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徐鴻等人乘坐“諸神的黃昏”號進行太空測試歸來,剛剛降落在機場,就見孫衛國已經乘車來到了飛船近前。
“咋啦?又有任務啦?要不然你可不會這麼急着趕過來?”剛剛走下一半舷梯的徐鴻問道,“直接告訴我,需要我幹啥?”
“老徐啊,別看你在別的地方反應遲頓,在這方面你到是先知先覺啊。”孫衛國笑道。
“說吧,又分了啥任務?自打上次做蟲洞試驗,丟了條胳膊之後,好久沒這麼舒坦過了。”徐鴻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道。“只要有任務,讓我不睡覺都行。”
“是這樣,你和參加試驗的組員先休息兩天,然後咱們去三峽,對那個空間波動點進行探測。”
“真的?上級批準探測計劃啦?哎喲,我早就等着這天啦,還休息個啥,咱們現在就可以去!”說着話,徐鴻就要返身回到飛船上,結果和正在下船的幾名組員撞了個滿懷。
“哎哎哎……你不休息,總不能也不讓別人休息吧,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是工作狂,再說啦,我剛接到通知,裝備還都沒準備,就算咱們準備好,空間波動點的守衛部隊也得做好準備吧,回去休息,咱們後天出發。”說完,孫衛國上前抓住徐鴻的肩膀,硬把他拉上汽車,帶了回去。
2029年9月7日,零二六部隊對長江三峽的面以下的空間蟲洞開始進行探測。
午夜11時45分,位於重慶長江段上的三峽大壩,此時正經歷着一場細雨的洗禮。
和往常一樣,大壩打開了四個排水口,推動水輪發電機的強勁水流發出了撼天動地的聲響。但是,不同的是,今天在大壩上巡邏的警衛人員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不再是往常那樣站成一排的流動式巡邏哨,而是換成了固定的崗哨,每隔一段距離,便站着一組身穿雨衣的士兵。
與與此同時,在幾公裏之外,隱藏在山巒中的一處兵營的操場上,警衛團長李大林,副團長張玉柱等人正冒着雨,在操場的邊緣靜靜地等待着。
“司令員快到了吧?”副團長張玉柱,覈實完警衛耐力量的部署情況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問道。儘管穿着雨衣,但是雨水藉着風勢仍然從兜帽,袖口等地方鑽了進來。
“對!司令員一直守時,說十二點到肯定是十二點到!”團長李大林也同樣大聲地回答,雖然距離大壩已經有幾公裏遠,但是水流的轟鳴聲仍然清晰可聞。
幾分鐘後,又有一種不同的轟鳴之聲由遠及近,從雨夜中傳來,那是直升機的聲音。
“來了!”李大林指着雨夜中的隱約出現的航標燈說道,“注意警戒!”
很快,四架武裝直升機飛了過來,開始繞着軍營中的操場不停地盤旋。
“目標已經靠近,準備地面升降機!”
隨着命令的下達,一些標記着陸場範圍的燈光,在操場周圍的地面上“咔咔”地亮了起來。“唰唰唰!”,幾道探照燈的燈光指向了天空,在耀眼的光柱中,雨滴亮閃閃地劃過。忽然,幾架直升機向四下裏擴散開來,在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中,兩架銀白色的飛行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操場的上空。
“過了這麼久,居然又看到這東西了!”張玉柱指着前面一架說道,“老李,你還記得不?”
“當然,六九年在越南的樹林子裏,咱們被美國人包圍了,就是坐着它跑回來的!”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腳前不遠處的整個操場地面開始不斷的向下沉降,最終,一個大型的地下通道露了出來。在地勤人員的指引下,兩架飛行器陸續進入地下洞庫,被牽引到了停放位置。
“好了,咱們也下去吧。”看到飛行器已經停靠妥當,李大林與與張玉柱等人乘坐着洞庫側壁上的升降機也進入了洞庫。
不久之後,洞庫消失了,整個操場又恢復了正常。又過了幾秒鐘,一片森林的全息影像被投射了出來,營房和操場都消失了,只剩下了茂密的森林。
“司令員,一切準備完畢,我們在這地方看守了這麼多年,就等這一天了!”李大林見到孫衛國後,立刻敬了一個禮,興奮地說道。
“是啊,大壩建成之後,你們一直守在這裏,辛苦了!”面對昔日一起在越南出生入死的戰友,顧不上自己的身份,直接給了對方一個擁抱,“等了這麼多年,對面到底是什麼地方,恐怕今天就能見分曉了!”
