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說着微微抬起手,找了個只有紫仞和凌霄兩人能看到的刁鑽角度,朝紫仞亮出了一塊烏黑的牌子。紫仞垂眸望了他一眼,紫眸深斂,望向老四的目光明顯的嚴肅了許多。
老四確定紫仞看到他手中的東西,這纔將那塊牌子收了起來,語氣帶着篤定的從容,開口道,
“我相信鬼帝會很樂意幫我這個忙。”
凌霄看到那牌子,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只是斜瞥了紫仞一眼,淡然開口問,
“你的朋友?”
紫仞微微斂下眸,脣角勾起了一抹意味難明的笑,
“恩,算是朋友。”
而後又再度轉望向老四,
“想要一起過去的話當然可以,不過閣下應該也清楚,我和南帝向來不和”
“南帝和我們並沒有什麼很要好的關係,他怎樣與我們無關”
老四頓了一下,瞄了被暗天制住的司空雅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
“至於鬼帝你想要如何處置冒犯你的人,我們也不會插手的。”
紫仞的脣角勾起了一抹笑,紫眸微斂,
“有您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朝着暗天望去,語氣極其淡然的說道,
“暗天,三途河也好久沒有收過祭品了,把那噁心的蟲子丟進河裏去先給我們開個道。”
“是主人。”
暗天應了一聲抓住司空雅便朝着三途河邊走去,司空雅其實也不是一個沒有一點本事的廢物,只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紫仞會真的對她動手,而且是下殺手!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暗地出手的暗天自然容易得手,制住她之後就壓制住她的法力讓她根本無法反抗,這會兒也只能任憑暗天處置了。
暗色的河水如同沉凝的血液,縱是在這陽光燦爛的午後,站在河邊也讓人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涼意,看眼着暗天真的要把自己扔下三途河,司空雅頓時慌了,不停奮力掙扎着想要擺脫暗天的鉗制,此時也忘了暗天之前的威脅拼命的呼救,
“救我!誰來救救我!閻王!你快點放了我!你敢殺了我我哥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紫仞還沒有什麼反應,暗天已經冷然的眯起了眸,抵在司空雅頰側的尖利指爪毫不留情的從她的臉頰上劃過留下一道粗深猙獰的傷痕,押着司空雅到三途河的岸邊,正要把她給推下去,半空中卻陡然傳來了一聲怒喝,
“住手!!”
紫仞微微挑起眉峯,暗天則是臉色一凜,直接將司空雅朝着三途河上扔了過去,
“不!不要,我不要死!”
司空雅拼命的掙扎着,沒有了暗天的壓制她想要用法力飛離三途河,可是三途河又豈是那麼容易逾越的,這次凌霄也算是見識到了三途河真正的可怕之處!
縱然司空雅拼盡了全身的法力想要向着岸邊飛來,可三途河那巨大的牽引力還是將她不斷的往河裏拉去。原本沉寂的幾乎沒有一絲波動的河面突然掀起了一個高浪,暗色的河水像是暗藏在河中的捕食者伸出的舌頭,猛然一卷,一下子便把司空雅捲了進去瞬間將她拉入河中,任司空雅怎麼掙扎哭喊,都沒有一點用處,三途河水的腐蝕作用很快便將她蝕成了一具白骨,最後更是連一點的渣滓也沒留下,原本暗色的三途河水此時仿若被激活了,暗色的河面都變成了豔紅色,邪豔的駭人。
凌霄微微眯起了眸,縱然之前已經知道三途河的可怕之處,可是待到親眼看到還是覺得無比震驚,楚風揚等人看到這等詭異的畫面也是明顯的一驚,周圍圍觀的人羣都駭的說不出話了,剛纔從半空中出聲制止的人,沒能及時趕到救到司空雅,還眼睜睜的看着她被推入河中,此時仿若瘋了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從半空中衝到河岸邊,望着色澤再次逐漸深暗下去的河水,憤恨的咬緊了牙,雙眸中盡是血絲,
“雅兒!”
他垂下頭,語氣夾雜着無盡的堅決和狠意,沉聲道,
“你放心,哥哥一定會爲你報仇的!”
暗天將司空雅拋到三途河的上方確定她不可能在擺脫三途河的可怕奪命能力之後便回到了紫仞的身邊。那剛剛衝到河邊的男人轉過身來,握緊了拳,神情猙獰的怒瞪着紫仞,周身滿是駭人的殺意,一步步朝着紫仞靠近,
“閻王!你竟敢殺我妹妹!”
他的手中幻出一柄長劍,鋒利的劍尖直指着紫仞,恨聲道,
“今日若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司空暝就是拼上性命也要殺了你爲我妹妹作祭!”
凌霄沒說話,琥珀色的眸中瞥了那司空暝一眼,眸底滿是嘲諷的意味,紫仞仍是笑着,擁着凌霄的手一直沒有鬆開,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司空暝一眼,語氣極其隨意的說道,
“我就站在這兒,你若有那本事直接來取我性命便是何必要費這些口舌。”
紫仞這挑明瞭的給司空暝難堪,圍觀的人羣中也傳出了低聲的議論夾雜着一些人的悶笑。
“你!”
司空暝的臉色愈發的難看,眸中閃過一抹狠意這次當真舉劍朝着紫仞刺了過來,紫仞連避都不避,眉頭都沒挑一下,只是微微眯着眸脣角帶着一抹笑,目光沒有落在司空暝的身上,反而徑直望着一直站在一旁旁觀的那被喚爲老四的天魔役身上。
司空暝手中長劍的劍尖離紫仞只有半寸,身子卻突然頓住,老四的手緊扣住他的肩膀,制住了他的動作,
“司空暝,是你妹妹無理挑釁在先,你難道也如你妹妹一般衝動無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