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怡送完湯沒有久留,就離開了書房,而鄭玉卿聽墨竹說楊怡去送湯了,也無動於衷,說道:“誰愛去,誰去吧。我累了。”
墨竹和夏三也沒法,有句話說,老小,老小,這兩人怎麼年紀越大,越小孩子脾氣呢?
鄭玉卿與馮陽就這麼二次冷戰着,誰也沒讓着誰,誰也不肯去哄誰。就這麼過了幾個月,鄭玉卿倒是沒什麼,她也沒打算去給馮陽示弱。可突然馮泰跑過來跟她說,馮陽病倒了。
“母後,您趕緊去看看父皇吧,今天父皇下朝後,就病倒了。”馮泰着急地說道。
“啊?真的麼?怎麼會這樣?”鄭玉卿沒想到馮陽還會生病。
“母後,趕緊走吧。去看看父皇吧。”馮泰說道。
“走!”鄭玉卿這才知道她其實是挺在意馮陽的,以前都是馮陽讓着她,寵着她,如今突然聽到他病倒了,鄭玉卿才覺得她對馮陽關心不夠。
馮泰和鄭玉卿來到未央宮的時候,馮陽還躺在榻上,胡太醫正在給他診脈,鄭玉卿見馮陽閉着眼睛躺在那,快步走到榻前,問道:“胡太醫,陛下的病情如何?”
胡太醫看是鄭玉卿,立馬向她行禮道:“見過皇後孃娘,回娘孃的話,陛下……他……他勞累過度導致昏厥,老臣這就給陛下開藥,等熬好了馬上送過來。”
鄭玉卿見胡太醫吞吞吐吐,便追問道:“真是勞累過度?”
胡太醫低頭道:“老臣不敢騙娘娘。”
馮泰開口道:“母後,先讓胡太醫下去熬藥吧。”
胡太醫內心感激太子殿下馮泰的幫助,便說道:“那老臣就先告退了。”胡太醫從哪個馮陽的寢殿出來,深深嘆了一口氣,皇帝馮陽的病情不輕,他早就知道,只是之前馮陽跟他說,不要讓他告訴鄭玉卿。胡太醫搖搖頭,心嘆:這皇帝陛下對皇後孃娘可真是沒話說,今天他都差點忍不住要告訴皇後孃娘這個真相了。
等胡太醫離開,鄭玉卿就坐在馮陽的榻前,看着躺在那的馮陽,喚道:“陛下?陛下,你怎麼了啊?玉兒來看你了。”
馮泰也來到皇帝牀邊,說道:“父皇,你快醒醒,母後來看您了。”
可二人並沒有喚醒馮陽,過了一會,鄭玉卿對馮泰說道:“你父皇病了,朝中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去替你父皇處理吧,你父皇這就交給我了。”
“是。母後。”馮泰說完,便離開了寢殿。
鄭玉卿則陪在馮陽身邊,他們在一起已經二十多年了,她也從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變成瞭如今位高權重的皇後,過去的二十多年,她想起的都是馮陽的好,有幾次都是他救了她,雖然他也有對不起她的時候,現在想來,都是爲了她好。她還記得馮真曾經說,馮陽是爲了天命纔要她入府,可活了這麼多年,哪裏來的天命,不過是他喜歡她、寵愛她,給她所有的一切,而這一切就成了別人口中的天命。她能成爲人上人,不是因爲命運,而是因爲她遇見了他,而恰巧,他又先喜歡上她而已。
鄭玉卿想到這些,不僅又流了幾滴傷心淚,她握着馮陽的手說道:“陛下,你怎麼了?你不要玉兒了麼?我錯了,以後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快點好起來吧。”
鄭玉卿在馮陽榻前抹眼淚,這時候馮陽睜開了眼,說道:“你怎麼又哭了。”
“陛下!”鄭玉卿高興地說道:“你終於醒了。你怎麼了?有沒有不舒服?”
“我不過是太累了,剛想好好睡一覺,就被你吵醒了。”馮陽說完,笑了笑。
鄭玉卿並不知道馮陽的病情,被他這麼一說,倒是真的覺得她剛不該吵他的,便說道:“那不哭了,也不吵了,你休息下吧。”
“除了你才入府的那幾年,很少看到你這麼好說話。”馮陽打趣道。
“我……”鄭玉卿本想反駁,但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哪有?”
馮陽臉上的笑容淡去,問道:“如果不是我病了,你是不是還是不會主動來看我一眼?”
鄭玉卿想想剛纔看到馮陽躺着一動不動的心情,便說道:“怎麼會,我這幾日也是日日想來找陛下,可是怕殿下會不喜歡看到我。”
“我怎會不喜看到你?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你醜的樣子、美的樣子、哭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我都喜歡。”馮陽說道。
鄭玉卿覺得馮陽突然開口說這些,有點像表白,他沒問題吧,便說道:“殿下,咱們就別吵了,好好過日子吧,我今天才知道,我是一點也不能看你躺在這一動不動,如果你要是病了,我怎麼辦?所以你要好好的,養好身體,知道麼?”
馮陽內心苦澀,他知道他已經時日無多,他怕她擔心,所以纔沒有告訴她,但此刻爲了不讓她傷心,便說道:“知道了。”
鄭玉卿笑了,然後對外喚道:“熙公公、胡太醫的藥呢?怎麼還沒有端過來?”
“娘娘,藥已經好了。”熙公公一直端着藥在外面候着,畢竟剛纔皇上和皇後在講話,他可是知道,皇上得了病,皇後孃娘來了,還要喫什麼藥啊。
“那你還不端進來。”鄭玉卿道。
熙公公小心翼翼地把藥呈上來,鄭玉卿接過那碗藥,說道:“你下去吧,我來喂陛下喫藥。”
“是。”熙公公立馬退了下去。
鄭玉卿摸了摸藥碗,又親自試了一下是否還燙人,馮陽看她如此,說道:“給我吧,我自己喝。”
“藥溫度剛好,就是有點苦,你躺好,我來餵你。”鄭玉卿命令道。
馮陽眉開眼笑地順從鄭玉卿的安排,這次病倒,他也看到她對他也是關心的。他倒是有些慶幸這次病倒了,不然二人還在冷戰。
鄭玉卿喂馮陽喫完藥,馮泰又回來了,見父皇母後和好了,便說道:“太好了,父皇以後就不用日日問兒臣母後那邊的情況了。”
馮陽尷尬地說道:“你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