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沒什麼,其實我也沒怎麼玩過,小時候看別人做的多,而且這種大部分是女生玩,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猜拳是石頭剪刀布,意思不用解釋你懂的。”
極年悠悠道:“女生玩的?”
秋落頓了一下,認真說明:“太遲疑更像女生的舉動。”
結果是極年的石頭勝了秋落的剪刀,三局兩勝,極年每次都是石頭,玩個遊戲都要這麼細算,不明覺厲,秋落也是覺得艱辛。
“你隨便問一個問題,不能不問,不能耍賴,男子漢既然答應了玩就要玩到底。”
極年眼眸一閃,提出第一個問題:“你哭過嗎。”
秋落想了想:“五歲之後就沒哭過,放心,我承受能力很強,你再怎麼打擊我也不可能哭。”揚起一個得意自豪的笑容,完全沒有陰霾。
“好了該我問,我送你的那支筆你喜歡嗎?”
等到想催促的時候對方應了一聲,秋落覺得今晚的心情應該會不錯,然後催他該問了,有誰迫不及待讓對方問自己或許還是刁鑽問題的人嗎?秋落完全沒考慮這場遊戲會有什麼後果。
“有沒有女朋友。”
“你還會對這種事感興趣,沒有,你呢。”
“沒,有對誰心動過?”
秋落張嘴就要說沒,可一瞬間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卡殼,沒找出這種怪異感的源頭,還是回答說沒有。
“你肯定也沒有,那我問問,不一定非要是女朋友,什麼樣的人你才能稍微讓他靠近,不讓你感到厭煩。”
極年斜睨着他,秋落也不着急,反正他不回答就要接受懲罰。
“你。”
“我就知道你...”秋落還想埋怨一下猛地想起來自己的問題,看着正在看小說的人,他可能是聽錯了問題,但是聽到這個字,心跳快了起來。
“嗯...我問的是什麼樣的人可以靠近你。”秋落緩慢的又問了一遍,想讓他再回答一次,也是讓自己有些呆滯的腦袋轉起來。
極年把書合上側頭十五度:“你沒聽清?”
秋落更蒙了:“沒有。”
“你。”
只有一個字,就像有自動重複系統在耳朵邊迴響,整個人都靜止了一般,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刺激太大,他要好好梳理一下這個字的意思。
“可是你...”
“該我了。”秋落只好把話暫時壓下。
“什麼樣的人會讓你心動。”
秋落:“......”
怎麼問題都是圍繞這種,他想了想:“不知道,這要遇到才知道。”說完剛好對上極年的眼睛,頓時感覺腦袋暈暈的,這種微妙的氣氛他不太明白怎麼處理,只想着趕緊到自己轉換話題。
“該我了吧,你不是討厭我嗎?”
“嗯。”
秋落一臉無言以對的表情,如果要針對這個進行辯論,今晚可以不用睡了,不過他會那樣回答,多少也接受自己了吧。
主控權又到了極年手裏,秋落在心裏計較不要再問感情問題。
“爲什麼替我擋。”
秋落想了下才知道他問的是自己爲什麼要幫他擋那一棍:“我把你當朋友
,本來想把你拉開,但是來不及了。”
“我暈倒,你是什麼心情,有沒有很感動,覺得有我這個仗義的朋友很好?”
極年的臉色好像黑了一點點。
“我在想,哪個白癡會用頭去擋棍子。”
這次換秋落僵着臉,怎麼都提不起嘴角,都想結束這個遊戲了,可怎麼都覺得很不爽,不死心的繼續問:“你就沒一點點感動?”
“有個人莫名其妙替你擋刀花了住院費還被警察叫去問話你覺得感動?”
秋落受到了重擊,可是沒人跟他說這件事:“你還去了警局?”
“鬧出了血沒人報警。”尾音上昂,聽出了嘲笑之意。
秋落擦了下有點熱的臉,不太樂意的問:“那你爲什麼還露出那種表情。”
極年深邃的瞳孔倒映出秋落的臉:“什麼表情。”
秋落被他看的不太自在,別過頭:“太多了,五顏六色的都成變色龍了,最主要的就是憤怒還有恐懼。”
“別打岔,還沒回答爲什麼。”
極年提醒:“你已經多問了三個問題。”
“哪兒有三個。”秋落都忘了自己到底說了幾個問題,聲音也沒那麼有底氣:“那你也問三個。”
突然掃到極年眼底閃過的精光,腦鈴響起,頓覺不妙。
“只要是你認爲的朋友,如果一把槍指着他,已經開了槍你都會幫他擋?”
