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你出去玩兒怎麼這麼不小心?哪個挨千刀的拍這種照片,我估摸着顧風那個不要臉的肯定下水了,他的那個惡毒經紀人絕對不會放過你。趁你病,要你命。”
朱成一聽這話,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金主不是網上說的那種爺爺輩兒,一切還好說,打死了不承認就行,但是惡劣影響肯定有的。
“這是有人歪曲事實,我跟徐勝利和小李總喝完酒之後,就分道揚鑣了,進房間的是另有其人。你等一等,我處理一下這件事情,半小時後給你電話。”
展顏從接到電話開始,眉頭就一直緊緊皺起。
背後搞事的人,顯然十分奸詐。
故意把兩個場景的圖片放一起,然後帶節奏,讓人覺得展顏是跟他們倆喝酒之後,緊接着跟他們去房間了。
喝完酒去開房,這種場景放出來,誰都知道下一步該脫衣服了。
誤導性實在太強。
她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餘仙仙趴在牀上,睡眼惺忪地問道:“是豬大哥來的電話吧?我聽他語氣好像挺急的,發生什麼大事兒了嗎?”
“沒什麼,你先睡,我出去一趟。”她伸手拍了拍餘仙仙露在外面的肩膀,快速地換了一身衣裳就出門了。
門剛一打開,就見不遠處走來一個服務員。
“展小姐,您請跟我來,顧總在等你。”
展顏挑了挑眉頭,她出來就是爲了找顧銘修,不過現在看來,也無需她多費口舌解釋這件事情了,顯然顧銘修已經知道了。
她並沒有被帶到顧銘修的套房裏,而是去了一樓的會議室,此刻會議室裏只有顧銘修一個人,他正皺着眉頭講電話。
看見她進來,也只是衝她點了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讓公司的公關部門停止一切帶水軍抹黑展顏的事兒。”
“顧風要求的也不行,讓他自己找人,公司他說了不算。”
“哦,大哥也摻和進來了,那告訴他,大哥說了也不算。想指揮公關部門,自己去開一家公司,我的不奉陪。”
顧銘修打電話並沒有避諱她,直接開懟,臉色陰沉難看,顯然心情很不好。
他掛掉電話之後,就坐到了展顏對面,桌上擺着一杯熱咖啡,他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首先我跟你道歉,在船上被偷拍照這種事情,是管理問題,侵犯了你的隱私。因爲事關到你,我就打電話問了一下,果然這事兒跟顧風有關係。他用的是家裏公司的公關,我已經讓那邊停止了。”
他邊說邊揉着眉頭,看起來神色不渝。
展顏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顧銘修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她低頭一看屏幕上的備註是“大李總”。
她有些想笑,看樣子在對李家父子的稱呼上來說,她和顧銘修是屬於同一戰線上的。
“李總放心,都是一場誤會。我當時也在場呢,哪裏會帶着小李總胡鬧。我的名聲您還信不過嘛……”
顯然這通電話是大李總來追責的,顧銘修邊說邊揉着太陽穴,應該是頭疼。
展顏對着他悄悄做了個“出去”的手勢,顧銘修點點頭,專心講電話。
等她回來的時候,手上端了杯檸檬茶過來,還冒着熱氣。
“熱鹹檸檬茶,消除疲勞,緩解頭痛。小叔叔得趁熱喝,冷了會發苦。”
顧銘修已經打完電話,正閉目養神,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檸檬的氣息。
他也沒客氣,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又酸又鹹的口味,着實催殘着他的味蕾。
不過或許因爲這味道太過神奇,讓人的注意力分散了,就關注不到別的地方,他的頭疼似乎輕緩了許多。
“我調了監控,是其中一個服務生偷拍的。他說是網上有人聯絡他,那人是你的私生飯,上不了船就給了他一筆錢,要他把你的各種造型都拍下來。拍照的手機都在這裏,他拍了你各種照片,有不少張你清晰貌美的單人照,但是網上都沒爆出來,只單獨挑了那幾張似是而非的,明顯就是專門衝着黑你來的。”
顧銘修說完,就將桌上一隻陌生的手機推了過去遞給她。
難怪微博上放出來的照片,像素那麼低,這手機的功能就不大好,大晚上偷拍的他還不敢開閃光燈。
正如他所言,裏面存着展顏無數張照片,還有跟餘仙仙一起的,甚至也有她崴腳的模樣。
