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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話 半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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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規墨握着拳頭:“組織若是想要,早就查到我這兒,可現在纔來,而他又接觸秋落,不管他是誰,磊兒,報警。”

黑夜中,嫁鳩繾綣看着一輛又一輛警車跑過。

蹙着眉頭,極年這麼衝動,擅自來奪血清,若是將事情弄大,不僅是組織,就連組織背後的口家,都會出動將這件事壓下去,無論誰的原因誰的錯誤,不能禍亂社會引起動盪不安,一旦會造成惡劣影響的都要壓下去。

殘酷又絕情。

趁着目前沒有被鬧大,得把這件事給壓下去,嫁鳩繾綣五指夾着鋼針。

“砰、砰、轟、轟、空——”

一輛車四個輪胎爆胎不說,連擋風玻璃都打出了一個洞,眼睛都花了徹底走不了。

警察氣急敗壞的下車,拿着呼叫器就要上報,刺啦一聲,電流掠過,冒出很臭的黑煙。

蕭肅鳴從嫁鳩繾綣身後走出來:“你去吧。”

“嗯。”

飛速跑到秋家。

而因爲極年還處於震怒之中的秋規墨坐在沙發上,而秋磊繼續和他說極年在學校的所作所爲。

忽然又是玻璃爆炸的聲音,只是這次換成了大廳。

兩人同時一驚,就看着塗着紅指甲的雙手從窗戶外面伸了進來,猶如厲鬼索命一般,指甲抓着牆磚,發出刺耳抓狂的聲音。

面色發白,秋規墨眼神冷厲,從廚房拿出菜刀。

驀地女人笑聲響起來。

“秋規墨,不記得我了嗎。”

嫁鳩繾綣手掌一撐,跳了進來。

秋規墨冷沉防備的盯着她看了許久,忽然他神色一變,恍然,顯然是記起來了。

“你是初代異能實驗者。”

秋磊一頭霧水,但知道來者不善,時刻緊繃着。

嫁鳩繾綣笑的單純可愛:“血清還是從我這裏拿到的呢。”

秋磊喫驚,從她身上?

秋規墨臉色發青:“是你主動給我們的。”

嫁鳩繾綣輕笑,眼神卻極爲冷涼:“當時你們說用我的血清來製造解藥,卻騙了我呢。”

“騙你的是極墨,不是我!”

“呵呵,可你隱瞞了,從我身體裏提取出來的血,再融合了你們的藥水,可就拿着血清跑了,去用在了別的人身上,而第一個,就是梁思棉。”嫁鳩繾綣極具諷刺的語氣:“血清只對注射了變異藥劑的人有用,可你們用在了普通人的身上,之後我發現那血清對異能者也有極大的損害,好在那血清本身就是從我身上出去的,雖然痛苦了點,但我活了下來呢,我將那麼多血清砸碎,雖然當時沒發覺你們還藏了一管,但之後我查到了,但卻一直沒有來找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她的眼神平靜而又危險。

眸光就像利劍刺穿他的心臟,痛苦的面部扭曲。

“爸!”秋磊心急,想衝到他身邊,忽然一陣電流從腳趾往上竄,整個人都劇烈癲動。

嫁鳩繾綣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眉毛一挑,倒是按下了接聽鍵。

“差不多夠了。”

蕭肅鳴在窗外,嫁

鳩繾綣的身後牆下蹲着。

“他們是秋落哥哥的家人。”

嫁鳩繾綣冷笑:“也是讓你痛苦的人,真是可憐,感情得不到回報還這麼爲他付出。”

她走到倒在地上的兩人身邊,純良的笑着說:“你們能不能取消報警呢?否則你們做的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我會公佈天下,你要猜猜我手裏有沒有掌握證據呢?堂堂秋規墨秋總,竟然以人體實驗賺錢來維持公司,害了這麼多人,你心裏就沒有一絲愧疚嗎,在你過這麼好的日子時,被當做實驗的那些人都承受多大的痛苦,你可有自省?”

她蹲下,笑容滿面:“只要你和警察說一聲,算了,私下已經解決了,再給他們一些錢打發,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就和你大兒子撞死人之後,也能用錢和權利壓下去一樣。”

“你和他,是一夥的。”秋規墨喘着氣,頭上冒着虛汗,深沉的眼神看着她。

嫁鳩繾綣勾脣:“我們都是被實驗的已經稱之不上人的人。”

秋磊陷入了痛苦的火焰中,這件事,不斷的被翻出,如同一座大山將他壓垮。

秋規墨粗喘着氣:“好,也請你們,把這些事永遠爛在肚子裏,不要再說出來。”

嫁鳩繾綣嗤笑,語氣輕鬆:“好,我們雖然是被害者,但也是遵紀守法的,不想引起騷亂,誰不想平平靜靜的過日子不是,血清對你而言沒有用,你也不必擔心會出什麼亂子,繼續過你們富有的生活吧。”

她揮揮袖子,十分瀟灑的離開。

路燈下,孟喚笙看着他們回來,說:“極年已經坐上飛機離開。”

嫁鳩繾綣噘嘴發牢騷:“都不給我們買機票自己走了,讓我們留下給他擦屁股。”

蕭肅鳴冷沉道:“血清,真的有功效?”

