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陰沉着眼眸,“姐姐,我要去找雲連!我要殺了他。”
他顯然已經氣瘋了,動不動就是殺呀殺的,身上戾氣非常之重。
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和姐姐,他從不在乎其任何,哪怕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在他面前被人殺害,他都可能無動於衷,說他冷漠也好,涼薄也罷,他的性情就是這樣。
但唐曦不願看到他這副樣子,“小澤,冷靜點。”
曾經的她就是一個特工,她比誰都清楚殺戮和血腥給人帶來的陰暗影響,殺戮會使人的性格越來越冷漠,而血腥會使人慢慢變得殘暴。
她私心希望,雲澤一直是一個健康快樂的少年,像他的外表一樣純良乖巧,能在萬千矚目的舞臺上享受屬於他的音樂榮光,也能在褪去鋼琴小王子這個光環的時候恬然入睡。
雲澤緊緊的抿着脣,掌心被指甲戳得生疼,眼眶紅紅的,聲音有些顫抖,“姐姐,什麼都沒了。”
唐曦抱住他,撫摸着他的頭髮,細聲安慰,“乖,彆着急,都會找回來。”
“嗚嗚……”
雲澤把頭埋進唐曦的肩窩,緊緊的抱住她,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唐曦的心又疼又慌,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寬慰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撫摸他的脊背,像安慰一隻敏感的小動物一樣。
爸爸媽媽,我突然有些想你們了。如果你們還在的話,看到小澤這麼傷心,會不會像我一樣心痛呢。
小澤是個缺少安全感的孩子,他需要呵護,可是,我們當中沒有誰能夠呵護他一輩。
雲澤哭了一會,抬起頭來,眼睛通紅通紅的,跟個水蜜桃似的,看了看姐姐衣服上被自己打溼的那一塊,哽咽道:“姐姐,我們走吧。”
唐曦怕他反悔,問道:“不看了嗎?”
雲澤點點頭,“嗯。”
就算翻遍整個屋子又能怎麼樣呢,爸爸媽媽再也回不來了,這裏有再多的痕跡又怎樣,都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的心裏早就有了一個清楚的認識。
在這個世上,他所要守護的就只有一樣,那就是站在眼前的這個人,早在父母去世,他被迫出國的時候,他的心就凍結成了一片寒冷的冰原,姐姐是這冰原裏僅有的火種,也是他唯一的溫暖來源。
唐曦道:“好,我們回家。”
雲澤淡淡的嗯道:“回家。”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唐曦和雲澤回到慕君寒的別墅。
慕君寒已經下了班回來,臨近過年,他的公司也正式放假,大老闆首先給自己放了十五天的假。
一見唐曦從外面進來,馬上從沙發上起來,直接走到唐曦面前,摸了摸她的手,把人擁入懷裏,“天這麼冷,去幹什麼了?”
看着身邊前一秒還站着人,現在卻空空如也的位置,雲澤湧起心裏一陣失落,淡淡的看了慕君寒一眼,一言不發的望自己的房間裏走去。
唐曦叮囑,“小澤,如果心裏不舒服的話,就來找姐姐,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
雲澤乖巧的點點頭。
慕君寒看雲澤的臉色,覺得不對,這小子平時眼神裏用帶着一絲對自己的挑釁,現在卻只看到一種令人心疼的落寞。
“發生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