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陽扭過頭來,看着鄭玉卿說:“你知道往哪裏走麼?”
鄭玉卿搖搖頭,說道:“我以爲您知道……”
馮陽又說道:“我也不知道……”
什麼?鄭玉卿有種不好的預感。又聽到馮陽道:“我看現在他們的人也沒有追過來,不如咱們就到這裏等一下。”
什麼?那她爲什麼要換衣服啊,還以爲他要帶着她繼續逃跑呢!既然不跑那她還洗什麼衣服……果然是她以前看多了雜書,以爲逃跑都是要在外過夜,然後溼了的衣服就能烘乾……她還是太嫩了。
馮陽看着鄭玉卿若有所思的樣子,又是一笑說:“你不是在失望吧……”
鄭玉卿抬頭說道:“沒有。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只是以爲咱們會要從這裏爬上去,然後繼續逃。”
“不用了,我剛在那邊洗褲腳的時候,順便看了下,那邊地形有利於咱們兩躲藏,不如過那邊去吧,我相信我的人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
鄭玉卿又想,那既然很快就來,幹嘛要往這下面跑。
馮陽看了看鄭玉卿,說道:“你是不是在想,爲什麼我讓你跳到這下面來?”
鄭玉卿點點頭。馮陽繼續說道:“如若我們二人在上面,目標太太,容易被逮人發現,而如今咱們躲在這下面,這個地方不容易被發現,且他們下來也需要時間,更何況,現在也沒有聽到任何要殺你的聲音,估計我的人已經趕到。你就耐心點,咱們先過去,他們等下就會來找我們的。”
鄭玉卿一聽,也有道理,這人是太子,身居高位這麼多年,肯定有死士爲他效命,哪裏需要沒命的逃,她早該想到的。
鄭玉卿只好跟馮陽來到他說的那個地方,她過去一看,這個地方竟然真有這麼一塊凸起,正好擋住上面的視線。
鄭玉卿見馮陽彎腰,坐在了這個下面,鄭玉卿也跟着過去,在離馮陽有點遠的地方坐下。
馮陽看了看鄭玉卿說道:“你……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我喫人嗎?”
鄭玉卿立馬搖頭道:“不,當然不,我……這……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馮陽看了她一眼,便移動身子過去,說:“那你趕緊把我的衣服脫下來。”說完就動手要脫的樣子。
鄭玉卿當然不肯,雙手護住馮陽這件外袍。秋日裏穿的外袍還算厚實,她當初就是覺得就算換上他的衣服,也不會春光外泄,纔想出這麼個令她如今尷尬的招數的。
馮陽笑了笑,雙手抓住鄭玉卿的手臂,看了鄭玉卿很久,說道:“算起來,我這是第二次救你命了,你怎麼感謝我?”
鄭玉卿低着頭答道:“殿下什麼也不缺,而……奴婢,卻什麼都沒有。有生之年恐怕不能報答您的救命之恩了。”
馮陽聽了不高興地放開鄭玉卿說:“哼!”說完就不再理鄭玉卿,只是一個人坐着,然後閉上眼睛。
鄭玉卿鬆了一口氣,又看了看馮陽,真摸不準他是什麼想法。可以說,馮陽或許對她有意思,但這種心思或許只是好奇,也或許只是保護他的九弟,畢竟他一直認爲她是要禍害他九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