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天!你夠了!你看都把人打成什麼樣子了?我已經報警了!你等着被制裁吧。"這話是中年交警說的。
想想剛纔所發生的事情,還真是恐怖。他們交警一衆人居然無法阻擋住包小天的"行兇"。這年輕人的力氣怎麼會這麼大?
潘小強的情況不是很好,從他給衆人再度攙扶起來後,他一直在嚷着肚子疼痛。加上他面色蒼白,嘴角上又是淌着血液,衆人考慮到他給包小天連續踹了幾腳,很有可能是傷到了內臟。
於是,他們匆匆撥打了"10"。
人是打了,包小天怒氣也是消除了一大半。冷靜下來的他,驀然發現剛纔的事情的確是自己過於衝動了一些。
可他並不後悔。麻痹的!如果這事情能夠在重頭來選擇,他照樣會把潘小強痛毆一頓。
很快,救護車也來了。最終潘小強是被衆人齊齊抬上了車上,呼嘯離去。看地上還殘留着一些點點滴滴的血液,潘小強似傷得挺重的。
救護車把潘小強抬走後,上面警察也來人了。來人是農友貴,還有個小幹警。看他年紀不大,二十出頭左右。
那個中年交警顯然是跟潘小強相識。見到警察來了,他馬上是一五一十的把剛纔說發生的事情一一都陳述了出來。
農友貴聽完整件事情的發生始末之後,他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在看看包小天,他一臉神色淡然,似乎這事情的發生,他本來就是個局外人,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啊!性子還是這麼衝動。"
農友貴無奈搖頭一笑,對於包小天的暴怒毆打人行爲,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包小天是他哥們,跟們犯錯了,他真的不知道該這麼來處理這事情。
何況那個中年交警正在看着他們如何辦了包小天。
"是不是感到很爲難?人是我打的!這樣吧,我也不想讓你們爲難,我就好好配合你一下,跟你們回警察局吧。"
包小天說完,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警察同志,我可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辦理這事情!畢竟是他打人了,而且還把人打進了醫院!身爲一名黨員幹部,怎麼能夠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警察同志,你說是吧?"
農友貴有些煩中年交警的叨擾,不過這事情的確是包小天動手在前,是他的不對了。他只能點頭說道:"放心吧,這事情我們會辦公處理的。"
農友貴說完,攜着那小幹警也離開了。
"包小天啊,看來這事情你真的還得跟我回警察局一趟!不然我對上頭沒有辦法交代。何況你毆打的人,他又是跟我們市長有着那種關係,哎,真是頭疼得很。"
農友貴撓了一下腦袋,對於此事的處理,他真的左右爲難。
"那你們還等什麼?把我押回去交差不就完事了?走吧!我跟你們去一趟。這事情,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謝謝哥們的理解啊。"
呼嘯而去的警車,揚起了一地塵埃。
...
市委大院。
對於潘小強被包小天毆打進了醫院,這事情就好像那春風一樣,一夜之間就傳開了。作爲跟潘小強老表的鄭國幫,他在得知了自己的老表被包小天一頓毆打進了醫院之後,他人倒是很平靜,沒有之前的暴怒如雷。
鄭國幫雖然不惜包小天的處世爲人,可自從他們暗中較勁以來,從來都是他這個市長落下風的。節節敗退,一點勝算都沒有。
也許趁着此事,他可以把包小天小兒往死裏整了吧?是時,沒有人知道鄭國幫心中所想的事情。
爾後,鄭國幫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他朝着市委書--記的辦公走去。
包小天跟農友貴回到了警察局,其實他們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簡單的錄個口供罷了。只要潘小強目前沒有起訴包小天,那麼他就是自由之身。
何況,現在的潘小強,他面臨着一場重大的交通事故需要處理。也許他根本是沒有時間來理會包小天這破事。
其實說是錄口供,一直都是農友貴在跟着在包小天在一耷又一耷的聊着天。東南西北扯了半天,包小天一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起來拍了一下農友貴的肩膀,"好了,我馬上得趕回去了,這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吧。"
"我知道!你忙你的事情去吧。"
包小天從警察局出來,他立馬奔赴了醫院。到了醫院,這時候張靜也醒來了,郭鵬正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撫慰着她的情緒。
包小天走進病房的時候,發現張靜張靜的一雙眼睛通紅一圈,想必她剛纔又是哭了一場。
"姐!沒事了!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言語的安慰,竟是那麼蒼白。包小天心中黯然一嘆息,希望張靜能夠看開一點吧!孩子是沒有了,其實他們可以在生一個。
"小包,你這個舅舅是做不成了,我很抱歉。"張靜很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可是她的笑容在包小天眼中看來,比哭還難看。包小天只能是陪着笑臉,佯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等你把身體養好了,然後...你跟鵬哥來日方長,還可以在生的嘛!"
