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裏,風雨交加,林劍宇憑着要見雨鈴的勇氣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黑夜,他不知何時打開了傘包,感覺身體快速墜降下去,霹靂啪拉身體好象砸到樹類的植物,一陣翻滾跌撞,腿部傳來一陣劇痛就昏了過去。早上冰冷的湖水把他衝醒,讓他記起昨夜發生的一切。
“阿威,阿威”他大聲叫喊,空無一人,他支撐着站起來,湖水倒映出他衣衫襤褸的樣子。回望四周,四面環湖,煙波浩渺,看不到岸,島上雜樹棕林,草木興旺。天哪,不會這麼背吧?這麼狗血,上演荒島求生的戲碼?可小腿傳來劇痛,提醒他真的在荒島。
怎麼辦?他想起以前公司組織野外求生的課目中有一些關於荒島逃生的知識。他努力集中思維捋出要點,對,先打求救電話,摸一下口袋,手機早已不翼而飛,他估計摔下來飛出去了。
“我是林劍宇,我怎麼會死?!我還要救雨鈴呢。”他心裏對自已說了一遍努力爬到一片叢林下面。一下子又呆住。看到了不遠處,飛機的殘駭。葬在樹從中,尾部已摔得稀爛,頭艙半截種入泥中。
機長,阿威。他在胸口劃了個十字。都遇難了嗎?心中難受了一下,想定要好好撫卹他們的家人。心念才落,突然頭上稀裏嗦落的聲音,極細,極輕,但因爲此時極靜,他聽力又好,所以聽到。這是在泰國叢林,想起機長在迫降前的話,一秒鐘身體憑着他跆拳道八級的功夫隨即無聲匍倒在地。抬頭看到一棵芭蕉樹上一條黑色的眼鏡蛇正吐着紅信遊出來,絲絲作響。
好險,林劍宇不敢響動,他知
道蛇這種動物比誰都快,臨到關口,只有不動不響,或許能避過。
可能距離較高,蛇猶疑地盤纏了一會兒,沒有發現獵物遊走了。
饒是他見多識廣,閱歷豐富,也猛吸了口氣。
看來這叢林不能枉進,裏面多的是不知名的生物。不明不白喪命都未可知。可他想走入機艙或許有什麼殘留物可助他渡海。
不管了,拼一拼。他想起身,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身下粘粘的,蠕動着,硬撐着爬起來一看,潮溼的泥地上黑麻麻一片大個的水蛭,蠢蠢而動。他急忙扯去外套,使勁拍打後面,確定抖乾淨了,他在林邊撿了根樹枝作柺杖,一瘸一瘸地進了林子。
他小心翼翼儘可能快速通過走向機身。
“少爺,少爺。在嗎?”突然林子東邊傳來阿威的聲音。
“阿威”他心頭一震,把襯衣撕下來一縷,綁在樹枝上,高舉雙手,揮舞起來。
他看到遠處樹叢速度被分開,有人跑了過來。“是阿威”高冷如他也不禁心感喜悅。
樹叢稀索作響,露出阿威高大的身體,奔過來,扶住林劍宇。“少爺,你的腿怎麼了?”
“阿威,別說了,幫我拔出來。”
“拔出來,怎麼成,會很痛,可能會倒刺傷了內裏”
“沒事,拔了纔好做事。快拔。”林劍宇扯下布條,咬在嘴裏。
阿威跟他多年,知道他說一不二
的脾氣。狠下心,使勁拔了出來。汗珠緊張地從阿威臉頰滑落,卻見林劍宇只悶哼了一聲,隨即用布堵上了血口。“阿威,你看這飛機的殘駭,剛纔我忘了你也跳了下來,以爲……幸好……”
“少爺,本來我也沒這麼幸運,跳下來還好你叫我帶上艾力克斯,那小子替我擋了幾道,才倖免於難。”阿威扯下襯衣給林劍宇綁腿。
“艾力克斯,那廝死了沒有?”
“還沒,躺在那邊林子裏,好象還有口氣。”“別讓他死了,我還指望他找到雨鈴呢。”“少爺,現在您還想着蕭小姐呀,她是不知道你的心呀,你盡是折騰自己。”
“不要說這些,阿威,我們要想辦法出去。”
“好”
他知道林劍宇是十分自信的人,可是在這荒島沒有資源恐怕絕難出去。
見他面有難色,林劍宇說:“餓了吧,先找喫的,順便找找有沒有殘餘的動物整皮。”
“少爺,您是說動物整皮嗎?莫非我們要效仿荒島求生那一段嗎?”
“運氣或許沒那麼好,但有一線希望都要試試。”
“好,我去找找。”
“先把艾力克斯拖過來,別讓動物毀了。”
“好”
阿威領命跑開了。
林劍宇打開殘破的機艙門,看到裏面的用品皆己報廢,瞬間又斷了一層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