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落躺在牀上,不能動,不能言語。
彷彿沉睡,可大腦卻擁有獨立的思想。
他想要找到極墨,並不是只想將他繩之以法,也是想質問那音頻與他有沒有干係。
秋落是迷茫的,徘徊在迷霧的叢林裏,身處險境,不知往哪個方向走,感情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拼命的壓抑,逃避,卻還是一觸即潰。
......
一片狼藉的南艾山腳下。
“梁處長,現在怎麼辦。”
梁處長沉着臉:“還能怎麼辦,發佈消息...是颶風...”還沒說完,手機響了。
是權長。
他恭敬問候:“權長。”
“發佈消息,服用了大量不正規的藥劑導致身體有異常力量,擔心這些人失控,所以讓人民羣衆待在家裏哪兒都不要去。”
梁處長被驚嚇到了,這次是來真的,雖然早有準備,可要在短時間停止各個領域行業,是非常難的。
此次事件一爆發,肯定就再也瞞不住。
“在二十分鐘之內,你去封鎖華京與外地的一切聯繫,清空機場,二十分鐘後,華京城斷電。”
每個知情人員都在爭分奪秒的去與組織對抗,更是爲了無辜的百姓,如此艱鉅的任務,閭權首當其衝。
他莊肅的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僱傭兵,異能者,按照原計劃,每三百米站一雙。”
他們必須要搶先,在組織開始爆發之前,在天亮之前,將電全部關閉!
每個區域都有專門的管轄人員,他們現在要去做的,就是將消息發佈出去,也顧不上恐慌,讓他們處在毫不知情的境地,只會更加危險。
在看電視的,所有頻道忽然電波猛跳,然後出現一個畫面。
“現在報道至關重要的事,在華京有一羣服用不正規藥物導致身體有異常力量,至於是疾病還是副作用目前還不知曉,此次颶風查明與一部分異能者有關,並且是一種強制性命令的信號,可以控制異能者使之服從去做任何事,閭權命令所有在街道上的人立即回家,一切還在加班的企業公司小店全部停止,在二十分鐘後就會關閉電源,若是看到外面有光亮,絕對不要出來,一旦被發現會有性命之憂,並且在沒有確定時不要輕易開窗開門,製造異能的殘暴組織會不分理由抓捕人,強迫注射讓人產生異變的藥劑,這是十分危險的,爲了自身的性命,請聽從命令指示,待在家裏哪兒都不要去。”
嫁鳩繾綣看着電視,神色難掩擔心的微皺。
是捨棄,還是拯救。
極年......
所有人看到這條消息都恐慌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已經讓閭權這麼嚴肅,一定是很危險的事情。
還在街上的人紛紛打車離開,但是車太少了,有很多人坐不上車去,爭先恐後,導致了踩踏事件。
閭權相關人員,各個警署人員,軍人,還有僱傭兵,立即開始整頓,二十分鐘的時間,離家遠的人害怕的慟哭。
附近酒店,連飯店都擠滿了人。
如此動亂,就是閭權最擔心的。
組織的人若趁亂混在普通人之間,將會很可怕。
只是一支注射器,就能讓人的身體產生異變,對社會造成威脅,偏偏他們都是普通人,在這種境況,必定是要拋棄少數拯救大數,家屬會將責任完全歸咎於閭權等高層,被責怪無所謂,他們不忍對無辜的異能者下手。
閭權內部爭論了這麼多年,遲遲下不了決定。
事到如今,組織爲了一份祕密文件,害了諸多性命,給華京造成嚴重損失。
這一戰,註定要爆發。
爆發的關鍵人物就是......
“叮咚——”
門鈴響起的剎那間,嫁鳩繾綣眼神凌厲,一把拿出槍朝門走去。
“嫁鳩繾綣,是我,遲抲麟。”
他的聲音很低沉,還是咬牙說的。
嫁鳩繾綣擰眉:“你怎麼會來這兒。”
“我給你送人來,你不要我就自己處理沙舍的屍體了。”
嫁鳩一聽,立即打開門,看着扛着沙舍的遲抲麟,氣喘吁吁的,背都直不起來。
而他身後,還站着一個人。
嫁鳩猛地抬起手臂指着他。
“別忙開槍,他是異能者。”
嫁鳩冰冷道:“我當然知道他是異能者。”
遲抲麟:“你們不就是缺異能者嗎,他受了重傷,還是靠秋落給的藥堅持到現在,他知道關於組織的一些事情,對你們有用。”
嫁鳩皺眉,讓他們趕緊進來,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關門反鎖,窗簾什麼的全是關着的,燈也沒有開,只有電視裏的光芒。
遲抲麟在來時已經從車裏的廣播知道了情勢。
“你是組織的人。”
男人點頭,胳膊上的洞似乎沒有在流血,但看起來還是挺可怕的。
“我叫沈玉。”
“你們十個人都沒有把南艾山的樹全部拔出,也太弱了,組織裏就沒有更強的了?”
