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不太溫柔的把衣服脫下來,道:“姐姐,這件不好看。”
唐曦道:“我覺得挺好看,不過小澤不喜歡的話,那就換一件。”
說着又拿了件淺藍色的外套給他。
雲澤一看這顏色,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猶豫着接還是不接。
遲疑間,那道不和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哎呦,原來這脫衣秀還不止一場。”
換衣服等於脫衣秀?
華夏的語言確實有它神妙的地方,這樣理解說得過去,但把換衣服拿來這樣理解的人,話就未免說得太過分了。
唐曦能夠淡定無視,可慕君安卻做不到,他出身慕家這個豪門中的豪門之中,自小以來,他在對罵或着打架當中學到的道理可不是後退或者認輸,有人罵他,他就罵回去,有人打他,他就打回去,沒什麼可顧忌的,雖然他沒什麼本事,可他是慕家的一份子,這就夠了。
“嘖嘖嘖,嫂子,怎麼有人在這種高檔的品牌服飾店放屁啊,真臭。”慕君安誇張的叫道,一手捂着鼻子,一副我受不了的模樣,和唐曦說完了,又回頭去問雲澤,“唉,雲澤哥,你聞到了嗎?”
“嗯。”
雲澤煞有其事的點頭,俊秀的眉頭微微擰着,眼神帶着嫌棄。
“你!”
出聲的女人被氣得夠嗆。
呵,連一句諷刺都承受不住,有夠幼稚的。
慕君安用更加不屑的眼神看了看那女人,鄙夷道:“怎麼,本少爺說了你什麼了嗎?瞪什麼瞪啊,把眼睛整那麼大,也不怕從眼眶裏掉出來,去哪個整容醫院做的,簽了安全保證書了嗎?”
唐曦忍俊不禁,偏頭看看神采飛揚的小少年,心裏暗贊,沒看出來,君安的毒舌功力不比顧長歌差。
這小子嘴巴甜又會說,腦袋瓜也精明,而且自己相當有主見,如果和他哥哥慕君寒一樣混跡商場,以後不知道又是怎樣一個傳奇人物。
可惜,他志不在此家族企業,更不想染指商場。
每個人有自己的夢想也有應該承當的責任,有時夢想會和責任產生衝突,有些爲了責任丟失了夢想,有些人爲了夢想捨棄了責任。
慕君安是幸福的,他不需要從夢想與責任中抉擇什麼,他生來不是長子,而且有一個優秀的哥哥抗下家族的重任,他能從責任中擺脫出來,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難能可貴的是慕君安並沒有因此就成爲了一個紈絝子弟,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並且在爲之努力,少年的夢想還有幼稚,但也是他們可愛的地方。
女人顯然不認識慕君安,說出的話帶着一股狐假虎威的狂妄,“在四少面前,你稱得上什麼少爺。”
“閉嘴。”
一聲清冷平淡卻帶着威懾的聲音插進來。
女人忿忿推到說話人的身後,嬌聲嬌氣道:“四少……”
回答她的聲音依舊是平淡的,“我讓你閉嘴。”
女人悻悻的閉嘴了,四少語氣裏沒有情緒,但他把同樣的內容說了兩遍,就說明他已經生氣了。
唐曦準確的叫出四少的名字,“容慕行。”
坐在輪椅上的容慕行,一如初見那時一樣,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沒有什麼生氣,一雙眼眸卻如深秋的潭水一般清冷凜冽,抬眸看了看唐曦,“唐小姐,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