“首長,路還遠着呢,咱們上車吧!”已經擔任上警備團副團長的張玉柱走上前來招呼道。
“柱子!辛苦了!”孫衛國也給了張玉柱一個同樣的擁抱。
“沒關係,首長,”張玉柱笑着說道,“自打跟上您的那天起,我就做好準備了。要不是您把我從醫院帶出來,我現在還說不定在哪呢,別的不說,起碼有個好結果,家裏人都享受了烈屬待遇……”
“好啦,”孫衛國拍了拍張玉柱的肩膀說道,“既然咱們加入了零二六,就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了,世界上已經沒有咱們這些人了,咱們只屬於國家,屬於未來。”
“對,首長,您坐好,咱們這就過去。”說完,張玉柱把孫衛國等人領到一列軌道式的小型運輸車輛上坐好,又安排車輛牽引着兩架飛行器,沿着寬闊的地下通道,向三峽大壩的方向緩緩駛去。
在三峽大壩最底部的一個大廳中,孫衛國等人在一扇向兩側開啓的沉重鐵門前停了下來。孫衛國走到鐵門前,看了看一個電子屏幕上顯示的數據:“溫度:零下275度,氣壓:……”,然後回身對身後站成一排的考察隊員說道:“同志們,今天,我們將對這個時空蟲洞進行深入探測,這在我國的歷史上將是第一次,第一次對這個未知的世界進行詳細的探測,這個時空蟲洞,是我們在八十年代時發現的,爲了掩蓋它,國家甚至改變了三峽大壩的位置。蟲洞的對面通向哪裏,那個世界對我們是有害還是有益,都將由我們這些人來進行確定。
之前,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時候,我們曾經組織人力和裝備對蟲洞的另一側進行過一次探測,由於條件所限,並沒有能取得預期的成果,隨後人員探測的計劃被終止,只通過一些儀器對蟲洞的另一側進行過有限的探測,目前只知道一些有限的數據,第一:對面的溫度非常低,大約在零下230-330度之間,大氣非常稀薄,以氮氣爲主,而且沒有氧氣,第三,引力非常低,只有地球引力的百分之三點七。我們也獲取過一些圖像,對面有很多冰川,有週期性的光照,最亮的時候和地球上的陰天時差不多,黑暗的時候則伸手不見五指,我們對它監視了差不多半個世紀,沒有發現有已知生物的跡象,第四,在第一次探測中,我們在對面發現了一種未知生物,並且和它們發生了衝突,但是在後來的探測中,這種未知生物再也沒有出現。
現在我們所掌握的資料基本就這麼多,爲了防止有意外的情況發生,在大壩建成的同時,我們就安裝了這個密封的鐵門,用以阻擋那邊的物質進入我們的世界,現在,我們就要正式對那邊的世界進行探索了,接下來的事情,由徐副政委向大家介紹。”
“呃……”已經穿好了防護服的徐鴻,似乎是沒有料到孫衛國要自己現身講話,打了一個愣神兒,才走邁着笨拙的步子到大門前,說道:“現在,呢,我需要四個人,和我一起作爲第一梯隊,進入這個未知的世界,對它進行初步的人工探索,由於這是第一次對這個蟲洞對面的世界進行探索,所以具有一定的風險,第一梯隊的人員自願報名的,願意參加這次行動的人,請向前一步走,算了,向前走不方便,舉手吧。”
“報告首長!我願意!”“報告首長,我願意!”……馬上,就有六七名戰士舉起了右手。
這時,徐鴻抬起雙手製止了大家的報名:“
“好了,好了,不用再報名了,感謝大家的支持,能夠站在這個大廳裏的人,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優秀科研人員,我很想和大一起過去,很可惜,這次行動用不了這麼多人,我就按舉手的先後順序來點名了,秦銘,李建循,孫華,嗯……還有何志弘你們幾個出列,你們幾個將和我,還有徐進,王立偉兩位專家一起組成第一梯隊,好了,大家最後檢查一遍裝備。”說完,徐鴻帶上了頭盔上的防護面具,啓動了手臂上的電子控制系統,開始檢查服裝的各項指標。
“我說,這種事兒怎麼還要徐副政委親自帶隊?”臺下的一名戰士小聲地向自己身旁的戰友問道,“直接派考察隊過去不就行了?都訓練這麼久了,還不放心是咋的?”
“這都不明白,你真是在零二六白混了!”戰友白了他一眼說道,“徐副政委是個有名的研究狂,斷了胳膊都不當回事兒,探索未知世界這種事兒怎麼能少得了他?”
“也是哦,你說真要是成功的回來,那可是全國……沒準是全世界第一個踏上未知世界的人哦!那可不是一般的榮耀啊。”
“你還別這麼說,這可跟敢死隊差不多,是趟弄不好就有去無回的差事啊!”
就在兩名士兵悄悄說話的當口兒,大廳的擴音器中傳來了孫衛國的一聲命令:
“所有人員注意!封鎖蟲洞的大門即將打開,所有人立刻打開觀測儀器,注意警戒!”隨着在場人員紛紛帶上了不同樣式觀測眼鏡,那扇厚重的大鐵門已經“嗞”地一聲向兩邊滑開了,在觀測儀器中可以看到一個泛着幽幽藍光的空洞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