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是這麼說,如若她選擇不救楊芳呢?”鄭嚴卿夫人問道。
“她若是不救楊芳,那她有了楊芳這麼個謀反及謀害皇嗣的妹妹,還能成爲這後宮之主麼?”
“所以……玉兒妹妹的意思是,她若是救楊芳就給楊芳和她留個好名聲,如若她不救她,那就讓他們兩個都沒有好名聲?”
“正是這樣,如今陛下不是還關着楊維麼?如若楊美人想要救出他們兩個,自然要做些犧牲。所以我跟她談條件,她一點也不虧啊。”鄭玉卿說道。
“玉兒,那楊維曾經還救過你的命,他若不是跟着馮真也不會被定爲謀反啊。”鄭嚴卿夫人說道。
“大堂嫂是想讓我救楊維?”鄭玉卿問道。
“你若是能救他,讓他領你的請,那楊家那邊也會感你的恩,也不會反對你來做這個後宮之主。”鄭嚴卿夫人說道。
“大堂嫂這樣說也有些道理。讓我想想吧。”鄭玉卿說道。
“嗯,這楊家畢竟是國舅家,要搬到他們可不容易,如今你要做的第一是讓楊怡放棄與你的後位之爭,二是讓楊維等楊家男丁不會帶頭造反,畢竟如今三皇子已經快十五歲了。”
“這麼說也是。行,那我就再想想,看怎麼樣能兩全其美吧。”
鄭嚴卿夫人點點頭,說道:“你先別想這麼多,如今陛下不是正查梁穩麼?你等梁穩這事過後,再來想楊家的事吧。”
“不!我得雙管齊下。大堂嫂只管放心,我自有安排。”
二人講到這裏的時候,正好聽到墨竹的聲音,“陛下,您來了。”
“誰來了?”馮陽問道。
“哦,今日是都尉夫人進宮來看娘孃的日子。”墨竹說完,把門推開,對裏面說道:“主子,陛下來看您了。”
本來裏面在談如何拿下後位,如何對付梁穩的姑嫂二人,此刻在馮陽眼前卻是都尉夫人勸道:“不要傷心了,孩子總會有的……”
“大堂嫂,我沒有用,一個孩子也保不住……”
馮陽咳嗽了一聲,鄭嚴卿夫人好像纔看到馮陽一樣,立馬起身給馮陽請安:“臣婦參見陛下。”
馮陽很自然地越過鄭嚴卿夫人,來到鄭玉卿牀邊,坐下,說道:“免禮吧。”然後又看了看還在抹淚的鄭玉卿道:“怎麼還在傷心呢?聽話,不要再多想了。就算你沒有孩子,朕也不會因此而怪你的。更何況如今你還有泰兒啊。”
鄭玉卿點點頭,說道:“謝陛下,我只不過覺得我命苦罷了。年輕的時候沒有與父母兄弟在一處,如今長大了,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馮陽擦乾鄭玉卿的眼淚,說道:“說了不怪你,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呀,不要老想些不開心的事,對了,泰兒有幾日沒見你了,他還問我母妃這幾日去哪了?怎麼你不想見見他?”
“我如今這樣,我怕嚇壞他。”鄭玉卿說道,“等過幾日我好些了,我再讓墨竹帶他過來吧。”
馮陽點點頭,說道:“嗯,也好。那你答應我,不要再難過了。”
鄭嚴卿夫人這才說道:“玉兒,我早說了陛下疼你,會爲你做主的,你偏不聽。”
馮陽想:原來是這樣,便說道:“你放心,我說過的,就算你想繞過她,我也不會輕易繞過她的。”
“陛下這樣疼愛玉兒,真是玉兒的福氣啊,時候也不早了,臣婦就先告退了。”鄭嚴卿夫人道。
馮陽點點頭,說道:“小熙子,你替朕送送都尉夫人吧。”
鄭嚴卿夫人看了鄭玉卿一眼,鄭玉卿點了點頭,鄭嚴卿夫人跟着熙公公離開。
馮陽等人離開後,說道:“今日跟你大堂嫂說了什麼?”
“殿下不是知道了麼?我們還能說什麼,不過是大堂嫂問爲何我懷了孕自己都不知道……”
“以後啊,就不要談這些傷心的事了。哦,對了,昨日夏三找我來說,原來他以前竟然是梁穩的人?你早就知道他的底細了?”馮陽想起這夏三可是鄭嚴卿推薦過來的,難道他們一早就知道此事?
“不瞞陛下說,我的確很早就知道了,當年梁穩要殺我,就是上次那個軍演,我不是跟殿下說,梁穩要殺我麼?你還不信,那時候我被他們丟下山崖……後來就認識了夏三。他本要殺我,但我跟他說,讓他跟我回福豐向陛下你請求幫助,可後來我三哥在保護他回福豐的時候,又被梁穩的人給殺害了……所以夏三覺得虧欠了我,說要代替我三哥照顧我,我想着大約就是他爲何要到太子府來做太監吧。”
“哦,原來是這樣。你這樣說,我記起當年都尉大人是想讓朕送他進宮的,說來還是朕把他留在太子府。”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您怎麼辦特意把夏三安排在我的跟前伺候呢。陛下,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你才知道啊!”馮陽點了點鄭玉卿的額頭道:“我對你的好,可不只有這麼一點點。你日後會發現更多。”
鄭玉卿這才破涕爲笑說道:“謝殿下。”
馮陽怕鄭玉卿這次小產沒有養好會傷了身體,便說道:“行了,不要再如同今日一樣了,好好養着,我可不想天天看你哭。”
鄭玉卿點點頭,又問道:“陛下,那夏三他……你可不許責罰他……”
馮陽躺在鄭玉卿身邊道:“這要看你聽不聽話了。”
鄭玉卿側過身,面對馮陽道:“殿下?”
“行。你呀,我若是罰他,我還能來看你?躺下休息下吧,朕這幾日也累死了。”馮陽說道。
鄭玉卿這才作罷,然後順勢躺在馮陽的肩膀旁,拉着他的左手,說道:“那我就不吵陛下了。”
馮陽看了一眼鄭玉卿,嘴角含笑,就閉眼休息起來。
而楊怡此刻又聽說馮陽去了明月宮,這才覺得如今這鄭玉卿有馮陽的寵愛,早就不是曾經那個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的貴人了,她不僅有帝王的寵愛,而且她的兄弟在朝堂上能文能武,看來她日後不能說去看望鄭玉卿了,應該說是去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