“他不是拿去給秋落用嗎,用了就知道,你與其在意這個,還是趕緊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異變,電流的異能,攻擊力還是不錯的。”

孟喚笙沉默半晌,對蕭肅鳴說:“不要用這種力量,有我在,不會有人傷害到你,們。”

嫁鳩繾綣翻了個白眼,讓他們繼續說話,自己坐上車往機場去。

她偷偷出來的,讓時辰發現就完蛋了。

......

“極年?”秋落半夜醒來,沒看到極年,也沒有打電話,就睜着眼默默的等他回來。

不知道多久,反正天還是黑的,聽到廊道中腳步的迴音。

之後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如果不是極年,這就顯得很恐怖了。

好在,這種腳步聲,秋落再熟悉不過。

“嗯,渴了嗎。”

秋落說道:“開燈吧。”

極年站在門口沒動:“開燈會被發現。”

晚上是禁止探望的,只有經過允許的,也最多待到十二點。

秋落在黑暗中點頭:“那好吧,你去哪兒了?感覺你風塵僕僕的樣子。”透過皎潔的月光,秋落看着極年,衣服沾了一些灰,就是直覺,他應該又去做了什麼。

極年俯身,手指在秋落的側頸拂過:“爲什麼不說。

秋落淡定自若的微笑:“我不說你也知道了不是嗎。”看着極年冷漠的眼睛,秋落笑意不變:“想體驗你所承受的滋味。”

後頸猛地被手指捏的一痛。

極年眼底慍怒:“愚蠢!這不是鬧着玩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這痛苦,也不是每一種藥劑都是相同的!萬一呢!萬一你出事,要我怎麼辦!”他咬着牙,下頜骨因爲抑制憤怒而突出明顯:“你要怎麼還我一個秋落!”

他的模樣,他的話語,與曾經的自己重合在一起。

他即使這麼生氣,也沒有將身體壓下來,依舊避開自己的傷口。

真的很細心。

秋落:“我的心情,你現在懂了。”

極年眼神沉了又沉,狂瀾翻了又翻,手掌一抬,撕咬着對方的嘴脣,至死方休的狂風暴雨,來發泄他對自己的憤恨,對極墨的殺戮,對這個世界的怨懣。

秋落被動的揚起頭,承受對方激烈的索取,但眼角瞥到他手裏拿着的針管,眸色暗了暗,視線轉到極年深邃的眼睛裏,裏面蘊藏着很深的感情,讓秋落爲之觸動。

針刺進脖子,與之前不同,沒有恐懼無措,他知道極年不會傷害自己,但是在看到紅色的液體被注入了一半時,他頭一扭,一邊推開他的手,雖然用了八成的力量,還是沒能推開他的手,但是至少讓他停了下來。

“夠了,剩下的留着吧。”

極年淡淡道:“對我沒用。”

“留下吧。”

秋落神情柔和,卻堅毅不退。

極年皺眉:“用完更安全。”

“那就等檢查了之後,若還是沒清除完全再給我注射也不遲。”

他皺着眉,鼻尖快要碰到秋落的鼻尖,咫尺之遙,從他的眼睛直入秋落的心。

“明天。”

秋落臉一昂,吧唧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好,那就睡覺吧,夜貓子。”

手上用力往下拽,極年身體一偏,上半身都傾倒在秋落右手邊,越過了他的腹部。

手掌用力,高大的身體就像練了輕功一樣翻身躺到秋落右側,竟然還沒有讓牀劇烈晃動。

秋落不禁再次感慨,看他連衣服都不脫就躺下了,說:“這樣睡不舒服,你把門反鎖了嗎。”

“嗯。”

極年嘴上答應着,只是脫了一件外套,雖然是病牀,但也不衛生。

適應了黑暗,雖然依舊看不清臉,但眼睛裏的光,能看得見,秋落看着極年,緩緩道:“我媽知道我們的關係了。”並將媽媽是如何知曉的事情告訴他,極年皺着臉:“是我大意了。”

“也還好,她似乎沒有特別反對,只是還一時難以接受,慢慢來,一定能讓她,還有我的爸爸哥哥接受。”

晦暗從眼底劃過,極年捂着他亮堂堂的眼睛。

“睡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這一晚,極年沒有後悔自己做的事,也並非衝動。

今夜的月亮很圓,但光很暗。

孟喚笙抬頭望着,腦海裏響起的是嫁鳩繾綣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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