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鑽進了雲層,房間瞬間暗下來,他溫柔的吻幾乎將她繞進了棉花堆裏,若不是他牢牢的頂着她,她身子幾乎軟得要滑到地上,直到他結束深吻,輕啄着她的脣,這陰暗角落裏的氣氛依舊旖旎無限。
他輕撫這她光滑的面頰,滿足的一聲嘆息,“這些天你變得好陌生,我幾乎要不認識你了,你若能一直這麼溫順該有多好,我太懷念從前的你。”
“你是該懷念,因爲現在沒人給你惡作劇,寂寞得很吧?”賀晨曦推開他,冰涼肅穆的口吻結束了浪漫的氣氛。
坐回位置上整理桌子上散亂的紙張,被水澆溼的,擦乾了就搭在案格板上晾着,郭遠順手扯過一篇,挑起了眉,“向南鵬?你忙到現在就爲了他?”
晨曦瞟了他一眼說:“這人你該知道,銀夏航空最年輕的高層,也就是你的直屬上司。最近社長讓我給他做個專訪,只是聯繫了好幾次,不是找不到人,就是推脫要開會,我連他祕書那關都沒能過了。”
“這小子居然這麼大譜?呵,調查做得可真細,身高體重生日星座感情史……你是要採訪還是準備相親?傻丫頭,採訪他犯不着如此大費周章的。下班吧,我請你喫飯。”
“喫飯?”晨曦不動聲色,繼續整理資料。
“我們需要好好的敘敘舊。”
“我們有什麼舊好敘?過去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半晌沒聽到他的迴音,晨曦奇怪的抬起頭,被他嚴峻的臉緊皺的眉唬住了。冒着嫋嫋青煙的火山,她只得提桶來澆,“下次好不好,你看飯我都買好了,浪費糧食要遭天打雷劈的。”說着她端起了飯盒,撥了撥熱氣散盡的飯菜說:“那我就先喫了?”看他不語,權當默許,夾起一塊排骨就往嘴裏塞,不料他卻猛的將飯盒從她手中奪過,順手就丟進了垃圾桶裏,乾脆利落的拍了拍手說:“天打雷劈也打我劈我,妨害不着你。趕緊收拾,我餓了。”說着他隨手將她歸好類的文件給胡亂摞到了一塊。
“你這個混蛋!”晨曦忍無可忍騰的站起來衝他吼。
郭遠猛的一掌將那摞紙揮得漫天飛舞,片片雪白紙張擦着臉龐滑下來,散落在鋪就一地流連的月光上。
“賀晨曦你別得寸進尺!這幾天我一直在努力忍你,一直在壓抑我自己,可是你偏偏要挑戰我的極限!”
最後竟還是他有理。晨曦氣得肩膀都在發抖,拳頭也緊緊捏起。
郭遠拉起了她的拳頭直直砸向自己的胸口,咬着牙說:“你千萬別憋着,憋壞了身子我過意不去!”
“你神經病!”晨曦掙脫他的手一拳撞在他肋骨上,只聽他低吟了一聲,面部抽搐了幾下,捂着肚子就緩緩的蹲了下去,她嚇了一跳,顧不上恨了,急忙蹲在他面前,按着他的肩問:“你怎麼了?”
郭遠埋下了頭不肯說話,看不見他的表情晨曦很着急,想將他架起來,但嘗試了好幾次均失敗,就像舉重選手要了自己不能企及的量級般。她忍不住晃着他的肩說:“你配合點啊,去沙發上坐着好不好?”
“別假仁假義。”
“你就當我假仁假義,別耍小孩子脾氣好不好?”
“你不是希望我死嗎?”
晨曦急了,“你哪隻耳朵聽到我希望你……了?”郭遠白了她一眼,這才緩緩攬着她的肩站了起來。
她喫力的將他往沙發上放,哪料他的手抓得這麼緊,連帶她一起倒在了沙發上,正欲抽身離開,郭遠卻抓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捂在了胃部的位置,眉頭微蹙,輕抿脣瓣專注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一時間她也不敢亂動,只好這樣趴着,直到她半邊身子都麻了,直到他的眉頭似乎舒展開來了,她才掙脫了他的手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說:“你是裝的吧,我打的明明不是這個位置。”
郭遠仰頭舒了口氣,“我是胃疼,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