沈玉自嘲的說:“當然有更強的,而且很多,但是他們把我們拋出來,反正死了也不可惜,組織雖然沒說確定文件放在土地裏,但無論真假,我們死了對組織沒有任何損失。”
嫁鳩繾綣把注意力放在沙捨身上:“組織爲什麼突然張揚起來,極墨不還在閭權手裏嗎。”
她拿了一把刀,對準沙舍的後頸。
“似乎是什麼研究完成了。”看着嫁鳩繾綣手起刀落,他下意識的抽氣捂住後頸。
嚇得噤了聲,一臉的驚恐,遲抲麟都不忍心看,沙舍死了還得被分屍,他是怎麼想的把文件藏在自己的身體裏。
“接着說!別浪費時間!”
嫁鳩繾綣似乎很火大,整個人身上冒着火焰。
戴上手套,扒開內部組織全空的身體,裏面有一個文件夾。
遲抲麟站了起來,往房間走去:“秋落他怎麼樣。”
“如你所見,只能這樣吊着氣。”
無數的輸血瓶掛着,管子與他手腳的血洞合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一吼,沈玉差點跳起來,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兇。
“所有的研究人員技術人員都在大笑,說完成了,有了這個世界就會被顛覆,
進入異能時代。”
嫁鳩繾綣嗤笑:“不自量力!他們就怎麼能確定研發之後的異能就不會對人體造成其他不能察覺的危險?異能者的優劣淘汰之後,又能活多少人,組織不是不想要力量,他們和極墨不一樣,非常渴望,渴望到沒有人性,拿人做實驗,以他們的失敗作爲基墊,最後好不容易能活下來的異能強大的人,還要受組織控制,哪兒有這麼好的事,世界不會被輕易擺佈,目前的科技水平對人體研究遠遠不夠,就是大腦,其中的未知,我就不信組織全部都探索出來,他們研究出了自己不被異能侵蝕,就迫不及待的想進行改革,殊不知,我們手裏也有最重要的籌碼!”
“什麼籌碼?”遲抲麟和沈玉同時提出疑問。
但遲抲麟想了一下,試探的問:“是極年?”
嫁鳩繾綣沒說話。
遲抲麟看她臉色一直陰沉,有化不開的憂愁惱怒,與其說是對別人,在遲抲麟看來,她是在恨自己,卻又無可奈何,不能阻止,否則一切都白費了,還有一絲的彷徨,萬一失敗,就真的不在了。
遲抲麟皺着眉,問道:“你知道極年的母親的事嗎,那串鑰匙。”
極年提過,嫁鳩繾綣對此一無所知,但她的神祕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這個人計劃着什麼,甚至比自己還要早就看透了許多的事情。
嫁鳩繾綣洗乾淨文件封皮,將手套摘了,然後打開文件來看:“這就是他們所要隱藏的,雖然沒有結論,但以我們知情程度,很快就能解開,他們害怕了,才如此放肆的使用異能,他們恐怕此時也猜到被人拿到了,所以之後......這個跨年是不得安寧了。”
遲抲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嫁鳩繾綣看向他,神情嚴厲:“這是她留給極年唯一的禮物,現在還沒有到最後關頭,裏面塵封了一些我也不清楚的事情,但肯定和極墨有關,可我們一旦去打開,那裏就會被毀。”
“以秋落和極年現在的情況,還有其他辦法打開?”
“障眼法而已,哪兒有什麼一定要幸福了才能打開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即使是異能的存在,也是在人體本身進行改變。”
遲抲麟垂眸,電視在此時也因爲斷電而關機。
但房間裏並沒因此漆黑的什麼都看不到。
桌上有個東西在泛着紅光,顯得更詭異了。
沈玉嚥了咽口水,雖然這種氣氛他也不想開口,但是......
“能不能先看看我的傷口?”
嫁鳩繾綣煩躁的嘖了一聲,丟給他一管藥:“手指塗上,伸到傷口裏一圈圈抹均勻,天亮之前傷口就能癒合,看起來沒那麼恐怖,但傷還是在的,需要休養。”
遲抲麟沉思片刻,問:“文件,不看嗎。”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嫁鳩繾綣,她給人的印象,和所想的相差甚遠。
這種時候,果然是連她都不能保持冷靜了。
“極年,他去哪兒拿解藥。”
“並不是解藥。”嫁鳩繾綣揉着眼睛,肩膀一垮,就好像快要支撐不住。
如果時辰在自己身邊就好了,無盡的愧疚湧上,一定能成功,很早很早,就設計好了。
她翻開文件來看,呼吸一窒,神情越加沉重,但也在她的猜想範圍內。
“組織是不是竊取過國務實驗所的祕密資料。”
沈玉不能確定:“好像是吧,我聽他們提起過國務實驗所必不可少之類的。”
遲抲麟微妙道:“你什麼都能聽到。”
“他們不將我們當成人,也覺得我們知曉了也沒關係,我們沒膽子違抗,但這個人,居然會將文件封進自己身體裏,他爲什麼要幫你們到如此地步?”
