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安娜剛剛出現的時候,就提醒過我們,說發現有一組無線電信號在與太陽系之外柯伊伯帶的某顆小行星存在聯繫,由於當時我們對她還不是非常信任,所以這條信息並沒有引起我們的重視……”
“那太可惜了,如果能在十年前就對他們進行監控,恐怕這次也不會損失這麼多優秀的科學家,太可惜了……”說完,蘇梅惋惜地搖了搖頭。忽然,蘇梅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又說道:“對了,在健身房遇到襲之前,我曾經接收到那兩個殺手的腦電波信號,我感覺他們在過來之前,曾經看過我的照片,還知道我在軍隊的身份,動手時還問我是不是‘蘇主任’來確認身份。咱們的保密系統難道出了什麼問題?一般我的對外身份是‘大夫’,沒人知道我是‘主任’,到底是怎麼泄的密呢?”
“被泄漏身份的不止你一個人,起初,我們也懷疑組織的內部遭到了敵對勢力的滲透,產生了內鬼,爲此,我們對所有成員都進行了嚴格的審查和甄別,經過艱苦的篩選,證明咱們的保密系統沒有出任何的漏洞,”孫衛國說道,“這一點令我們非常的費解,後來,一些重大科研項目的儀器陸續出現了數據的異常現象,我們這才得出一個結論:有人在用一種我們尚切無法掌握的技術在對我們進行監視,他們可以輕易侵入我們深入地下的保密實驗室,竊取數據,甚至影響我們的研究結果。”
“老孫,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可一點兒都不知道……”蘇梅聽到孫衛國說的話,大爲震驚。
“你當然不知道,這些事基本都發生在物理和核子研究領域,而且事發後被嚴格保密,沒有泄露出去。不過也不都是壞事,你知道對撞機嗎?”孫衛國問道。
“物理方面的東西我不太懂,”蘇梅搖了搖頭說道,“只是知道有這些設備的名字,電子對撞機啊,強子對撞機什麼的,跟我的專業無關的設備,沒太關心過。”
“簡單地說吧,那種東西就是讓兩束粒子迎頭相撞,以此來對微觀粒子方面的新物理學進行研究,你可能知道,人類花了多少年才做到讓兩枚**在空中準確地相撞。而讓兩粒電子,質子,強子甚至更加微小的粒子相撞,難度得有多大!爲了增加粒子束相接的機率,科學家們還要通過磁場等方式對兩束粒子施壓,使他們更加的聚集,以此來提高他們相接的機率,從而獲得數據。
不過在前幾年,世界上已經啓動的幾臺對撞機所產生的撞擊數據突然產生了面試增長,其增長的幅度之大,已經達到了讓人震驚的地步:一天中產生的撞擊數據,已經相當於過去幾十年的所有數據的總和!
科學界從而得出一個結論,有一個不知名的神祕力量入侵到了對撞機之中,在對數據施以干擾,不知道是這種力量有意的幫助,還是試圖干擾我們研究反倒弄七成拙,反正在2030年前後,微觀物理學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你還記得當初交給你們的那些被懷疑是名爲‘龍’的生物的鱗片(見本文的開頭幾章)與“石頭”(小龍‘石頭’的故事請參見本文2027年4.15事件)褪下來的皮嗎?”
“當然記得,當時我們通過基因檢測證明了那個可以在空中懸浮的魚鱗狀物體正是來源於小石頭的相同類型的生物。”
“沒錯,正是由於微觀物理科學的突破,物理研究部門成功地從它們之中分離出了一種反重力物質,還有一種可以吸收能量的物質,由此揭開了‘龍’這種生物沒有翅翼,卻在空中飛行的祕密,也使得我們的太空戰艦可以在幾年之中被建造出來。”
(注:中國的‘雷霆級’太空戰艦的反重力原理,便是利用了從零二六部隊物理研究部門提取出的反重力物質來擺脫引力的,通過給這種物質注入能量加以激勵,這種物質便可以與重力相反的託舉力,注入的能量越大,產生的託舉力越強,再加上戰艦本身發動機的力量,可以讓總重近一萬噸的鈦合金戰艦輕鬆地飛入太空。
生物研究組還發現,這種反重力物質可以融入地球本土生物的體內,蘇梅等人通過研究,成功地把這種物質融合到了一隻小奶貓的體內,這隻可以懸浮在空中的小貓成功地存活了下來,已經六歲了,並且已經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姿態,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飛行與在地面上行走奔跑,前文中蘇梅從健身房被營救時提到的那隻貓,就是它。)
“上級批準你們在人體上進行反重力粒子與能量積蓄粒子的試驗了,不過兩三強調,一定要注意安全,參試人員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不要冒險!這次,你不許再拿自己做試驗了,聽到沒有!”
