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發生什麼事了?”躺在牀上半眯着眼的羅姨娘,隔着重重紗帳對着站在外邊的丫鬟問道。
丫鬟一聽到羅姨孃的聲音,立馬雙腳嚇得直打哆嗦。因爲自從羅姨娘被邵初琪的毒藥毀去全身的肌膚後,她就變得比以前更加暴戾、殘忍,每當下人有什麼事惹她不高興,她就吩咐旁人拿起她特製的梳子一下一下往別人的身上梳,梳完以後那人身上的肌膚基本上全毀。
“問你話呢!幹嘛不回答?找死是不是?!”羅姨娘隔着重重紗帳看見丫鬟顫抖着身體也不回話,頓時暴吼出聲。
丫鬟聽到羅姨孃的話之後,雙腿抖動得更加厲害,身體徑直下落跪在地上“請姨娘息怒,外面發生什麼事,奴婢實在不知道啊。”
“飯桶!”
“還不趕緊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擾了我的清淨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丫鬟聽到羅姨孃的話之後,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連忙從地上站起來,面對着躺在牀上的羅姨娘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去,等差不多走到門檻出的時候才轉過身去,往前院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丫鬟剛跨過門檻將羅姨孃的房門帶上,就看見梨花指揮着三五個丫鬟、家丁圍着盧浩宇打轉,好像要搶奪他手上的皮鞭。
可是還沒等他們接近盧浩宇的身體,就已經被盧浩宇手上的皮鞭所抽打到,個個都疼的齜牙咧嘴口中不停地發出疼痛聲。
丫鬟連忙走到梨花跟前,扯了扯梨花的衣角“梨花姐姐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表少爺發生什麼事了?”
“你自己不會看的嗎?”梨花一臉沒好氣地跟她說道,毫不客氣地對着丫鬟翻了個白眼,接着又繼續指揮着家丁、丫鬟將盧浩宇手上的鞭子奪去。
丫鬟聽到梨花的話,皺着眉往地上跺了衣角,接着提起裙襬往羅姨娘房內跑去,將前院發生的事情如實地告訴給羅姨娘。
羅姨娘聽到丫鬟帶回來的消息之後,徑直地從牀上坐起了聲,沉思了一會接着不慌不忙地對着丫鬟說道:“將掛在屏風上的紗巾給我取來。”
丫鬟聽到羅姨孃的話之後也不含糊,徑直從屏風處將羅姨娘要的紗巾取來。
然後稍微地撥開隔着她和羅姨孃的最後一層紗帳,“姨娘......”話落,丫鬟將手上的紗巾遞了過去,等着羅姨娘伸手來接。
只見,透過稍微被掀開的紗帳,丫鬟看到羅姨娘手上滿布蛇紋的手,身體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拿着紗巾的手也顫抖了一下。
羅姨娘拿着紗巾的一角,就這樣停在那裏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隔了好一會才說:“我記得你叫沫兒是不是?”
“是......”沫兒將頭埋得很低,她不知道羅姨娘這番話究竟是何意,現在的她只想盡快逃離羅姨孃的面前,免得想前幾個丫鬟那樣不知道得罪了羅姨娘什麼,竟然被她毀去了全身的肌膚,落得個皮肉模糊的下場。
“你很怕我?”
“不...不...不是的。”沫兒被羅姨娘嚇的連說出的話都變得結巴起來。
“呵!是嗎?!”羅姨娘發出一聲冷笑,一邊說着一邊取過沫兒手上的紗巾披在自己的頭上,接着伸出手搭在沫兒細緻光滑白皙的手上,掀開紗帳從牀上站起身來。
眼角有意的一瞥看到沫兒手上細緻光滑的肌膚,羅姨娘即時眼中妒火四冒,恨不得將沫兒身上的肌膚全扒下來換到她自己的身上。
“沫兒你的肌膚還真是好啊。”羅姨娘說出的話陰陽怪氣,沫兒一聽臉蛋頓時變得煞白起來。
“不...不是,姨娘您過獎了。”沫兒低着頭,勉強地扯出一抹笑意。
“哼!”羅姨娘聽到沫兒的話之後冷哼了一聲,“若不是邵初琪那個賤人,我會弄成現在這樣鬼不成鬼人不成人的樣子?!”
羅姨娘說到“邵初琪”這三個字之時,修長的丹鳳眼促狹了一下,眼中盡是陰狠之色,恨不得將邵初琪剝皮抽筋。
然而,她在面對邵初琪之時,卻唯唯諾諾,害怕得連大點聲說話都不敢的樣子。只是經由這次被邵初琪毀去全身的肌膚之後,她會不會像以前那個樣子又或者是主動出擊當着邵初琪的面找她算賬,現在還尚且未知。
“走!去看看究竟鬧成什麼樣了。”羅姨娘對着身旁的沫兒吩咐道。
雙手搭在沫兒的手上,羅姨孃的鼻尖翕動了一下,彷彿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讓她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變得興奮起來。
在臨踏出臥室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房中的鏡子一下。
只見,從鏡子裏面升騰出一縷青色的煙霧,快速地幻化成一張煞青的臉,隨即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然,這隻有當事人羅姨娘才知道青煙消失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只見羅姨娘原本漆黑圓潤的瞳孔霎時間變成蛇一般又細又長又幽深的瞳孔,裏面散發出來的絲絲寒意令人不寒而慄。
緊接着又一閃而過恢復原來的那個樣子。
而這一切,站在羅姨娘身旁的丫鬟沫兒一點也沒有發覺。
因爲盧浩宇在羅姨孃的院子裏鬧出來的風波,驚擾了正在書房內煩着生意上的事情的邵榮天,當他一聽到盧浩宇拿着鞭子不停往自己身上鞭打之時就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帶着管家往羅姨孃的院子裏趕來。
同時,邵榮天覺得此事事有蹊翹,就吩咐管家差人去柴房那裏,將邵初琪也順便帶了出來,一行人往羅姨孃的院子裏趕。
邵初琪似乎早已預料到即將要發生什麼事,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對着來傳話的丫鬟吩咐自己要一套乾淨的衣服,先打扮好然後再出去。
丫鬟因爲之前在前廳那裏見過邵初琪以一個女子之姿對付十幾個家丁的事,心知自己也不是她的對手,於是聽從邵初琪的話,爲她取來趕緊的衣服還有一盆乾淨的水,讓她將自己梳理好才帶着她來到羅姨孃的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