"我知道!可是我...那畢竟是我的一個孩子啊,他就這麼沒了,我...下子就把我的一顆心都掏空了。"
張靜說完,又是嚶嚶的哭了起來。郭鵬在一旁又是安慰,又是忙着遞紙巾。
唉!
包小天又是一聲嘆息,悄然退出了病房。出到了廊道上,抽了一根香菸,又是狠狠的抽了起來。
世事無常,花無百日紅,人無百日好。沒有人能夠意料得到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情。活在當下,便是最真實的人生。
半晌。
郭鵬也從病房出來了,他一雙眼睛一片通紅。爲了這事情,他也是勞心勞肺的。孩子流產了,他這個做準爸爸的,他內心中的悲痛,同樣是不比張靜少。可是他是個男人,又是個丈夫,他總不能像張靜那樣哭哭啼啼。他得堅強起來,給妻子一個有力的肩膀倚靠。
"我姐她怎麼樣了?有睡過去了?"
包小天把菸頭一捻滅,狠狠的丟在了垃圾筒上。
"嗯!哭累了,剛剛睡過去。哎!這事情,真的是鬧得我..."
"哎!你現在可不能垮下啊!不然,你讓我姐怎麼辦?你現在可是她最堅強的倚靠了。"包小天在郭鵬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個肇事者,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郭鵬搖頭,悽然一笑道:"之前,對於那個肇事者,我殺了他的心都有。可是現在呢,我忽然想通了,即使我殺了他,我那可憐尚未出生的孩子,他就能夠回來了嗎?不不!這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不管我在怎麼憤怒,在怎麼傷心難過,一切都無法挽回了。至於他是誰,我現在一點都不關心了。"
"好吧!你雖然不不想知道。不過我覺得你是有必要知道的。你人叫潘小強,是我手下的一個副局。你說,這世界上發生的事情,怎麼會如此湊巧?偏偏他這人跟我曾經有過不愉快,現在我把他也給打進了醫院!哎!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郭鵬面色一愣,問道:"你把他打了?而且還把他給打進了醫院?包小天啊,這事情你的確是太沖動了,你有想過那個後果嗎?很有可能,你會因此..."
"我已經無所謂了!"包小天一擺手說道,"我也是忽然間感覺到混體制的這些日子,我有些厭倦了,該來的總會來的,我不會逃避,我等着就是了。"
"不是吧?在這節骨眼上,你怎麼就好像是大徹大悟了?好吧!遠的不扯,你在這裏照看一下,我回去一趟。"
"是要跟老爺子說這事情嗎?"包小天挑眉問道。
郭鵬神色又是一片暗淡,"不!我現在還不打算要跟他說!等緩過一段日子在說吧。我回去給你姐那些換洗的衣服。還的準備一些生活用品。"
"行!那你去吧。"
得到了包小天的保證,郭鵬匆匆離去。
原本一個魁梧高大的男人,因爲發生了這意外事情。包小天驀然發現,看着郭鵬那遠去的背影,竟是有些佝僂了。
唉!經歷了一番磨難之後,相信他們未來的日子會更加美好的。
...
第二天.
包小天還在沉睡中,他是被一陣刺耳的鈴聲給吵醒來的。電話是安武文打來的,他讓包小天去市委大院一趟。至於是什麼緣故,安武文並沒有在電話中跟他說明。
這時候,包小天也沒有了任何睡意。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心中一想,莫非安武文找他,是因爲潘小強的事情了?
看來真的是應驗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的話。
匆匆洗漱了一番,早餐也沒有來得及喫,包小天驅車趕去了市委。
一進安武文的辦公室,包小天立刻是嗅覺出了空氣中那一股驟冷氣息。
"安書--記,你找我嗎?"包小天打了一聲招呼。
那時候的安武文,他正在埋頭寫着一份文檔,他腦袋也不抬,說了一句:"你稍等一下!"
包小天拉開椅子,安靜坐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