遲抲麟看向沙舍屍體的位置,雖然什麼都看不到。
“或許是他活不了多久,想再做一件有意義的事,他是你安插進去的臥底,你辛苦研究,也是想爲了救更多人。”
在這個時候,似乎懂了一些。
她在難過,自己的無能。
而始終將自己與這件事撇清的遲抲麟,因爲旁觀,所以感觸不會那麼深。
事情知曉的越清楚完整,反倒是會更痛苦。
極年也是如此,遲抲麟微微屈身,雙手交叉放在兩腿膝蓋上,是全部知曉被絕望吞噬還是在茫然什麼都不知道的世界中悲傷,極年一直在考慮這件事吧。
聖誕節,一片漆黑的聖誕日,整個華京寂靜的可怕。
......
“嚴加防守!開啓所有電池燈光,快!”
“這個時候肯定有人要潛入竊取我們的東西,一旦看見異常的人,立即抓住!”
廊道裏有紅外線激光,組織有發電機。
極年不假思索的往前走,無論紅外線如何變幻,他的身形變動也很迅速,每個動作乾脆利落,十分輕巧的穿過了紅外線。
嫁鳩和他說了國務實驗所的內置地圖。
幽深的眸裏散發着紅光,在看不到的黑暗中,從他身上流出了很多血,每一塊肌肉組織就像被切斷了似的,被硬性組裝的身體,支撐着。
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沒有遲疑,更沒有表現出痛苦,左臂使不上勁,一公斤以上的重量,他左臂的筋就像被割斷又被修復再次被割斷組合,反覆無數次錐心的疼痛。
沉睡的時候,他沒有感覺,醒來,也感覺不到疼,只是使不上勁,會流血。
只有流血的時候,他纔會想,自己還是個人。
“站住!”
黑暗中,一羣人的腳步聲朝極年跑去。
他們帶了夜視鏡,都拿着槍朝極年射去。
極年沒有轉身,輕輕一跳,雙腳雙手按住牆的兩邊,這裏要比組織方便的多,組織的牆壁都是很光滑。
他雙腿併攏踢在向前衝的第一個人的額頭,那人痛叫,身體不自主的往後摔,壓倒了一片人,但仍有人避開繼續追擊。
極年沒有時間和他們浪費。
拿出煙霧彈丟過去。
他們以爲是炸彈,驚駭的往後跑。
之後煙霧瀰漫,嗆得他們咳嗽,氣的想繼續追,身體卻動彈不了,是麻痹煙霧彈!
他們用最後的力氣按下警報器。
國務實驗所的各個角落警報聲響起,隨即無數的腳步聲
快速跑來。
極年試着打開一扇門。
“咻!”
極年側身躲開,是蛇,陰冷的氣息從房間裏飄出來,蛇吐着芯的聲音。
極年繼續往前,每經過一扇門一腳踢開,他偷偷摸摸的沒有用,已經被發現了,而且國務實驗所的人清楚外來人是瞄準什麼來的。
菌管。
“砰!”
黑暗中子彈疾速朝極年胸膛而去。
極年眼珠朝右晃了一下,力量異能‘轟’的一聲爆響,在與子彈撞擊的時候帶動了狂烈的氣流,使得身後的人完全站不住腳被氣流衝摔出去。
國務實驗所的人怒了。
這時,像什麼蓋子被打開,氣體從管子裏釋放出來的聲音。
極年拳頭一緊,那管子就的頭被捏緊。
氣體被返流了回去。
之後是爆吼聲。
“該死的!”
“極年你住手吧,你就算拿了菌管也沒有用。”
廣播中傳出男人的聲音。
極年淡淡道:“既然你們製造出來,有用沒用,我拿了就知道。”
“我知道你是閭權派來的,但是你若拿了菌管,我們就再也不能留你,無論怎樣封鎖消息,一旦被傳出去,有異能病菌的事情,菌管的祕密,國務實驗所將失去民心,而你是異能者這件事也會暴露,再聯合你的過去,羣衆還會心平氣和的嗎?不,他們會討伐你,而我們就不得不順應羣衆。”
極年腳步一頓,佇立了兩秒,又繼續往前走。
“那也是我拿到菌管之後的事。”
“怎麼辦所長,就讓他拿嗎?”