“知道了,用你說……”蘇梅歪在沙發上,抱着個抱枕嘟噥着,“當初我那叫年少無知,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有些太愣了,現在我這都是一把歲數,拖家帶口的人了,哪還有當初那種傻勁兒,你現在就是給我開啥條件,啥好處我也不會去幹了……”說着說着,蘇梅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最後不再說話了。
孫衛國見妻子睡着了,嘆了口氣,輕輕地走過去,把妻子懷裏的抱枕拿了下來,墊在她的頭下,然後又幫她把睡姿擺得舒服一些。
打理好妻子之後,孫衛國又輕輕地打開裏間的的房門,悄悄地往裏看了看,見兒子還在熟睡之中,便輕輕地帶上房門,又回到妻子的身邊坐了下來。
“以後怎麼辦呢?兒子才十幾歲,出了這些事兒之後,已經沒法讓他再回到外面的世界了,就此讓他走上從軍之路?未免太殘酷了些吧?頭疼啊……,女兒星雲性格外向,家裏的事兒除了搗亂不會幹別的,這種事兒找她也沒用,倒是老大星海心思細密,應該能有些辦法,可惜不在身邊,算了,還是等妻子醒了和她商量商量再說吧。”
想到這裏,孫衛國揉了揉有些難受的太陽穴,從櫃子裏拿出一條薄薄的毯子,蓋在了妻子的身上,然後幫妻子理了理垂在臉上的的頭髮,又在她的前額上吻了一下之後,重新坐到妻子的身邊,一面盤算着未來的各種計劃,一邊等侍着妻子醒來。
2035年8月11日,中國中央軍委裁軍令下達的第二天。
地點:中國三沙市,南沙區,永暑島。
駐島的海軍航空兵戰鬥機已經整齊地排列在機場旁侍命,所有的海軍戰鬥艦艇也已經開出了碼頭,做好了隨時出航的準備,他們不是準備要去巡視自己祖國的海疆,不是要去與入侵的敵人艦艇戰鬥,他們是準備按照上級的命令,準備返回大陸的基地接受裁撤與整編,此行之後,士兵們將不再回來,而與他們朝夕相處的戰艦,很可能要面臨着被拆解的命運。因爲海軍將不再保留三千噸以上的戰鬥艦艇。
“中央這是要弄啥咧!”被留下來駐守永暑島的海監巡邏船3207號艦長鄒長海看着眼前的影像,眼中含着熱淚,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船艙的艙壁上。人造襯板的裝飾層被打破了,尖銳的邊角和木刺刮開了他手上的皮肉,刺進了他的拳頭。
當他抽回拳頭時,鮮血從他手上的傷口中潺潺流出,染紅了腳下綠色的甲板(與我國海軍軍艦黑灰色的甲板不同,海監船的甲板是綠色的。)
“咱們走到這一步容易嗎!剛剛在南海站穩腳跟,腰桿剛剛硬起來,沒成想一道命令就……!!嘿!!”這款,鄒長海用那隻滿是鮮血的手一把抓下自己的帽子,狠狠地摔在了甲板上。
白色的大檐兒帽在甲板上彈跳了兩下,彷彿不想離開自己的主人,骨碌碌地轉了一個圈,又回到了他的腳下,鄒長海彎下腰,用那隻滿是鮮血的手撿起帽子,慢慢地重新戴到自己的頭上,然後靠在艙壁之上,任由身體向下滑去,重重地坐在了甲板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半晌之後,他纔想起,自己的好朋友,指導員馬玉山還在旁邊,便閉着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老馬,你說,以後咋辦?海軍的主力走了,不是主力!是都走了!就剩下咱們六條海監船,六條船加到一起排水量也沒超過一萬噸!沒了海軍,周圍那幫孫子肯定得殺回來,咱們咋辦?上去拿 喇叭喊話,拿高壓水槍噴他們,跟他們打水仗?!”
沒等馬玉山說道,鄒長海又嚷嚷了起來:“告訴全員集合,所有的武器都準備出來!把那兩挺14.5的機槍也擡出來,給我裝好了,他孃的,那幫孫子要是敢來,老子就只剩一根擀麪杖,也要跟他們拼到底!”
“我說,兄弟!上級命令不是說了嗎,如果周邊國家的軍艦有異動,要咱們不要輕舉妄動,說要太空軍過來增援咱們嗎?”馬玉山說道,“不讓咱們出海。”
“是不讓咱們出海,出了海能幹啥?!給人家的軍艦當靶子,還是給人家當俘虜?三年河東,三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啊,當年咱們在100毫米的大炮轟人家的船(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查一下88年的赤瓜礁海戰,我軍打的一場神仙仗),現在倒好,人家調過頭來拿 大炮來轟咱們啦!”
鄒長海說完,又用一種惡狠狠地目光看了看天空,說道:“太空軍,啥叫太空軍,等那幫孫子來了,我不出海,我要看看那些太空軍咋來增援咱們,咋跟那幫孫子們打交道!我要見識見識那些太空軍到底有些啥能耐!值得中央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