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竹寒的府邸離碧嫣樓並不十分之遠,今天他們三人也是步行出府,是以顧竹寒尋上銀闇之後四人便直接步行回家。
銀闇依然是那副老樣子,倒是葉空尋太久沒有見到銀闇,看見他之後便上前問他的近況,李邃似是想起什麼那般,問葉空尋,“葉先生近年來可有顧先生的消息?”
顧先生?顧竹寒眼眉一跳,李邃口中所說的顧先生不會是自己的義父吧?
“沒有。”葉空尋搖了搖頭,苦笑道:“自我進了長醉書院當了院監之後便一直沒有見過他,許是他認爲我不配做他的兄弟,千方百計躲着我吧。”
“顧先生不似這樣的人。”李邃沉思良久,才接口道,“我亦是很久沒有得到他的消息,本以爲這次來大蔚能與他一聚,豈料撲了個空。”
“你們在說什麼?爲什麼我聽不明白?”顧竹寒在旁聽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道。
“顧先生名爲顧泉,你現在可明白我們在說什麼了吧?”葉空尋見她終於忍不住了,對她解釋了一句。
“呃,你們都認識我的義父?”顧竹寒雖然沒有真正見過她的義父,然而這副身體裏的記憶卻是有一個叫“顧泉”的男子的,他正是譚芙不顧一切都要私奔的對象。印象之中,譚芙很少提起他,可能因爲這個顧泉忍心拋下了他們,剩下孤兒寡母受盡別人唾棄吧。
可是記憶之中的顧泉雖然是個不言苟笑的冷情男子,然而他對顧竹寒是極好的,對顧玉駱則是差了點,每次他回家之後總會先抱抱自己,對自己說說外出的見聞,也會帶回家用給譚芙,可是對顧玉駱的態度……則是採取一種無視的態度。顧玉駱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麼?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國度裏,顧泉理應更疼愛顧玉駱吧?
這麼思索一番下來,顧竹寒忽而覺得自己這十來年爲了努力生存早已把自己的義父忘了個精光,譚芙不刻意提起,顧玉駱也不喜歡他,而自己呢,因爲是一個外來的靈魂,爲了安全起見肯定是不會提及,是以李邃等人現在提起那個對於自己來說既陌生又熟悉早已不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現的義父時,一片空白,空白至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