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弗朗西斯科,也就是所謂的舊金山,是加尼福尼亞州的一個重要城市,硅谷就在它隔壁,這個地方冬暖夏涼,氣候溫和,三面環水,景色優美,華人華僑也多,無論是旅居還是久居,這裏都是個不錯的選擇地點。
這次的目標所在地,是在聖弗朗西斯科郊區的一片私人莊園,他這會兒出來倒不是想一擊必殺,只是探探情況,好爲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當然,如果可以一擊必殺,他倒也不介意。
宋子傑站在這座圓形莊園的正門前,腳旁邊還趴着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甚至還未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就已經躺在了地上,很顯然,這兩貨是這裏的守衛,但是他有些懷疑,就這種程度的兩個人,真的看得住兩億美金??
通過銀色雕花門看進去,左右是兩個花壇,正對門前的是一個偌大的噴泉,噴泉裏的水在黑暗中閃爍着明亮的藍色,像是要與天上的星星爭輝。
“夜光水?這玩意兒有毒吧?”宋子傑嘟囔了一句,謹慎的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也沒有監視器之後,踩着柵欄翻身進了莊園。
穿過噴泉,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花田,中間是一條曲曲折折的小路,雖然在夜晚,但絲毫不妨礙這些或名貴或一文不值的人間仙子爭奇鬥豔。
那條小路是鵝卵石鋪成,走在中間能聞到微風送來的陣陣花香,宋子傑張開雙臂,像是在遊覽自家後花園一樣,感受着與風景融爲一體的奇妙。
花田中間還有一個池塘,鵝卵石路從這裏被一分爲二,環繞着池塘,然後到盡頭又合爲一條,池塘裏的魚遊的很歡快,中間的噴泉使整個池塘的水活了起來,濺在臉上有種微微的涼意。
穿過花田,一幢歐式二層小樓出現在宋子傑面前,一圈含羞草像是圓環一樣把這幢小樓圍在中間,僅僅留了供兩人並排走的空間,正對着這空當的是這幢小樓的正門,宋子傑穿過含羞草,裏面是約莫有三四米寬的草地,然後他閃身到了小樓的側面。
目標究竟住在哪一間,他不知道,所以只能先想辦法進去,然後再找了。
宋子傑向四處望瞭望,終於發現了好東西,一個長長的竹竿靜靜的躺在那裏,竹竿的盡頭是個網兜,看起來這是負責清理噴泉和池塘用的。
然後仰頭,如願以償的發現有一扇窗戶沒關,拿着竹竿兩頭看了看,覺得網兜太礙事,一用力,竹竿從頂端無聲息的斷掉了。
他不用助跑,只是將竹竿一端狠狠地扎進草地上,然後將竹竿另一端輕鬆彎下,雙腿一用力,彈性驚人的竹竿就馬上恢復了原狀,宋子傑看準時機猛一鬆手,然後迅速伸手抓住了窗子的上沿,輕輕一躍,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房間裏。
緊接着,他看到了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牀上的少女宛如墜落人間的仙子,瀑布似得齊腰黑髮靜靜地鋪在錦被之上,雙眸微閉,長長的睫毛時不時的顫動,櫻脣微啓,看起來睡得很香甜,天鵝般的玉頸,肌膚賽雪,似玉一般的手臂靜靜的搭在身上,薄被下的身軀玲瓏有致,少女有的淡雅體香輕輕浮動,月光從窗子灑進來,瑩瑩月光下的她,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十二?!”他的心狂跳不止,明明只是幾個月沒有見面,她似乎更美了。
在絕望島時候的那種狼狽和疲憊如今已經在她身上完全褪去,只剩下了讓人驚心動魄不忍褻瀆的美。
不妖不媚,卻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極致美麗,她本是仙子,她不該屬於這人間。
宋子傑這才明白,曹植爲什麼用“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來形容女子,可回望眼前的少女,他已經實在找不出什麼詞可以形容。
終於緩過神來,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若是目標真是十二,他很明白,自己下不了手。
轉身準備離開,十二空靈絕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就這麼走了?”
“是啊,要不然呢?”宋子傑似乎毫不意外,輕輕地轉身,笑着回反問。
十二坐起身來,認真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他只是站在那裏,就足以與窗外的月亮爭輝,笑意溫和,卻帶着一種特殊的魔力,這一刻,她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一張棱角分明的逆光的臉。
謫仙。
宋子傑覺得自己空有一肚子墨水,除了這個詞,卻再找不出任何一個字於眼前少女相稱。
“八十七,你是來殺我的吧。”明明是疑問句,那語氣活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她笑了,雖然也那麼溫柔,可還是有種拒人千裏的疏離,這並不怪她,氣質本就如此。
宋子傑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我想我是改變主意了。”
“是嗎?”少女笑得很溫暖,很隨和,玉足點地,輕輕地走到宋子傑身邊,輕聲道,“我相信你!”
“小孩子撒謊可不好。”宋子傑淡淡的笑着,一記迅猛的手刀直直落向十二已經在運功的手腕,一聲清脆的響動,刀應聲落地。
“嘶。”十二喫痛後退,看着發紅的手腕,眼神有些埋怨。
“別那麼看着我,我連一成的力都沒用到。”宋子傑無奈的聳聳肩。
他沒跟女孩子對戰過,特別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更何況他還把人家曾經喫幹抹淨!!他本來不想出手,就是怕傷到她,可她先發難,自己也沒有理由不反擊,本來以爲那皮膚只是看起來晶瑩剔透,吹彈可破,誰知道真的是一碰就紅啊!
十二也不去撿起匕首,小手握成拳,就這麼筆直的衝宋子傑打了過來,宋子傑有了經驗,也不反擊,就這麼一直躲,躲得時候吧,還要注意着少女閨房裏的一些易碎物品,那憋屈的,簡直能內傷。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不用內力,全靠平時的經驗和耐力,一對一互搏。
“草!”宋子傑低咒一聲,翻身站到了窗戶邊緣,腳下一用力,一個飛撲,抓到了那根竹竿,正準備滑下去時,卻被嚇了一跳,那少女學着自己,就這麼跳了出來。
宋子傑心中一驚,猛地腳蹬向竹竿,手用力向下,將竹竿彎下了去,空閒的那隻手一撈,把那個快掉下去的十二拽了上來。
“你想幹什麼?”宋子傑看着抵在自己腰部的小拳頭,又來看近在咫尺的少女絕世的臉,無語到了極致。
順着竹竿滑下去,鬆開了抱着她的手,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十二不答,又飛身上前,看樣子不分出勝負誓不罷休,宋子傑從來都沒有這麼無力過,他從她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絲殺意,所以也提不起一絲絲戰意,可就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說實話,十二真的是身手奇佳,若是兩人真的是生死大仇,宋子傑一定會很頭疼多此勁敵,可眼下,十二根本就是在玩兒,或者是說,在報復自己曾經對她的欺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