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等閒滿臉黑線,這兩老頭掐了大半輩子,到老都還是這樣,連轉移話題:“老慕,你不是說你的曾孫是一對雙胞胎,還有一個呢?”
老頭兒一臉遺憾,“孫媳婦擔心我抱不動,所以把老大抱走了。”
如果把另一個小曾孫也抱過來,估計能把唐老頭這個連個孫子都沒有的給羨慕死。
老頭兒無形之中還秀了一把體貼的孫媳婦。
他們三個是大半輩子的交情了,互相都懂,雖然家境有所不用,但追求差不多。
唐開先和莫等閒,說不羨慕那是假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想着頤養天年,一享天倫之樂。
就兒女緣來說,這老頭絕對是他們當中對幸福的一個。
老頭兒說道:“兩個小娃娃長得一樣,但是另一個眼睛是黑色的,你們要看嗎?”
唐開先黑着臉,“不用了。”
莫等閒則是笑笑,“你生日,你高興就好。”
老頭兒捉住小傢伙扯着他的鬍子作威作福的小手,非但不生日,還一臉欣慰的說:“我當然開心了。”
孫子送了他這麼貼心的禮物,這輩子的願望差不多都實現了,就算死了,也沒有遺憾了,他怎麼不開心呢。
莫等閒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時間不早了,一起去酒店吧,小輩們都在等着你這個老壽星呢。”
慕家老爺子的壽宴沒有在慕家別墅舉行,而是把地點設在了一個名叫“不染”的酒店。
這個酒店既不是京城最大的酒店,也不是京城最老的酒店,更不是最奢華的……
比起那些特色盎然,一說起住宿就讓人想起名字的酒店,它實在有些普通。
但一些老人,在請柬上看到宴會地點的時候,心底便明瞭慕老爺子選這個地方的原因。
這個酒店,是慕老爺子年輕創業時爲慕家立下的第一份功績,也是他送給妻子的聘禮。
慕君寒的奶奶叫做江清蓮。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宋朝人周敦頤曾經這樣不遺筆墨的讚美蓮花,在老頭兒心裏,他的妻子大抵也是這樣的,是最特別的。
慕家男兒癡情,並不是說說而已,這像一種奇怪的病毒,刻進了他們的骨血裏。
宴會開始前,唐曦跟隨慕君寒來到不染酒店,小傢伙早在車上的時候就入睡了。
唐曦吻吻他的小臉蛋,滿臉欣慰和心疼,“小石頭,真乖。”
這個孩子太懂事了,才這麼一丁點兒大,還不懂什麼,他本可以放肆的哭,可以爲了各種不稱心的小事鬧脾氣,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每天都是乖乖的。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兄弟,他和他的弟弟,除了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小臉外,性格沒有一點想同的地方。
慕君寒把妻兒護在懷裏,“表哥給我們準備了房間,先帶他過去,讓他好好睡一覺。”
剛來的時候就被藍可嚇到了,又是完全陌生的環境,小傢伙睡的並不安穩,回到媽媽的懷抱裏,才卸下心裏的不安,沉沉的睡去。
孩子對母親的依戀感,讓唐曦既歡喜又心酸,兩個孩子出生之後,她幾乎沒有好好陪過他們幾天,小傢伙卻把她記得這麼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