出艙後的第一感覺是什麼樣的?
答:輕飄飄的,邁步子的力量稍大一點就會彈起來。幸虧之前考慮了各種的情況,而且柱子在艙裏就發現了重力的變化,我們有了心理準備,不然的話,沒準兒一邁步直接就飛出去,摔在那上的。很可能會一頭撞到那艘船上。
問:艘離你們有多遠?一下來直接就看到那艘船了嗎?
答:船離我們有十來米遠,一開始並沒看那那艘船,最先發現的是是一具潛水員的屍體,爬在地上,我們查看了他背後氣瓶上的編號,與檔案記錄是一至的。那艘船在穿梭機燈光的光柱範圍之外,歪倒在那兒,上面的貨物撒了下來,地上掉的都是。
問:確定你們發現的那艘傾斜在那裏的貨船就是失蹤的“三峽之星”嗎?
答:船雖然歪在那裏,但是上面噴的船名,還有編號能夠看見,我們都拍攝了照片,對了,我人還發現了之前徐鴻做的那個探測器,就卡在貨物堆裏,本來想在返回的時候把那個探測器取回來,但是因爲碰到了那些東西,所以就沒顧得上取。
問:注意觀察地面了嗎?
答:觀察了,有穿梭機上的燈光,還有我們頭盔上的照明燈。對了,下次再有這種行動,別就弄一盞探照燈,就一個光柱,範圍太小,死角大,而且還不能旋轉,我們是在光柱的外面發現船的。底部的小燈也得增加,潛水員的屍體就是靠那個小燈發現的。如果當時穿梭機的方面歪了幾度,我們一直順着光柱走的話,可能什麼都找不到。
問:好,你的建議我會記錄下來的。那裏的地面是什麼樣的?
答:嗯,怎麼說呢,有土地,有砂石,這麼說吧,和美國公佈的登月照片上的差不多,不過地很硬,沒有多少塵土,我們用鏟子取樣本的時候,還是比較喫力的,感覺是在鏟凍土,由於彎腰太困難,我們用鏟子只能刮下來很少的一點兒。對了,那土是什麼顏色的?
問:紅褐色的。還有什麼發現?
答覆:還發現了一些雪一樣的東西,我們想用鏟子剷起來,但是一鏟它就不見了,我們用收集罐從一個貨箱上搓了一些,不知道有沒有保存下來,估計也化成氣了。
問:我們檢測了收集罐裏的氣體成分,其中氮氣,甲烷還有一氧化碳的比例高一些,你們說的雪一樣的物質,應該是氣凝雪。對於那裏的天空,你們進行了觀察和拍攝嗎?
答:如果我們當時所在的是一個星球的話,那麼當時應該是晚上,天上有星星,很明亮,比咱們在地球上看到的明亮的多我們還拍了很多星空的照片,不知道效果如何。
問:效果很好,已經洗出來了,正在進行分析,通過與地球上拍攝的星空進行對比,或許能分析出來這個地方是否是太陽系的某個星球,來確定這個蟲洞是否有利用價值。
問:當你們返回穿梭機的時候,你們是如何發現情況出現異常的?
答:我們快走到船尾的時候,我忽然發現自己的安全繩被解開了,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到繩盒裏了,那東西的一頭兒的鉤子是掛在穿梭機外面的一個掛環兒上的,大家可能都知道,那個鉤子上有個卡頭,不用手撥那個卡頭是拿不下來的,而且我還發現,躺在地上的那個潛水員的屍體不見了。
問:你發現潛水員的屍體不見時,當時距離是多少?
答:幾十米吧,當時我們就在安全繩的最大範圍之內活動的,當時忙着收集樣本,一邊收集一邊拍照,結果從船的另一面走了回來,我忽然想起身上連着安全繩,如果從這面走,就掛到船上了,結果用手一摸,背後根本沒連繩子,我把繩盒轉到前面才發現,掛鉤兒已經脫開,繩子自己收回來了。
那個潛水員的屍體就在穿梭機的前面,有個底部的的小燈兒正好照着他,我看到屍體不見了,感覺情況不對,就提醒他們兩個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