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先前,就昨天而已,她不是也已經又走了嗎?可今天呢?她還不是得灰溜溜的回來?
“不是,小柔,我的意思是、、、”
突然間,她想到了宋逸,想到了他那所隱藏在山間的大宅院,他不是說過,她只要想去住,就隨時都可以嗎?那麼她回來的原因,不過是因爲不能單獨撇下小柔,現在她爲什麼就不能帶着小柔一起離開,偷偷躲在他那所大宅院裏面呢?
但卻又有什麼好法子可以趕緊逃脫呢?
也許是因爲實在太心急了,此時的她,居然就把宋逸當做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想法還未說出口,就見化妝間的門被推開,隨着一聲“柔兒啊,我的兒、、、”就見正是李媽媽滿臉疼愛的走了進來。
“哎喲,師師啊,我的兒,你這是剛剛回來嗎?昨兒沒頭沒腦的走了,可是嚇壞媽媽了啊,我還正尋思着要怎麼去接你回來呢、、、”
一眼見到她,就立刻又滿面憐惜的轉了話語,伸出雙手朝她走了過來。
但現在,她所有做出的一切,在李師師眼裏,卻是那麼的齷齪虛僞,就別說是回應她了,她甚至連望她一眼的心思都沒有。因爲她纔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別看她裝的一副慈悲兮兮的模樣,但其實呢?這些女孩子的性命,哪個不是操控在她手裏任由擺佈的呢?
一想到這裏,李師師馬上就反感的看着她道:“媽媽,我正想要去找你呢,明人不說暗話,咱們先前不都已經說好了嗎?由我帶着姐妹們做其他生意來幫你賺錢,而且一切不都做的好好的嗎?爲什麼今天又開始逼迫小柔她們賣什麼頭彩?你覺得只有這樣賺來的錢纔算是舒心嗎?”
李媽媽聽聞,面色很是尷尬,僵在那裏半晌,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後卻是讓身邊的小丫頭先帶小柔出去,這才準備與她交談一番的節奏。
“爲什麼要她出去啊?我們有什麼不能一起當面說?小柔,你站住,我要你明確的告訴媽媽,你不願意做這些事情,因爲你想做個正常的女孩子,你、、、”
李師師自然不願意讓小柔離開,一把拉住她向她示意道。
但小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媽媽,卻還是流着眼淚拿開了她的手:“師師姐,你不要着急,慢慢跟媽媽聊着,我、、、我認命了。”
而後就順從的跟着小丫頭出門去了。
“哼!這下你很得意了吧?想要看我笑話,覺得我多管閒事?”
李師師見狀,馬上將矛頭對準了李媽媽。
沒想到的是,此時的李媽媽卻一改先前尷尬的狀態,而是默默坐了下來,像剛纔的小柔一樣,抹天哭淚了起來。
“我的兒啊,師師,你自打病了一回之後,怎麼得就連性情都大變了樣啊?”
那李媽媽坐在那裏,不停地流着眼淚望着她:“你只是性情變了也好,忘了媽媽平日裏都是怎麼疼生你的也好,忘了咱們往日的母女情分到底有多深厚也罷,可你不管怎麼得,也不能忘了媽媽我的難處啊!你只管這樣沒頭沒腦的責備我、氣惱我、恨我,可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又哪裏會好受啊?我這苦惱,又到哪裏去說纔好啊!”
李媽媽越說越難過,那眼淚真像是撒壺一般,不一會兒就將整個袖子都浸透了。
李師師見狀,只好努力按耐着心中的怒氣,悶悶的問了一句:“你的難處?你又有什麼難處?你不就是喜歡貪、、、”
話到嘴邊,不知爲何,“貪財”兩個字還是沒有說得出口,大概是她實在見不得別人哭吧,更何況她還哭的那麼兇。
但即便沒有說完,李媽媽又怎麼會聽不出她話裏的含義呢?抹了一把眼淚,就又哭訴了起來:“是啊,你只管覺得是我媽媽貪財就好了,壞事做絕也好了,可你明明知道,咱們這紅樓表面光鮮,實際也都還是被操控在他們手裏,一切看似都是媽媽我在掌握,可我又有幾分的權利?但凡能讓你們姐妹有個好結果的,我又何嘗不想呢?可你們不幹這些,真的可以嗎?誰又能幫你們贖得了身?別說自由了,怕是連養活自己都有些困難吧、、、”
“啊?什麼意思啊?你說的還有別人操控,到底指的什麼?這千日紅樓,不就是你一手操作的嗎?還想找什麼其他的藉口?”
李師師聽聞,頓時又是懷疑又是喫驚的。
但李媽媽聽完她的話語,卻似更是喫驚,一把抹掉了淚水,滿臉詫異的看着她:“我的兒,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啊?你這是故意跟媽媽找茬呢?還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自然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師師見狀,感覺她那表情不像是全裝出來的,就只好又耐着性子跟她周旋。
李媽媽聽聞,這才又流着眼淚悲嘆了兩聲:“唉!就當是媽媽我的命吧,原以爲只有你是個最貼心的,誰知老天卻偏偏又收去了你的記憶,居然讓你再也不能跟媽媽交心、、、”
“好吧,那媽媽就只能再細細跟你聊一聊了。”
李媽媽說完,又抹了把眼淚,這才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跟她說了起來。卻原來這千日紅樓啊,表面上看來全是她一手做主,其實她也不過是個“做雞頭”的而已,並不算的上是真正的老闆。因爲當初李媽媽在這裏開店鋪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茶館,根本就沒有這麼大的排場,勉強支撐了一陣子,根本連養家餬口都困難。就在頻臨倒閉的時候,卻有一位有實力的老闆願意出手融資,這纔有了今日的千日紅樓。但卻也因爲人家纔是正兒八經的投資者、大股東,自然也就享有了操控這裏一切的權利,並且人家白道****均有勢利,所以就算後來李媽媽自知上當,也就只有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的份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啊?”
李師師聽聞,沉默了半天,才又木訥的問了問了她一句。
哪知李媽媽的眼淚立馬就又湧出來了:“千真萬確啊我的兒,不然就算媽媽我再怎麼貪財,憑着你們姐妹的才能,養家餬口也定是沒任何問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