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彬踹了海恩後,從頭至尾,他這心思都在盤算海恩會怎麼收拾他,他該如何去拆解海恩的招數,海恩說不收拾他,他可不信。
說實話,他是真的有點怕海恩的咒法了,海恩的咒法看不見摸不着,可是一旦見效,那就滾釘板了。
因爲韓彬心裏有事,所以,街邊有點小狀況,他並沒有發現。
不過海恩注意到了,那是離他們一百多米的十字路口處,西北角的便道上圍着一大堆人。
海恩看着那幫人腦子一轉,他對韓彬說了一句:“師弟,過去看看,那邊怎麼回事?”
韓彬“哦”了一聲,然後他左右看了看說:“師兄,你剛纔說什麼?”
海恩一指那一羣人說:“你過去看看!”
韓彬順着海恩的手指一看,這才發現有一羣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轉了轉眼珠回頭看向海恩說:“師兄,你管他們呢,大街上蹬鞋踩襪子打起來都是常有的事,有什麼可看的。”
海恩搖了搖頭說:“不對,你仔細看,不是打架的。”
韓彬聽了海恩的話,又轉頭看去,可是,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來,於是他對海恩說:“師兄,你是怎麼看出那不是打架的呢?”
海恩白了韓彬一眼說:“你當初跟我耍兇鬥狠時那點歪心眼子呢?”
韓彬頓時無語,他癟着嘴說:“師兄那不一樣好吧,那個是…”說到這韓彬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他立馬改口說道:“不是和你打起來了嗎。”
海恩抬手就是一個耳刮子,不過韓彬早有準備,他一偏頭躲了過去。
韓彬躲過那一巴掌之後,他就知道上當了,他站的這個位置是商場門口便道的路邊,而他的身旁是一根路燈杆。
顯然,海恩這一下是計算好了角度的,韓彬剛纔面對海恩,後背對着那根路燈杆,而此時,韓彬被海恩這手一領方向。
他此時變成了面向商場,側頭往海恩指的那個方向看,於是他的站位就變成了側面對着那個路燈杆,而海恩抬手打他,他當然是側頭去躲。
於是只聽“噹”的一聲,韓彬一頭就撞在了他身旁的路燈杆上,這一下撞得韓彬眼前一黑,然後就站不穩了。
他被海恩叫醒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腦袋疼的不行,他抬手一摸,竟然起了雞蛋那麼大一個包。
而海恩這時一臉微笑的看着韓彬說:“師弟啊!你挺狠啊!路燈杆都讓你撞癟了!”
韓彬真的是欲哭無淚了,他就知道那一腳肯定沒那麼容易過去,果然,千防萬防,路燈難防啊。
韓彬都快委屈死了,他沒好氣的對海恩說道:“師兄,你就缺德吧,你太不是東西了。”
海恩一看,韓彬很精神,雖然開口就罵街,但是看起來思維邏輯和精神狀態都沒什麼問題,那麼腦震盪的可能性也就排除了,於是他說了一句:“師弟,行了,我給你上點藥。”
韓彬是連搖頭帶擺手,嘴裏說了一串“不用”。
海恩的藥,那開玩笑呢!他可不敢用,誰知道,海恩的藥起什麼作用。
韓彬雙手一撐地就站了起來,然後他就向着那些人走了過去,要不是因爲這些人,他也不至於被海恩坑這一頭子。
海恩一看韓彬往人羣那邊走了過去,他連忙招呼韓彬回來,韓彬氣鼓鼓的說:“我都撞出這麼大個包了,我最少得看看那幫人到底在看什麼吧!”
等走到近處,韓彬隔着人羣一看,別說,還真讓海恩猜對了,這幫人真不是圍在一起看打架的。
人羣當中站着一個身着白色襯衣,袖子高高挽起,下身黑色西裝褲,腳穿
黑皮鞋的外國男子,這人金髮碧眼,大鷹鉤鼻子,菱角嘴,一對小眯縫眼。
韓彬一看見這外國人,這好奇心當時就被勾起來了,他倒不是看見外國人好奇,畢竟這年頭老外來中國的已經非常普遍了。
韓彬之所以好奇是因爲那外國人手裏拿着個200ml的礦泉水瓶子,一邊說着外語,一邊比劃。
韓彬在電視裏見過這個,這叫近景魔術,是近年來國內剛興起來的一種魔術表演形式。
之前有大商場搞活動什麼的,都會請幾個魔術師過來表演助興以吸引人氣,韓彬每逢這種事一定會去現場觀看。
不過韓彬認爲,那種表演還不能算真正的近景魔術,畢竟魔術師在表演時,與觀衆隔着舞臺呢。
這就存在高低落差和遠近的視覺差。
而韓彬一直希望如果哪天有機會,他一定要看一次真正的近景魔術。
沒想到今天在大街上,竟然看見了外國魔術師,而且人家這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近景魔術,韓彬當即就挪不動步了。
海恩站在三輪旁一看,韓彬這小子去了就定在那了,看這意思是沒打算回來,無奈何,海恩只能騎着三輪過去了。
到了韓彬身後,海恩沒往人堆裏看,而是扒拉了一下韓彬說:“看夠了沒,看夠了就走啦,今天師兄我請你喫飯!”
而韓彬看着人羣裏沒有回頭,他只是說了一句:“你走吧,我再看會兒!”
