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在車內沉着臉,剛纔瞥見林劍宇和雨鈴兩人時一瞬心情降到冰點。那天他讓阿俊送她到林母壽宴前親手沏了一杯玫瑰花茶,茶中放了足夠的定位粉,三個月之內,她的行蹤盡在他掌握之中。
去見林劍宇,這是必行之棋。只有她去見他,他才能探出林劍宇對她的深淺。這是一場生死對弈,雨鈴是至關重要的棋子,博他身家性命。今天定位器顯示位置居然是青森監獄。他立馬趕了出來,就算會可能路上碰上,他也必須來。
想不到林劍宇對她的感情已深至此,他送她來看自已的情敵加仇人。那晚墨家姐妹來報說,林劍宇當場宣佈要和雨鈴結婚。他本想這不可能,不說林家兩個老的肯定會反對,餘曉光這塊絆腳石夾在中間他怎樣面對?難道林劍宇能忘了奪妻之恨,與他和平共處?
可定位器顯示他低估了這份感情,林劍宇甚至可以忘了那個男人曾經給他帶來的恥辱。他不能讓事態再發展下去,雨鈴只能與林劍宇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如果真結了婚,那他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反讓對方添了助力。他必須去阻止。怎樣阻止?還得這塊絆腳石下手。林劍宇能釋懷,餘曉光絕不會大度。他要去點一把火,並讓這把火燒旺,讓這婚結不成,林家必須滅亡,最後雨鈴還要乖乖回到自己身邊。他想着心中計劃,臉上透着狠厲。林家欠他太多,連女人也要跟他爭。這次他絕不會輸,哪怕押上全部籌碼。
林劍宇和雨鈴返回林苑巳臨近中午,兩人於廳中待歺,看她臉色不好,他煮了杯蒲公英加玫瑰花茶給她,說喝一點,這個解鬱。
熟悉的體貼感回到心頭,想起那年春日初見在陰山他泡菊花茶與她共飲,談天說地,好不暢快。
回想以前真是幼稚,天下
哪有這般
奇緣,又不是童話劇,灰姑娘遇到了王子,最後快快樂樂生活在一起。就算是王子,誰能保證一生不變。歷經風雨,現在她對情愛已看開不少,總覺萬事都不可靠,唯有靠自已纔行。
“我打算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你”林劍宇清晰的話音擲地有聲。“什麼?她以爲自己聽錯了。”“你將是我的妻子,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不過份,從此再無人說閒話。明天隨我去公司,我當衆宣佈此事。”20%股份,她記得陸風說過林氏財力可買下半個英國。這是把1/8的英國給她,他讓她富可敵國嗎?看着她驚疑的小臉,他脣邊綻開一抹微笑,溫柔地撫一下她的小臉說:“親愛的,你是我的妻子,健康安全地在我身邊比什麼都重要,錢根本不算什麼。”
“我這樣做是想堵上有些人的嘴,讓你名正言順地嫁給我。”聽他的話,她心中震驚不小,爲了和她順利在一起,他居然花了血本。還可能會頂着很大的壓力。
“不,你不能這樣做。雖然你這幾天一直都沒問我去了哪裏?幹了什麼?但我沒混日子,我現在也薄有資產,有自己的房子,可以自力更生。”頓了頓她又小心地說:“至於結婚,我想你還欠考慮,我們身份懸殊。”聽到這句話他臉色暗下來,明顯不高興了,“爲什麼拒絕我,我知道之前我很多不對,很對不起你,但請你相信我真的知道錯了,後半輩讓我好好補償你。若我負了你,叫我……”她伸出兩個指頭馬上封住了他的嘴,他居然要起誓,一個殺伐果斷運籌惟握的男人居然象小孩一樣賭咒發誓。與以前天差地別的感覺,讓她如在夢中。他在她指上深深一吻說:“至於你這一年在哪裏?幹了什麼都不重要。我知道你肯定受了很多苦,是我對不住你,沒能好好保護你。
我的錯。”
他說這樣的話換作以前她肯定感動地不行了,投入他的懷抱,說永遠和他在一起。但經歷了這許多,她看透人心難測,世事多變。心已不再那麼易感多情。感動肯定有的,但不會再衝動。她的心還未從一些陰影裏走出來,一下子叫她接受濃情蜜意的他還真不適應。
他當然看得出她的心情,那日壽宴上她能跟他走,這幾天能與他這樣處是陰山七日的情份。她心中固然舊情難忘,但只怕傷痛比情意深吧。
“我會給你時間,我等你。”他輕輕地說。
“但明天你必須跟去公司,就算現在不是我的妻子,作爲我的女人,也應享有這20%的權利。”他已打定主意。
“這個無功不受祿,師出無名的東西我不能要……”
“我說出的話,豈有收回之理”他打斷她,用指封住她的脣繼續說:“這樣好了,我把它折成現金打入你的銀行帳戶,你以入股的形式與我一起掌管公司。這樣就不算贈於,別人亦無話可說。”見他說得堅決,她覺得拗不過他,突然想起陸風那樁懸案,心中思忖或許這也是個機會可以接觸到當年真相,化解伏在他身邊的暗湧。就說:“那好吧,我暫時答應你,但若到時我要走你定要讓我走。”
“好”只要她答應,一切都有機會,他滿心歡喜。看到僕人正把飯菜端上來,就說:“既然要合作,就開心點,喝杯酒慶祝一下。”他露出顛倒衆生的笑,向她撒嬌。
“好。”她的心緩緩放鬆下來,一切比原來預想的要好很多,曉光可以出來,是最好的事。他與她重逢竟轉了性子,這想不到。
至於心中那個陰霾,曉光在獄中最後說的話應該是氣話,她瞭解他,他是個正派的孩子,絕不可能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