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鈴帶着憤怒,駕着凌志朝玫瑰園方向一路開去。回到家,關在房裏,靜下心來,想起林劍宇的話,覺得有必要去見一下秦遠。立馬又驅車去蘭溢集團,一路上思緒紛擾,林劍宇的話有一半她是不信的,他弄的秦家,不可能,那是氣頭上的話吧。但他說會去對付秦遠,她信,他的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唯我獨尊。慶幸這幾日的相處並未被他完全感動,自己還有所保留。不然日後恐怕受傷更重。
左思右想下她根據阿俊所給的地址導航來到新蘭溢集團樓下。
阿俊說秦遠己快融到資,決定在商場上與林劍宇放手一博,舊的蘭溢已經廢棄轉賣出去,新蘭溢重新選址在市北廣場。現在雖未正式運營,但只要資金一到位,就可以上市。
雨鈴抬頭看到蘭溢大廈時心頭感慨了一聲,它雖不象秦月的帝國大廈那麼霸氣,但另有一種現代時尚的氣息,想秦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建立起公司,也着實不易。這個男人揹負了好多。要和林劍宇鬥嗎?她爲他捏一把汗。
她 剛跨上臺階,就見自動門內秦遠迎了出來,“雨鈴,可把你盼來了。”他顯得很激動,快步走了過來。春風和煦的笑容,青春氣質逼人。讓雨鈴想起初次在英國相處的那段時光,與他那麼友好溫馨。
“陸風,不,秦遠,你怎知我來了?”
確定他沒給自己裝追蹤器,時間卻掐得這麼準,雨鈴覺得很奇怪。
“ 阿俊早上告訴我跟你聊過,說你可能會來找我,我便一直盯着監控呢。”
“走,進去坐。”他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與她步入大廳。
“對不起,秦遠,我以前對你有諸多誤會,我不該……”
“雨鈴,我們是朋友,不需要說這些,你能明白我就好。”他攜着她乘電梯來到他的辦公室。
“來坐,”他把她拉在沙發上,祕書泡來咖啡,端上水果。他溫柔地看着她說:“其實說抱歉的人應是我,兩次都沒能阻止你涉險完成任務。”
“對不起,雨鈴,我的錯。”他眼裏流露的歉意,讓她心裏又一陣內疚,覺得以前冤枉好人。
“不,是我太任性。”雨鈴懷着歉疚說。
“雨鈴,其實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卻不知該怎麼說。”他放心於她的冰釋前隙,事情正朝着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秦遠,我們是朋友。”雨鈴說,“你是個好人,謝謝你培養了我,讓我新生,你
有什麼困難我定會盡力幫你。”
她的話讓他眸中添了一抹光彩,說:“雨鈴,其實我想和你一起執掌蘭溢,就象我父母當年一樣,可好?”
聽到他突然的表白,她的心漏跳一拍,好久纔回過神來,卻不知該怎麼說才妥當。
捫心自問,如果沒有林劍宇,她會不會試着接受他?可人生沒有如果,她的心已給了那個人,怎麼收得回?
他深情地望着她說:“雨鈴,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在英國我就想對你表白,但我沒有把握,怕說了之後連朋友也沒得做。”
“ 就一直忍到回國,但命運卻安排了你去見了林劍宇,這是我最大的錯。你走之後我沒有一天不想你,有時想得發狂就罵自己混蛋。我真傻,我後悔呀。”說到此處,他雙手抱頭,顯得很痛苦。
“秦遠,不要這樣。”雨鈴心中一軟,撫住了他的雙手。
他反握住她的手說:“都怪我傻,我復仇心切,錯過了與你的緣份。”
“現在還可以重來嗎?”
他說出這翻話,滿心期待地望着她。
“秦遠,我當你是好朋友,男女之間那種我沒想過,以後你定會收穫屬於自己的幸福。”雨鈴抽回手,她必須冷靜地處理好這個關係。
她的拒絕讓他的心一剎失落,好象溺水之人般無望。
雨鈴說:“我來是想告訴你,今天我去見了林劍宇,跟他提了當年之事,他很生氣,可能會對你不利,你千萬要小心。”
“表舅告訴我去找過你之後,他就應該知道我的存在。沒關係,過幾日我便可融到資,他想來打壓或收購我也不可能,謝謝你爲我做的。”
她的拒絕讓他的心降到冰點,其他事還有什麼要緊。
本想問問曉光的事,但此情此景她也問不出口。就站起來說:
“其他沒事,我走了。保重。”她欲轉身離去,他卻一把拉住她,緊緊抱住摟在懷裏,好似怕她變成空氣消失似的。
突然的告白和擁抱,讓她毫無防備,只聽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別走,別那麼快走,和我多呆一會兒,好嗎?”對一個曾經幫助過她對她那麼好的男人,她無法做到絕情,只能任由他抱着,怔愣在他懷中良久,她輕輕掙脫出來,說:“別這樣,你要好好的,我走了。”她不能再逗留下去,他的熱情讓她不知如何自處。
她剛走出辦公室大門,祕書進來說:“秦總,墨小姐在會議室已等您多時了。”
“讓她等着吧,沒見我煩嗎?出去。”他的心裏充滿不甘,她的回絕像鉛一樣沉重墜在心頭,他的身體緩緩下蹲,雙手支住了頭。
雨鈴一路開車,心情沉重,兩個男人都說愛她,卻是冤家,這叫她怎麼辦。
剛開進小區,卻遠遠望見林劍宇正站在她門口等她“”。
嚇了一跳,泊好車,她遲疑地過去,他過來幹嘛?是來罵她的嗎?見到她,他迎上來突然抱緊她,在她耳邊說:“鈴鈴,別生氣,別離開我,我的錯,我不該發脾氣,原諒我。”
想不到他會突然來找她,而且跟她道歉。這是萬萬沒想到的。“你,這是……”她兀自不信。
“你走了,我就後悔了,追出來找你,但你沒回家,我打你電話也沒接,我害怕是要失去你了,心慌慌到處亂走,差點發動下麪人去找你。但怕你生氣,就在這裏等你。”“哦”雨鈴拿出手機,看到20多個未接來電,自己無意中把手機調到振動檔了,在開車沒聽見。“走,到屋裏,我跟你講講你想知道的事。”林劍宇攬着她要進屋,突然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雨鈴。”
一回頭,雨鈴嚇一跳,居然是秦遠,說:“你怎麼來了?”
“我來見你呀,剛纔你走了,我想起還有很多重要的話沒和你講……”他故意把剛纔兩字說的響亮。
果然林劍宇雙目凝霜,對雨鈴說:“原來你剛纔是去找他了,告訴他我要去尋他晦氣嗎?”但繼爾又摟得她緊緊的,低頭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說:“小可愛,我說什麼,你都當真哪。”
秦遠的雙目飛快冒出了火星,雨鈴感覺到山雨欲來之勢。
“秦遠,化名陸風,假檔案是檢察官,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林劍宇冷冷地盯着他說:“看在你哥哥秦嘉的份上,現在我給你機會,滾。”
“別提我哥,你沒資格,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已捏緊拳頭,手上的骨骼一陣脆響,馬上要有衝過來的架勢。
“好,你既想死,我更要好好出出這口惡氣。”林劍宇放開雨鈴,準備出手。
“不許打,都給我聽着,別在我面前動手。誰先動手我一輩子都不見他,說到做到。”雨鈴叫喊着站在兩人之間。“走,都走,回家拍視頻給我。”雨鈴看着兩人,兩人都未動,礙於雨鈴,這樣對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