海恩這纔看向人堆裏,他一看,一個外國人右手拿着一個空礦泉水瓶子,他的左手正在慢慢的摩擦瓶肚,而在瓶子裏,不可思議的一幕正在上演,肉眼可見的,有一縷縷的水順着瓶壁往下流。
海恩看了一眼就對韓彬說:“我還以爲什麼呢,就一個變戲法的啊!”
韓彬正看的聚精會神,聽海恩這麼一說他轉頭對海恩說:“師兄,你看你這話說的,什麼叫變戲法的,人家是魔術師,你沒看,他拿着那個空瓶子能變出水來嘛。”
海恩啞然失笑說:“你要想看這個還用在這看他,你去找薛海不就完了,他那一支玩的就是陣盤之法,不比這個好看。”
海恩正說着就看到薛海騎着電動車從遠處走過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連忙對薛海一招手,薛海卻沒停車,走過他身邊時抬起左手揮了揮說:“海世兄,我這有一單急活,回見。”
韓彬也看見薛海過去了,他一撇嘴說:“師兄你看你這人緣,人家都懶得搭理你。”
海恩呵呵一笑,完全不當回事,他對韓彬說:“一個變戲法的有什麼好看的,走啦!”
海恩說完這話,伸手就想去拉韓彬,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站在韓彬旁邊的一個女孩突然轉過身就對着他說道:“從剛纔我就不愛聽你說話,什麼叫變戲法的,你有本事你也變一個啊!”
海恩剛抬起手還沒伸出去,就被這女孩懟了這麼一句,他當時就愣住了。
而就在此時,又有兩個女孩轉過身來,你一句她一嘴的給那女孩幫腔。
海恩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不過他轉念就想明白了,說白了就是崇洋媚外唄。
他這說話不尊重一個外國變戲法,沒想到,居然引出三個洋奴才。
海恩不由得感到好笑,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人不過他不想搭理這種人,他對韓彬說:“你走不走啊。”
韓彬一看這個情況,知道再不走,這三女孩不知道還能幹出什麼事呢,於是他說了一聲“走”,然後就想跟海恩離開。
沒想到,爲首那個女孩居然兩步繞道海恩身前,她一叉腰對着海恩說:“罵完人想走,沒那麼容易,你別走,今天你得把話說明白了。”
韓彬一看那女孩居然如此豪橫,他不禁替那女孩捏了一把汗,海恩是什麼人啊!他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這女孩是在作死。
果不其然,當韓彬偷眼看向海恩的時候,只見海恩臉上掛着他那種習慣性的微笑,兩手雖然自然下垂,可是,手上已經捏起了手訣。
韓彬想勸海恩,但是,這時候那個不知深淺的女孩又開口說道:“你看你那德行,還瞧不起別人,眼看幾十歲的人了,一看就是個窮屌絲,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別人。”
韓彬突然就不想勸海恩了,他突然意識到,這女孩不是什麼好人,一般人不可能因爲幾句話就咬住別人不放,況且,海恩話說的難不難聽也是說的那個魔術師,又沒說她。
由此就可以看出,這女孩平常估計也是霸道慣了。
而韓彬這時又對海恩的那個手訣產生了好奇,他沒見過這個手訣,想問問吧,又覺得不合適,眼看海恩抬起了手,韓彬心想:我到要看看,海恩使的到底是個什麼法訣。
而就在這時,一個人擋在了海恩和那個女孩中間,這人正是那個魔術師。
韓彬再一看,人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他們圍了起來,這次他終於知道海恩爲什麼那麼肯定這羣人不是圍觀打架的了。
剛纔這個人圈中間場地特別小,此時人圈還是那些人。但是明顯中間場地比剛纔大了好幾倍。
與此同時,那女孩突然站在魔術師後面抬手指着海恩鼻子就罵上了。
她這一罵不要緊,她那倆同伴也跟着破口大罵,韓彬看着眼前這一幕,居然想到了一個詞“狗仗人勢。”
那魔術師剛纔正在表演,人羣后面突然就亂了,他一問助理才知道,在人羣后面有人吵架,於是他分開人羣來到海恩和女孩身邊,一看,那女孩指着海恩正在吵鬧,他本意是過去擋在兩人中間,不讓兩人吵了。
沒想到,他剛站到中間,吵鬧立刻變成了謾罵,他雖然不懂中文,但是,從女孩的態度和語氣他就能猜出,這個女孩以及她的夥伴在罵那個瘦弱的中年男子。
魔術師連忙通過他的助理和女孩對話,等安撫了三個女孩以後,他讓他的助理幫他翻譯,他對海恩說:“,。?!…:~.-@”
海恩根本聽不懂外國話,不過那魔術師的助理隨後把魔術師的話翻譯了過來,海恩就聽懂了。
魔術師說的是:“先生,您是否對我的魔術表演有誤解或者不滿,希望你提出意見和建議,我一定會改正的。”
海恩對那個翻譯說:“你告訴他,我對他的這些沒興趣,我就是想離開!”
他說完這句話,看向韓彬,臉上的笑容沒變,但是他的眼往下看了一下,那意思是讓韓彬看他的手。
韓彬低頭一看,海恩打出一串手語:“這個事你給我解決,不然死了人算你的。”
韓彬本來腦袋上就有個包,一看海恩的手語,這下可好,他的腦袋這回裏外全疼了。
而就在他無計可施的時候,薛海居然擠進了人羣,他走到海恩面前冷冷的看着那個魔術師對海恩說道:“我說你怎麼讓我過來呢!感情是跟洋鬼子幹起來啦…”
韓彬一看薛海那殺氣騰騰的氣勢,他心說:“完了,看來這回是真要出人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