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承葉的提議,宇智波班總算淡淡地點頭認可。
”那個,我突然想出去再轉一圈.......“望着斑一拳一式地恢復着體術水平,承葉將碗筷收拾完後,起身向門口走去。
宇智波班注意到他有些僵硬的步伐,嗤笑一聲,問道:“怎麼?現在就忍不住了?”
“咳咳!”承葉腳步瞬間停止,他尷尬地假裝咳嗽一聲,轉身答道:“我只是去隨便看看,連這個你也要阻止?”
“不,我沒這個閒心,”宇智波班滿不在乎地否認道:“你想幹什麼,那是你自己的自由。”
“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等主神醒來,找到隱藏本世界座標的方法後,爲了一舉清除異界入侵者留下的痕跡,它必定會再次重啓世界。”
“到那時,你現在想做的一切,會又一次化作泡影。”
承葉低頭不語地走到玄關,輕輕扭開門把,最後只簡單地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
夜晚,清風徐徐。
承葉穿過人來人往的居民區,走過繁華嘈雜的商業大街,慢步來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二代火影住宅。
青色寬厚的屋頂、白色齊整的牆壁、位於正面的棕色木門......這些細節都不曾改變,可當承葉走近時,才發現房屋早已破舊不堪,四周遍佈雜草,一看就是許久不曾有人居住。
他木愣愣地站在木門前許久,關於母親、玖辛奈、優娜姐姐的所有記憶瞬間湧上心頭,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怎麼也止不住的酸楚。
年少時每天期望母親回家的孤獨感、在父親書房找到忍術的開心、後來玖辛奈和優娜帶來的幸福感......這些他珍藏在內心深處的感受,此刻竟已經變作過眼雲煙。
“玖辛奈、優娜姐姐......你們現在在哪?”承葉緊咬牙關,抬手支撐在木門上,渾身顫抖着默唸道。
這時,一個滿頭灰色短髮的男孩正滿臉不高興地走過這裏,嘴裏嘟囔着:”好累啊......要是綱手姐姐還在村子就好了,修煉完還能讓她揹我回家。“
走了幾步後,他眼角忽然瞥到一個陌生的藍髮身影,正倚靠在事幾米外二代火影的故宅前。
“大哥哥,你在我二爺爺家門口乾嘛?裏面沒有人住的。”灰髮男孩不自覺地跑到他身邊,出聲好奇地問道。
沉浸在回憶中的承葉驚愕地轉過頭,發現眼前小男孩的臉頰上滿是紅暈,瞬間驚喜地說道:“繩樹!你怎麼在這裏?”
“我剛做完忍者訓練啊,咦?大哥哥,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千手繩樹抓了抓後腦勺,一臉狐疑地問道。
看着今年已經八歲的繩樹,承葉趕忙調整心態,平靜地答道:“千手是村子裏的大族,你又是其中的嫡系弟子,我怎麼會不認識你?”
“噢......這樣啊,”千手繩樹半信半疑地問道:“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呢,你在我二爺爺家門前幹嘛呢?”
承葉不着痕跡地抹掉眼角淚光,輕笑道:“偶爾看到這個宅子,覺得就這樣荒廢了,很是可惜,想找人問問能不能買下來。”
“不行的,”千手繩樹篤定地搖頭道:“這裏對於我們家族有很大意義,是不可能賣給外人的。”
聽到”外人“二字,承葉內心愈發苦澀,他遺憾地回望了自己的家一眼,突然想起什麼,急聲對繩樹問道:”繩樹,你們家有沒有一個叫旋渦玖辛奈的女孩?紅頭髮的。“
如果渦潮村真的如宇智波班所說,很可能被霧隱村滅掉,那麼玖辛奈如果活下來,也只能像之前一樣,被帶到木葉村,交給旋渦水戶大人撫養。
千手繩樹被承葉問得一愣,下意識地答道:“沒有,我家裏只有奶奶和我。”
“什麼!”
聽到答案後,承葉如被五雷轟頂一般矗在原地,青色的眸子中浮現出焦慮之色。
如果玖辛奈此時沒有在木葉村,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渦潮村還未被滅亡,要麼是......她已經死在滅村之戰中。
“繩樹!”承葉顧不上控制心情,一把抓住千手繩樹的肩頭,語氣急切地問道:“渦之國的渦潮村現在如何?還存在嗎?”
繩樹只覺自己的肩膀被抓得生疼,趕忙發力掙脫承葉的雙手,皺眉生氣地答道:“你問題怎麼這麼多啊?真是個奇怪的人,我走了。”
說罷,繩樹扭頭便走,打算以後都不再輕易理會陌生人了。
可他剛走幾步,承葉剛纔心急如焚的神情,開始不斷在他腦海中迴旋。
“或許,這件事對他很重要吧.....我可是要成爲火影的男人,幫助弱小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心思迴轉下,千手繩樹停止前進,扭頭高聲對承葉說道:‘喂!你說的那個渦潮村,它和我千手一族可是世交,實力非常強大。“
“前幾天我們家族的兩位長老才前去他們村子參與祭祀,情況好得很,用不着你瞎擔心。”
得意洋洋地回答完,繩樹隨即轉身離去,他今天加練了手裏劍投擲術,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水戶奶奶還等着他喫飯呢。
“呵,這小子還是老樣子。”望着繩樹離去的背影,承葉全身突然失去力氣,突然癱坐在地上。
而他平凡的臉龐上,充斥着掩不住的笑意:“玖辛奈沒事......她沒事。”
隨後,他又前往久違的千手族地,裝作一個迷路的外村人,走入族人們聚居的地方,旁敲側擊出家族如今的情況:
此時,除了春樹與和樹兩位長老依然活着,負責主持家族額大小事務以外,千手一族的境況和世界重啓前相似:人才凋零,在村子中的話語權日益減小。
但儘管如此,在戰爭發生時,所有千手忍者仍然全部出動,毫不猶豫地加入到奔赴前線的部隊中。
“駿、大介叔叔、治也......你們一定要活着。”
內心稍安的承葉在一片夜色中走出千手族地的大門,仰頭望向天空中如彎刀般的明月,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現在已不再是千手族長,無力在戰場去保護自己的族人。能做的,只剩下在心中替他們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