“不行,一旦失敗,這後果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全力阻止!混蛋閭權,自己不來,讓這麼強大的異能者來,這是要殺雞儆猴,他有什麼理由不惜丟了性命也要拿到菌管,這其實完全不用他理會,就算是極墨的原因。”
所長憤慨的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所長?你受傷了嗎?”驚慌的語氣。
“沒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閭權的人,組織的人,都在給極年注射藥物,我們雖然沒有參與,但的確知情,可他們任何一方,都沒有把極年帶去他們的基地,讓他自由的成長這是爲什麼。”
“...極墨不是給他限制十八歲才能爆發力量嗎。”
“可直到他十八歲了,也並沒有被帶走,萬一他成功了呢,閭權就沒考慮過其中危險嗎?他是因爲嫁鳩繾綣的血,才能得以延續生命,他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極墨就算再癲狂,也更想把希望寄予自己的孩子,所以纔會給他注射高強度效用的藥劑,他不怕極年殺了他,在判刑那天甚至幫了他,我們之前就有討論過很多原因,他也想活下去,所以要救極墨,希望他能研究出更完善的解藥,可我現在不這樣認爲了,全部推翻。”
“那所長新的猜測是?”
“我還不確定,但如果我想的是真的,閭權更不該讓極年來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所長憤怒的手掌狠狠拍在桌上。
身邊的人更是懵逼無奈,所長說了這麼多,關鍵的還是沒搞清楚。
“那我們還是要阻攔,如有必要,要殺了極年嗎。”
所長抬手:“先等等。”
“可是菌管的祕密若是暴露,那......”
他話說了一半,被暴露,他們也會和組織一樣,落得全世界的人唾罵,或許有人理解,也只是佔少數。
國務實驗所的人收到消息,全力阻攔,能重傷重傷,不要殺了他。
衆人臉都黑了,他們已經盡全力了。
“所長,讓異能者加入吧!否則很難對付他。”
所長聲音低沉:“好。”
極年一拳打暈阻攔的人,赤手空拳,一人對抗無數人,也不落下風。
他的力量太大,即便是隨手一揮拳,就能把人打飛。
刀出鞘的聲音,極年面色不變,一個旋踢在那人手臂上,精準無誤,又一腳尖踢到刀柄上,一個後空翻,將刀踢向那羣人,鋒利的刀尖在漆黑中發光,穿破空氣的聲音十很是滲人。
忽然極年皺起眉,一羣蛇尾巴連尾巴,身前身後,將他夾擊。
漸漸地牆壁也有。
極年提起全身的力量聚集在手臂,猛地朝兩邊轟擊,蛇嘶鳴着飛了起來。
好巧不巧的無數條纏的像長繩的蛇落進了人堆裏,咔嚓牙齒咬在他們身上,痛的呼叫。
他們慶幸還好放出來的不是毒蛇。
極年心裏默算着時間,返回需要七分鐘,留給他的只剩下不到十分鐘。
他眼神一沉,抬腳跑了起來。
半小時,半小時後,也就是破曉的時間。
那時,即使沒有電,也會有人忍不住好奇心而出門。
極年忽的勾起了淺顯的弧度。
讓人看不懂他這笑容的意思。
異能者的力量在他面前也不堪一擊,束縛會被掙脫,幻覺倒塌,磚頭落下要砸死他,他也毫不躲避,而所謂的磚頭也就這樣消失了,幻覺被破的輕而易舉。
操控氣流如刀刃割在極年身上,被屏障擋住。
所長氣惱:“再這樣下去他就要到達放菌管的實驗室了!就沒有其他辦法阻止他了嗎!”
“有。”
一個異能者站在黑暗中。
所長不想回頭,知道回頭也看不到,可還是沒忍住微微偏頭問:“什麼方法。”
“每個異能者的身體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反噬的穴口。”
“你能找到?”
“我試一試就知道了。”
快要到達最後一個實驗室,突然強勁的風從身後打來,極年想將他震飛,可是極年的異能有個很明顯的問題,被許多人忽略,他的屏障並不是實體,只是靠着異能的力波,阻攔他人攻擊。
越是近身,力波還沒有釋放完全,異能者已經開始攻擊。
驀地感覺空氣一涼,極年單手成爪按住他的肩將他甩出,異能者藉機使出他的異能。
那就是穿刺。
極年無論碰到生命地方,都有許多的鋼針,而這些鋼針,都是從異能者身體裏冒出來的。
而此時極年腳尖用力想要後退,異能者得逞的勾脣,眼裏閃過‘一切盡在掌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