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嗷——”淒厲的鳥叫聲剎時擊碎表面的寧靜。
天空幾道黑影飛速閃過,留下幾道黑霧緩緩蒸騰。
聲調高頻,猶如邪惡鬼魅的嘶聲高亢,不停歇地從頭頂漫過,直到那羣鳥徹底飛遠到一個黑點然後消失。
與山林中悅耳的林籟泉韻不同,給人以驚悚恐慌,彷彿要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在現代,每個人崇尚科學,但也有少部分人相信有鬼神之說,否則拜佛燒香算命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羣不知來歷的鳥在這座城市旋繞一週,不知去了哪兒,很多人都打着冷顫,非常不安,很惡劣的影響到他們的心緒。
“哇哦,這什麼鳥,叫的這麼可怕。”楊其一用力摩挲着胳膊,不舒服的感覺。
“嘖,這麼膽小,太寒磣了。”
楊其一獰笑的看着趙昂:“你居然把寒磣用在我身上!你不怕那你去追鳥,看看它們是什麼情況。”
“你當我傻,閒的沒事學誇父追日嗎。”
趙櫝張大嘴驚訝道:“從來不看書的趙昂你都知道誇父追日啊。”他驚歎的語氣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趙昂捏着拳頭:“你這皮一天不打就發癢!”
“嗷!”
劉眺留意到蕭肅鳴和舒格兩人沒有什麼不適的表情。
“你們沒事嗎?”
兩人都搖頭,蕭肅鳴說:“就是鳥叫的聲音尖銳了點,可能是我們沒那麼敏感吧。”
舒格也說道:“我也沒感覺到你們說的那種不安,你們也別想太多了,只是鳥叫而已,可能是春天要來了,而它們喜歡冬天,所以遷徙了。”
秋落:“是,大家就別惶惶不安自己嚇唬自己,位置我已經訂好了,地方有點遠,所以包車去,八點的車,到那裏八點半開始,十一點回來差不多趕上。”
“秋落哥哥安排我們放心。”
七點四十到八點這二十分鐘學生要打掃衛生,正好帶舒格去圖書館看看,趙昂看到密密麻麻的書就頭大,乾脆趴着眯一會兒,劉眺還是暖心叮囑:“這幾天雪融化所以溫度會更低,你別真睡着了,免得感冒。”
趙昂豪邁大笑,被趙櫝扯了一下,纔想起來這裏是圖書館,壓低嗓音:“我這麼強壯,就算是流感病毒也入不了我鋼鐵般的肌肉。”
說完又趴了下去,粗獷的打了個哈欠:“走的時候叫我啊,上一天課比跑馬拉松都累。”
舒格咯咯的笑着,和那個叫周苒的女孩聊的很歡脫。
秋落給蕭肅鳴講解題,劉眺帶着趙櫝寫作業,而楊其一依舊在算收入和花費。
舒格瞧見,問:“你很需要錢嗎?”
楊其一對她眨着鳳眼:“放心,養你我還是做得到。”
周苒嫌棄的瞥着他,抱緊舒格,擔心乖乖女被壞叔叔拐走,很慎重的說:“一定要對這些覬覦你的男生抱有警惕心,尤其是這種看起來俊美的人自以爲用顏值就能迷惑女生的芳心,你想想秋落,再對比楊其一這副笑眯眯的臉,是不是立馬就沒感覺了?”
楊其一一把捂住心:“你將我貶的一文不值,心好痛。”
舒格開心的輕笑:“只是在開玩笑,我不會當真的。”
......
閉目睡覺中的極年,在聽到一羣鳥鳴聲時緩緩睜開眼。
手機正好在嗚嗚的震動。
嫁鳩繾綣站在陽臺,眸光清冷的看着天色漸暝。
“極年,變故已經出現,還是要當心點。”
極年冷肅的聲音從手機傳來:“你呢。”
嫁鳩繾綣輕笑:“你是在擔心我?”
“我只是疑惑你到底是什麼人。”
“哎呀,難道極年你不想我當你的表姐?你若是喜歡我的話,我就勉爲其難收了你好了,嘻嘻。”
“你若出事,我將永遠生活在迷霧中,再也解不開。”
嫁鳩神色淡淡,想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決定好了。
“我要消失一段時間,半個月到一個月不定,這期間就不用聯繫我了,不過別擔心,我會派一個人在你們身邊。”
她放下電話,吸了口涼氣:“好冷啊。”
轉身想走進暖烘烘的屋子裏,看到時時刻刻都讓人心動
喜歡得不得了的臉,尖叫的抱住他:“怎麼辦,好愛你,沒有你我會死的,所以你絕對不能拋棄我哦。”
男生沒有回抱,也沒有推開,直直的站着,嫁鳩掛在她身上。
幽冷道:“沒有人會一直留在原地。”
嫁鳩心裏一痛,雙手緊緊地揪住他的衣服:“會的,你會的,秋落會,極年也會,時辰,你不要這樣說,我會承受不住的,我每次離開不都告訴你了嗎。”
時辰幽暗的瞳孔緩緩閉上,右手按着她的後腦往自己胸口磕:“我對你,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嫁鳩眼淚霎時落了下來,因爲悲傷和慌張而語無倫次:“不,不是的,只是太多太複雜,太危險,你才從陰影中走出來,好不容易將你從深淵中拽出來,我不想你又掉進我所在的陰暗黑洞,我害怕失去你時辰,你明白嗎。”
時辰眼簾微闔:“你真的很自私,強行闖進我的世界,擅自做主,卻讓我站在原地只能看着你,嫁鳩繾綣,你知道汲取了溫暖卻又變成沒有溫度的滋味嗎。”
嫁鳩繾綣是真的害怕了,抬頭看着他森冷沉蒙的眼睛,可是隻匆匆看了一秒就不敢再看,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害怕看到他眼神裏的話,害怕聽到他說的話,她並不是那麼強大,時辰知道的——
看着她淚眼婆娑,驚嚇膽怯的樣子,認真道:“這是最後一次,你若再推開......”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嫁鳩也不會讓他說,猶豫了一瞬,她太瞭解時辰了,何況換位而論,時辰若遇到危險,自己也不會袖手旁觀坐以待斃。
連忙點頭:“好,就這一次。”
時辰與她不同,就算他武力值高,可也沒有機械快。
他看過自己可怕妖異的一面,從那時想要讓他徹底不渉入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她心裏一直這樣希望。
嫁鳩咬着嘴脣,低着頭,眼神堅定。
在自己手腕狠狠咬了一口,鮮血流出,妖異鬼魅,踮起腳喂到他嘴裏,仰頭露出熟悉的狡黠笑容:“這樣,我就能感知到你有沒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