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顏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住着泉水的眼睛撲哧撲哧眨着，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
又被親的忘了呼吸。
龍屹微微抬頭看着她，伸手摸上了她如玉的面頰，一雙眼沉沉的，底下卻藏着燎原之勢。
“怕了？”
低沉的聲音傳入黎顏的耳中，讓她僵硬的身體一陣戰慄。
“不是你先躺過來的嗎？”龍屹再度開口，聲音裏的愉悅隱藏的並不深。
這句話一說，黎顏頓時想起了她是抱着什麼樣的決心在二樓衝下來的了。
她定定看着龍屹隱忍溫柔的面容，心中那股子緊張慢慢在消失。
“是，是我先躺過來的。”她開口道：“五年前，就在這張牀上，你每晚抱着我才睡得着。而且，蘋果和狐狸都五歲了，我怕什麼？”
上揚的尾調裏，都是挑釁。
龍屹從她的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決心，還有，青澀和緊張。
他脣角彎着，摸着她面頰的手慢慢滑下來與她垂放在身側的緊緊交握。
“不怕最好。”
他說完，俯身而下。
“等等——。”黎顏急忙叫停。
龍屹抬起頭，面上都是“就知道你怕”的意思，握着黎顏的手也微微鬆開。
黎顏卻緊緊握牢着不讓他鬆開。
“嗯？”龍屹狐疑看着她。
只見她漲紅着臉，囁嚅道：“狐狸和蘋果要是醒了……？”
龍屹眼中的笑意全都溢了出來，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道：“她們不會來打擾的。”
你怎麼知道不會？
黎顏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嘴巴就被密實地堵住了。
再然後，龍屹一腔深情盡付，她全數照收。
…
再醒來的時候，天黑了。
屋外有細微的聲音傳來，黎顏動了動身體，卻渾身痠痛根本爬不起來。
默默躺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起來，下牀去浴室洗澡的時候，皮膚上遍佈的吻痕讓她羞得把頭給埋進了水裏。
這要怎麼出去啊？
羞得不知道怎麼辦的當兒，狐狸和蘋果進了房間開始敲浴室的門了。
“媽媽，洗好沒？”狐狸大聲問道。
“哦……還沒。”黎顏開口，洗澡的動作不禁加快了起來。
“媽媽，爸爸問你晚上想喫什麼？”蘋果開口道。
“隨便，他做什麼我喫什麼。”黎顏出了浴缸開始擦身體。
門外兩個小孩兒並沒有離開，狐狸看着有些凌亂的牀鋪，轉頭對着浴室就一句：“媽媽，你跟爸爸睡在一起是要給我和蘋果生小弟弟嗎？”
浴室內，黎顏裹着浴袍正準備穿拖鞋，聽見這句話，腳下一滑，險些摔下來。
她赤着腳蹲在地上，窘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龍屹的聲音。
“這種問題問爸爸就好。”
龍屹說完將兩個孩子給抱到了客廳放在餐桌前坐好。
“爸爸，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小狐狸抬頭問道。
龍屹看她眸子閃閃的，跟蘋果一樣，透着幾分小心又期待的光。
“我最喜歡你們吶。”他道。
蘋果立刻就笑了，小狐狸卻歪着腦袋再接再厲道：“以後媽媽生了弟弟或是妹妹也不變嗎？”
龍屹給她們倒果汁的手一頓，接着笑道：“我和你媽媽有你們就夠了。”
小狐狸看到了他的動作，慧黠一笑道：“爸爸，你是不是怕媽媽再生出我這樣的小孩兒才說有我們就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