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信的時光過得格外快,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夜深,顧竹寒心情複雜地將最後一封信給摺好放回至信封之中,臉上一如既往表情全無,就正如銀五所說那般,有些事情應該要快刀斬亂麻,她不能也不得將心中深藏的情緒給表露出來,說是不留戀往日的溫情是不可能的,畢竟是投入過,喜歡過,憧憬過,她無法忽視心中那塊突然缺失的感情,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可以原諒凌徹,讓她和殺親仇人冰釋前嫌和好如初那壓根是沒有可能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逃避着,痛苦着,絕望着,南唐的盛景不能入眼一分,在哪裏,她都覺得自己活得行屍走r,唯一令她減少心中內疚的是和李邃合作,讓他幫忙在大蔚朝廷散播謠言,揭穿凌徹的詭計,置他於危險之地。彷彿看見對方傷心便是她心中最大的暢想,帶着一股報復的快意,讓她心亂如麻的心有一瞬的平靜。
長夜露冷蛙鳴遍地,二十四橋明月夜,後t花未落,伊人已憔悴。
顧竹寒暗歎一聲,將信放回原位再將布包給打好結,信,她是看過了也看完了,二十封長信,字字句句情深意切感懷天地,激盪人心,然而卻不能激起她心中半點波瀾。若然今時今日她在他手上喫癟了之後還以爲他是一個重視感情的人,那麼她顧竹寒可以再去死一死了。
她將信放好,想起李舒的情況,想着應該要祕密去探視他一遍,因爲她害怕在怪人到來之前華妃那幫人會迫不及待地李舒下毒手。
她站起身來,想要換一套夜行服,然而不等她走至衣櫃前,窗外忽而輕風一陣拂過,桌子上的燈被風一熄,整間屋子瞬間黑了下來。
顧竹寒心中一頓,先是從懷中拿出火摺子出來先要把燈盞給點燃,然而卻忽而發覺身側有另外一人微弱的呼吸聲,那人身上似乎還帶了藥香,顧竹寒頓覺不妙,想要往門外逃,但是那人卻是猜到她的想法快她一步將她擒住,雙手緊緊握住顧竹寒的脖頸,企圖要置她於死地!
顧竹寒在最初的驚懼過後,便察覺想要殺害自己的人內力全無,她掰住那人的手腕,想要將她制服,然而卻聽那人低低說道:“你……憑什麼得到他的愛?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不能是任何人的……”
對方說得語無倫次兼帶憤怒瘋狂,顧竹寒心中一動,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上微微用力掰了她的手再將她的手給反擒在身後,宮室之外的銀五早已聽到了動靜,見屋中漆黑一片,不由在門外問道:“小主人,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銀五進來將燈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