秋落覺得很熱,把被子掀開一點說:“既然是子彈,能推開的自然會推開,擋是做不到,我不是能捨身取義的人。”
極年冷笑:“我還以爲你會想都不想就衝上去。”
秋落一臉無奈:“我又不是傻子。”極年給了個眼神,秋落失笑:“你這想法也太極端了,再說做什麼舉動是要根據當時的情況來,如果我能把你推開又何必自己着那麼一下,好了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現在你閉上眼,有什麼感覺。”
“你是想當心理學家嗎。”說完觀察他好像沒之前那麼牴觸,閉上眼,極年的呼吸很輕,和他在一起若是不說話,就會安靜的讓人心慌,沒有了視覺,一切都會擴大,自己的呼吸,身側人的體溫,還有莫名的暈眩:“沒什麼感覺。”
說着耳朵突然感受到了溫熱,低沉沙啞的聲音卻輕飄飄的鑽進了他的耳朵,秋落身體抖了抖,卻沒有過多的緊張,淡定的睜開眼回答他的問題。
“冰火兩重天,你這麼熱又發燒了?”手掌貼上他的額頭,極年閉着眼,恬淡的神色,秋落想,除了他的家人,只有自己能看到這樣的他了吧,不知道,以後還會出現誰能看到。
走神中,冰冷抓住了他的手腕,很微妙的感覺,他閉着眼,可自己卻感覺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心思都掩蓋不住。
“極年,我見過那個女孩了。”
他沒有反應,秋落平躺在他身側,看着昏黃的燈光。
“她爲你做了很多事,卻遭遇了很恐怖的事情,是什麼?”
靜月悄至,睡意來襲,可大腦還在不停轉動根本安穩不下來,可又不能輾轉反側,極年本就敏覺,翻下身說不定都會把他吵醒。
不過,真的很安靜,包括他的呼吸,非常淺。
心思翻來覆去,忽然牀榻發出了細微
的聲音,秋落猛地背脊緊繃,緩慢的轉過頭去看,極年沒有醒,他是舒了口氣,可還是覺得很怪,趕緊把衣服往下扯遮住背,寒涼的指尖從他背上輕輕滑過,心頭升起異樣,那一瞬間,他好像有了感覺。
秋落緊緊閉着眼,天哪,他是小說看多了吧,還是被極年給傳染了,一個意外,他倒是什麼都不知道熟睡着,自己卻被惹的只能念緊箍咒來壓制錯誤。
時間真的很奇特,有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每一秒都可以數的清,有的時候流逝只是一眨眼。
閉上眼,睡去,幾個小時就沒了。
在他不存在的時間裏,極年的事也需要他付出同等的時間去探索。
把四肢都放在被子外,感受寒氣的侵襲,翻騰的血氣才總算降下,似乎所有的思想都被一個人給佔據,極年的溫度,一直都是這樣嚴寒嗎。
不禁側頭,近在咫尺,在月色光輝下又恍若很遠模糊的透明。
不知不覺他抬起了手,作出要觸碰的姿勢,還沒碰到,脖間的呼吸就讓他癢的沒忍住低聲笑了兩下。
睜開眼,極年淡淡的看着他。
“把你吵醒了?”
極年沒有說話,一如既往的安靜,沉默,深邃如寒潭的雙眼聚焦,直視着他,像是要刺穿眼球。
秋落的笑容,在黑暗中被隱藏,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清晰映出他晨輝似的的笑眼,就在靜默中,光線漸漸明亮,黑暗散去,光芒籠罩。
秋落臉上滑過錯愕,還沒閉眼就天亮了。
極年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翹,可惜秋落又走神沒看到。
等他眨眼的時候,極年已經起身去洗澡了。
街上的行人都裹起了羽絨服棉襖,雙手揣在口袋裏縮在一起,忽然有一個身形健拔,長相冷峻的男生聚集了焦點。
“現在的男孩子,身體可比我們好多了,你就別看了,再看你也成爲不了他。”
“得了吧,我也就是看看,纔不想回到上學被監管的時代。”
“你現在也沒自由到哪兒去。”
......
“極年!”
秋落小跑幾步追上他:“你穿的也太少了,我這裏有放了一段時日的厚棉衣,輪也輪不到它,你可以寵幸一下。”
秋落話說的既含蓄又直白。
極年沒說話,而是用看了他一眼的眼神來表達。
‘就你穿成這樣還有資格說我?’的意思。
秋落覺得很正常,牽着衣角說:“我身體強壯,不但不覺得冷,還熱。”
極年淡淡道:“你可以裸泳。”
秋落:“你以爲我遊不了啊,想我初中的時候就下過海,你還沒看過海景吧,敢不敢這個冬天和我一起下。”
極年:“我只待在會結冰的冬天。”
秋落:“......”
這句話讓他可怎麼接。
轉移話題:“今天是考試,你別像平常一樣看心情答題了,沒有開玩笑,如果你文科考得好,不管你填的升學是不是文理科,老師會根據你的程度和表現會強制分爲文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