可是這些照片都沒發通稿,只挑了那幾張,當真是有備而來。
展顏邊翻着照片,邊抬頭調侃了一句:“小叔叔,你說我貌美哎,我好開心哦。”
顧銘修眉頭一挑,他覺得自己好像又頭疼了。
畫中仙滿臉帶笑,眉目含春的神情,想必任何人都招架不了。
他是正常男人,外加此刻情緒一直不穩定,被她這麼一撩撥,就覺得躁動的氣息襲遍全身,讓他覺得既煩躁又無奈。
“正經點。”他敲了敲桌子。
展顏放下手機,難得肅着一張臉,直接道:“看我展顏不順眼的人有很多,但是如此大費周章,哪怕我躲到船上還要耍手段讓我不痛快的,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人選。顧風算一個,剩下的就是喬杜鵑了。前幾天仙仙剛好讓她不痛快了,她要是藉機尋仇,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喬茜茜在她這裏直接就沒名字了,只有喬杜鵑的稱呼。
顧銘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直接肯定地道:“不是喬杜鵑,她還沒閒工夫騷-擾你。”
展顏一聽他如此斬釘截鐵的口吻,立刻柳眉倒豎地質問道:“小叔叔你這麼瞭解她?她沒工夫騷-擾我,難道是去騷-擾你了?你別看她搶我那麼多東西,還活得好好的,那是她沒觸到我的底線。她要是敢搶我男人,我肯定讓她後悔!”
顧銘修忍了忍,這女孩子的飛醋,真是喫得莫名其妙。
最終他還是忍不了,沉聲道:“我知道,是因爲我給她找了點事情做,省得成天心術不正,總想着折騰人。不過防了她,倒是還發生了這種事。”
展顏一聽他這麼說,那雙眼睛更加發亮了,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瞧,像是在打量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小叔叔,你對我好好啊,都替我考慮到這一點了。我要是不嫁你,天理難容!”
她說着就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纖細的手指一直往他的手腕上繞,似乎還想通過他的襯衣袖往裏面伸。
因爲昨晚沒休息好,讓顧銘修的腦子有點不清醒,等手腕上接觸到女孩子細膩的肌膚時,感覺像是被兩條細軟還溫暖的果凍包圍了一樣。
他後知後覺地縮回手,但是那種溫柔的觸感還在,讓他忍不住捻了捻手指,卻面露警告地道:“展小姐,我們現在是在探討如何解決這件事情。還是說你就巴望着這醜聞再熱烈一點,雖說全網黑,但是黑紅也算紅?”
展顏立刻肅着一張臉道:“當然不是,我很愛惜羽毛的。唯一能讓我被全網黑的,就只有跟小叔叔奉子成婚這一點,其餘的都不可能。”
會議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顧銘修盯着她那張姣好的臉良久,終於還是道:“展顏,你真是無孔不入,什麼話題都能扯到我身上。”
展顏聽到他無奈又有些投降的語氣,立刻笑顏如花,直接站起身雙手去捧他的臉。
“誰讓我這麼喜歡小叔叔呢。而且從小我的命題作文都是高分,始終緊扣主題。小叔叔如今就是我的命題作文啊,叔叔虐我千百遍,我待叔叔如心肝寶貝疙瘩肉。”
她極會利用自己的美貌,和人畜無害的笑容,一點點的湊近,像是蝸牛出殼一般,小心翼翼又極爲堅定地侵略到男人的地盤。
兩人離得極近,直到這會兒,顧銘修好像才發現展顏長得有多漂亮似的。
被她引誘,爲她墮落。
如畫的眉眼,挺翹的鼻,一顰一笑都像是給人下了蠱一樣的瀲灩,直接讓他迷了眼,定了神。
眼睜睜地看着她湊近,軟糯的脣輕巧地貼了上來,她口中酸甜的香橙味兒一下子將他包裹,甚至她細滑的舌,輕易地就撬開了他的嘴脣,攻城略地,或熱情似火的勾纏着,或天真調皮地戲耍着。
當顧銘修反應過來,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想把她拽開的時候。
展顏又立刻抬手,撫上了他的後腦勺,輕輕撩撥他的頭髮,動作輕柔又舒服,帶着十足的安撫意味。
原本準備掙脫的人,頓時就安靜了下來,抓住她肩膀的手似乎被人卸了力氣一般,輕輕地搭着,又好似要將她完全湧入懷中。
顧銘修的世界裏,充滿了香橙的甜味兒,那是她嘴巴裏的味道,如今徜徉在他的舌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