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一直不認爲穆凌風是白手起家的,當初血風堂的陣仗她又不是沒見過。
既然穆凌風是龍一堂的堂主,他想要做生意,怎麼可能會沒錢?
可是穆凌風的話,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令她乍舌,“是白手起家,爲了清白,我當初沒有動用龍一堂的一分錢。”
“你……”包寸寸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什麼叫爲了清白?那麼在意清白的話,當初爲什麼要加入龍一堂呢?
穆凌風看向包寸寸的眼神中卻佈滿了深情,他望着包寸寸,思緒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久久不能移開視線。
包寸寸被穆凌風盯的紅了臉,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一陣紅暈,她忍不住有些羞怯的又往穆凌風的懷裏鑽了鑽,“你這麼看着我幹嘛……”她小聲嘀咕。
穆凌風摟着她的手卻又緊了三分。
文薔從花園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的腳步輕緩,背部生硬,眸光中閃過一抹凜冽。
她就不相信,那條短信真的在穆凌風的心裏激不起一絲漣漪!她相信,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狠狠的攥了攥秀拳,她不動聲色的進了廚房。
幾天後,於老漢收藏的大量酸枝木就已經到貨,包寸寸將其中的一部分存進了倉庫,剩下的擺在了總店的隔間。
文薔不給她行方便,她倒是也跟她劃的清界限,因爲所有的木頭都是她做了標價的,坦白說,這些木頭形狀各異、栩栩如生,都是用來收藏擺設的。
不同於玉石的錙銖必較,看木頭的人憑的都是一種感覺,講究的是緣分,喜歡,不論價格高低都會買下,不喜歡,縱使性價比再高,顧客也依舊不會買賬。
所以包寸寸甚至不需要多少店員看着,有那麼一個像樣的店員站在門口等着顧客開口就足夠了。
包寸寸所需要的,不過就是龍鱗珠寶行多年積累下來的高端客戶,這纔是真正的財富所在。
而大多數喜歡玩玉石之類的人,大多數的高端客戶,對紅木也是頗有幾分研究和喜愛的,文薔就算是再不配合,總不能把要進隔間看紅木的客戶給趕出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於老漢在這些酸枝木身上下足了功夫,很多顧客都是一眼就選中了他打磨好的作品。
生意都是相通的,很快,龍鱗珠寶行的紅木閣就做的有聲有色起來。
就連穆凌風都感到有些喫驚,他是知道包寸寸去柬埔寨找紅木貨源了,卻不知道只用了三天的功夫,她竟然尋到了這麼好的貨源,瞬間把紅木閣給做了起來。
聽着路白的彙報,穆凌風冰冷的嘴眼都盡數融化,“走,我們去龍鱗珠寶行一趟~”
說起來,龍鱗珠寶行原來就分三大模塊,一是翡翠玉類,都交給文薔來打理了。二是黃金,三是白金鑽石。這兩類都是路白管着的,所以文薔纔會常常近處路白的辦公室。
但是由於路白的事情多,一般都是文薔盯在店裏,他只管黃金和白金鑽石的進出賬目,簡單的日常就交給文薔一併來管理。
大家遠遠的就看到專屬於穆凌風的勞斯萊斯朝店門前的停車場駛了過來。緊接着,兩人就一前一後下了車朝店內走來。
像上次一樣,店員們自動的迅速集結,分站在兩旁。
卻被剛進門的穆凌風揮了揮手,“各自回崗位工作!”他只是冷冷的吩咐一聲,大家就不明所以的迅速散去。
瞥見剛走出隔間的包寸寸的身影,穆凌風不禁邁着大步走了過去。
這是包寸寸修整好紅木閣之後,穆凌風第一次來。
他先是環繞了一週,嘴角的弧度變一點點放大。
這裏一片的古色古香,各式各樣的紅木有條不紊的擺在架子上,隱隱透着一股淡淡的酸氣。
酸枝木也是因樹木會發出微酸的味道而得名。
在紅木閣的東面靠窗位置,是一張用酸枝木打造的茶桌,上面擺着上好的古瓷茶具。
這是包寸寸特意讓人佈置的,喜歡木頭的人多半文雅,愛品茶。
穆凌風特意挑了午餐時間過來,剛好避過高峯期,紅木閣剛好暫時沒有顧客,穆凌風轉首就坐到了茶桌旁的雕花木椅上,落座的時候,順手將包寸寸抄進懷裏。
包寸寸沒料到穆凌風會有這麼一手,重心失落,她便重重的跌進了穆凌風的懷抱裏,驚呼一聲。
“幹嘛?!這麼多人看着呢!”她小聲埋怨的推了推穆凌風的胸膛就要起身,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路白,而且紅木閣跟外面的大廳也是相通的。
可穆凌風卻不依她,還挑了挑迷人的丹鳳眼,脣角邪氣的微勾,“我今天可是特意來看你的,怎麼?難不成你要趕我走?”說着,他就用餘光掃了路白一眼。
接收到穆凌風的眼神,路白匆忙用雙手捂住眼睛,閃電般的轉身走向紅木閣的門口,冷冷的瞪向偷看的店員。
眼看着大家都膽怯的繼續輪班喫飯,路白這才走向了白金鑽石的專區。
將最顯眼處的那一款lol設計大師落款的鑽石項鍊小心的取小來裝進盒子裏,他便拿着重新回到紅木閣。
只是還未到門口,便被文薔擋住了去路。
文薔一臉的笑意,上身着一件小俏領的繡花緊身罩衫,下身是一件包臀的短裙,溫和的勾着嘴角,她親切的問路白,“老三,你跟風哥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喫飯了麼?”
“二嫂~”路白對文薔也滿是親切和恭敬,“還沒喫呢,不急~”
文薔的目光不由落在路白手裏的錦盒上,“哎?我看這盒子……怎麼像是裝lol大師獨家設計的那條項鍊的盒子……”也難怪她記得,因爲只有lol大師設計的項鍊才用鑲銀絲的錦盒包裝。
路白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對,哥要送大嫂的,我給他拿過去~”
文薔的臉色當場刷的一下就變了,青裏泛着白色。
路白有些奇怪的盯着文薔,“二嫂你怎麼了?”
“哦,哦,沒事,你快去吧~”文薔勉強僵硬着嘴角將路白打發走,卻幾乎要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