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鈴回到家裏喫了碗泡麪,就迅速地洗了個澡,看得到的傷處都擦了藥油,換了套乾淨的睡衣上牀睡了。這是她和曉光的房間,上下鋪,照習慣她睡在上鋪。這是個兩居室60多平方的小公寓房。餘爸餘媽去世後,她和曉光依然保持了他們房間的原貌,沒有變動任何東西。每隔一些天定期打掃,把那些舊傢俱也整理地乾乾淨淨。就象他們活着時一樣。
睡下後,她心潮翻湧,今晚的片片斷斷歷歷在目,憋屈了很久的心終於卸下重擔忍不住了放聲哭了出來。剛纔沒多想就衝出去,但現在想到了大廳裏她的員工們都知道了這件事,他的老闆肯定也知道了,她的死對頭珊麗也會知道。她甚至可以想象那女人得知消息後的狂喜與鄙視。現在她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一個被玩弄且遭拋棄又出現在婚禮上的下賤女人。那些世俗的人肯定會這麼看她。但那又怎樣?飲泣了一陣後,天生的傲氣又讓她拋開這些,想到自已還有牽掛的人,她就不在乎了那些人的看法。只是一羣俗物罷了,她對自己說。可是她的心爲什麼還是那麼痛?腦中浮現林劍宇在臺上對她所做的一切,讓她知道以後他們將會更清楚地站在對立的兩面,永不會有交點。她嘆了一口胸中的悶氣,在勞累和傷痛中睡着了。
睡夢中她夢見了那天在監獄,曉光抱着說愛她。她說不可以,我是姐姐。但曉光執意的眼神告訴她他們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突然林劍宇出現了,把他們分開,他打了曉光,她被遠遠甩在地上很痛,掙扎中夢就醒了,驚出一身冷汗。她睜眼看到天己亮了,掀開被子,要起身,卻嚇了一大跳,看到林劍寧竟站在牀前,
正一臉冰冷地看着她。呀,難道是夢?她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好痛,不是夢,真的是他。一下驚住了。
“我說是你害死米娜,你還狡辯。你們都睡一個房間了,不要告訴我餘曉光不是男人。你真是個狐狸精,在上學時就不安份,和那麼多男生來往,家裏又藏了一個,喜歡去搶別人的男朋友。”她驚魂未甫,他已滔滔不絕地定了她的罪。拍拍心口,雨鈴驚惶失措地看着他:“你出去,你是怎麼進來的,這是我的家,請你出去,呀”她嚇得用毯子包住頭尖叫起來。
“出去?我怎看得到好戲,一對非親兄妹,從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住在一個房間,而且男的還很喜歡她,女的又是狐狸精,怎麼可能不發生點什麼?”他勾了勾邪魅的脣角開始含血噴人。
“你胡說,我和曉光清清白白,日月可鑑。”被他污衊她突然甩掉毯子怒視着他。
“清白?哼,在監獄裏倆人都抱在一起過,還清白,你當別人是傻子嗎?他是哪隻手抱你的,我就砍掉哪隻手,兩隻手都用過,就一齊砍了。”他目光泛着冷冽,整個人一團煞氣向她逼近。
“不可以,”雨鈴氣得臉都白了,“你不可以動曉光,你有什麼權力濫用私刑,你們這些人渣,以爲有錢就可以胡作非爲。這個世界是有天理的。”她又氣又恨,怒眼瞪視着他。
“是嘛?你以爲現在有人護着就可以和我叫板,那個姓陸的小子我照樣讓他死得難看。”他突然伸手拽住她,把她拖下高牀,將她按到地板上,身子覆上她,開
始撕她的衣服。星眸似要噴出火星,顯然她的維護讓他怒不可歇。“你要幹什麼?你這個魔鬼,放手。”她抓緊衣服掙扎着,但無濟於事,很快衣褲都被扯掉,只剩貼身的胸衣和短褲,身子貼在冰涼的地板上,她不禁一陣顫抖。他狂暴地撕咬她,柔嫩的肌膚上立即出現一個個紅印。“放手,你這瘋子。”雨鈴掙扎中一手狠狠地甩過去正好打在他臉頰上,“啪”地一聲脆響,兩人都怔住了。他停了下來,站起身,目光冰冷而堅決地看着她,讓雨鈴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寒意。他擲地有聲地拋出一句話:“艾力克斯對你很感興趣,明天你跟他去泰國吧。”“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門走了。“什麼意思?”他把她送人了,那個她害怕的泰國人,“不要”她絕望地呼出一聲昏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全身發燙,身體覺得很寒冷,頭昏腦脹,喉嚨和鼻子都很難受。她迷迷糊糊從櫃子裏找出衣服穿好,走到客廳冰箱上找感冒藥。但沒藥了,好久沒感冒都沒記得備藥。“躺一下吧,可能會好”,她自言自語,想爬上高牀但全身痠痛根本上不去,只好倒在下鋪曉光的牀上矇頭蓋上毛毯。突然想起剛纔林劍宇來過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艾力克斯,不”她驚叫出聲,他居然要把她送給那個泰國人,雖然那人剛剛昨天幫過她,但她還是不喜歡他,她從心底裏害怕那個人,憑直覺她可以感到那人不是個正道中人。去泰國,更是想都別想,她要守候曉光出獄。不如現在逃走,但他們肯定會對曉光不利,那不行。不能逃走,那該如何是好?去求林劍宇嗎?不行,他既己如此絕情怎會改變想法。怎麼辦?她想得頭痛欲裂,一陣寒顫又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