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落哽住,這說哪個都不太好,一個女生單獨在家的確危險,何況她還長得這麼嬌小,雖然膽子大,但畢竟是極年的姐姐,就這麼不管也不太好,可陪着她男女又不太方便。
嫁鳩綣躚看出他很糾結,大笑:“哈哈你就別操心了,我今晚不住在這兒。”
秋落非但沒放心反而皺起眉:“住賓館?”
“不是,我一直住在我男朋友那,很少回來。”
秋落這纔想通,難怪極年家裏沒有女生用品,應該是長期住在外面,所以纔不知道他還有個姐姐,也有可能是表姐。
“那就好,沒事我就先走了。”
“嗯。”嫁鳩笑看着秋落走遠的背影,笑容才淡了下去,揹着手慢悠悠的往反方向走,自言自語:“馬上要冬天了,好冷。”
“嘿哥們兒,我又來了。”笑面虎遲抲麟都快把餐館當家了,一兩天就去一次,和老闆都熟了。
極年連個眼神都沒丟給他,哪怕是現在不怎麼忙,也是一個人呆在廚房。
遲抲麟:“你這手是切菜的時候弄的吧。”
極年已經適應這個時不時出現的人,雖然不明白他爲什麼總跟着自己,也沒有必要知道,久了膩了感到無趣了自然會離開。
“你在想什麼呢水都燒開了。”
極年伸手想把蓋子提開,看到鍋裏平靜的水,瞥了遲抲麟一眼,得逞的遲抲麟抱着手臂靠在桌上:“秋落脖子上的傷好像加重了。”
極年收回手。
遲抲麟漫不經心道:“這段時間他狂練籃球,籃球場嘛,總會有磕磕絆絆,也沒什麼大事,死不了,就是腫的像得了大脖子病。”
極年盯着開始冒泡的鍋:“就你這水平還想演戲。”
“哈哈,你是在諷刺我嗎。”被拆穿的遲抲麟不以爲恥反以爲榮:“那是,我是靠顏值喫飯的,不過你那是什麼藥,一擦就起效,那天你下手可不輕,通常都要恢復半個月,用了你那藥居然就沒事了,該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連個字都沒有。”
“嗯。”
遲抲麟也習慣了極年的說話,其實他就是嫌麻煩懶得說。
“這是什麼。”
極年看了他一眼:“手機。”
“別拿看白癡的眼神看我,我當然知道這是手機。”遲抲麟從他手裏拿過:“這是秋落的手機,怎麼在你那。”
“嗯。”
“所以,爲什麼在你那。”
被煩的極年丟了個看智障的一瞥:“當然是落在我那的。”
遲抲麟恍然:“原來是你們同居的那次落下的,留下證據可不明智。”
極年拿上一雙筷子,遲抲麟瞬間跳遠,免得他毀掉自己純潔的眼睛。
極年在鍋裏攪動着面不讓它糊鍋。
“你很閒。”
遲抲麟嘆氣:“是啊,原本是受秋落之託說服你的,現在不需要了,你又怎麼惹他生氣了?秋落脾氣還是很溫順的,就像春天以外的小狗。”
“唉,我都把秋落出賣完了你對我還是這麼冷淡。”
“你真覺得一個人好嗎。”
“人類是自私的生物,以自我主觀的意識評判他人想法,擅自給他人定位做抉擇,哪怕這可能是對方的想法,那也應該由對方親自說出而不是自以爲的推開。”
極年:“你在說誰。”
遲抲麟淡笑:“這句話對每個人都適用。”
“我爲什麼要因爲別人的感受去改變自己的想法,你覺得他是因爲我的存在還是我這個人感興趣。”
遲抲麟費解的皺眉:“有什麼區別?”
極年往外走:“如果存在不是我。”遲抲麟若有所思。
對極年的這句話遲抲麟思考了很久,到底是什麼意思,某一天早上他猛地從牀上坐起來:“裝的這麼高深,不就是在鬧彆扭,果然還是小屁孩。”
嚎叫的手機震動個不停,遲抲麟一把薅過來。
“啊親愛的老爸,你聽誰說的,我一直在國外呢,別亂聽謠言,等我找到就回國,嗯,拜。”
遲抲麟剛掛電話屏又亮了起來,他瞥了眼上面的名字,也沒掐斷,把手機撂在一邊洗澡去。
秋落連續三
天都沒碰上極年,嘴上說不在意是爲了手機。每天一大早就來,極年到底是幾點出的門,還是說他根本就沒回來,早知道就該留他姐的電話。
今天是週六,校園比較清靜,都出去玩了,他回到宿舍也是一個人都沒有,桌上放了一張紙條說他們去籃球場練習了。
看着他們暢汗淋漓的打球,體內的運動細胞也沸騰活躍起來,很快加入進去,長時間沒運動肢體運動速度下降了,但依舊沒有人能阻擋他的進攻,腳尖用力就要投球,知道肯定會進球所以身體鬆懈下來,舉着的雙手開始放下,但很快憑藉他敏銳的觀察就發現了蕭肅鳴的動作,腳尖剛點到地就加速跑到了蕭肅鳴身後,蕭肅鳴的彈跳力不錯,但他的應變能力很差,就像現在,球已經脫離了他的手,剛拋出就被秋落一把扣住打到地上。
蕭肅鳴喘着氣:“秋落哥哥,你還是那麼厲害。”
秋落彎着腰,雙手抵在膝蓋上,氣息不穩。
“趙昂恢復的很好,下週就能出院,下下週比賽,不管勝負,我們用盡全力就好。”
休息喝水的時候遲抲麟走到秋落身邊。
“你行動遲緩了很多,心不在焉的,來和哥說說。”
秋落扭着肩膀活動:“的確,很長時間都沒認真運動了。”
遲抲麟從包裏拿出一顆糖:“喫吧,蜂蜜很甜的honey。”
秋落汗顏:“你當哄孩子呢。”
遲抲麟聳肩,天花板被燈光印的一片陰影一片亮的發白。
“我也沒什麼好教你們的了,也沒有必要爲了增強各個領域負重壓迫式的訓練,該鍛鍊的鍛鍊,訓練的訓練,國際賽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不管你們是輸還是贏,我都會爲你們感到驕傲。”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地板,以沉重又釋然的語氣說着轉過頭。
“哎,我們再來打一局。”在遲抲麟說話時早就去打球的秋落完全無視了他。
遲抲麟秒丟嚴肅臉,大哭着奔向秋落:“小落落~”
趙櫝:“可怕的人類。”默默打球。
楊其一:“不忍直視的魅力。”默默轉頭。
劉眺扶了下眼鏡,一個輕拋進籃,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