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唐歡看着傅在煦蒼白的臉色,實在是想不通他怎麼就突然病重了。
傅在煦看着唐歡認真的樣子,苦中作樂的想着是不是唐歡的心裏也是有他的,所以才願意坐在這裏聽他說。不願意唐歡再擔心下去,傅在煦沒有隱瞞的將自己的身體狀況和醫生的話告訴了她。
“你一定要手術。”唐歡聽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讓傅在煦必須做手術,雖然手術很兇險,可是隻有進行手術傅在煦纔有痊癒的可能性,如果保守性治療,傅在煦的情況只會一天比一天差,直到最後,什麼都不記得,然後走到生命的盡頭。
“你知道我爲什麼想要見你嗎?”傅在煦沒有回答關於讓他去手術的事情,反而問起了唐歡。
“不知道。”唐歡老實的搖了搖頭,說實話來這裏見到傅在煦她也是很驚訝的,她和傅在煦不過是見過幾次,爲何宋瑾寧會特意讓她來醫院見傅在煦呢。
傅在煦笑了,然後伸手,遲疑的將手放在了唐歡的發頂,輕輕的摸了摸,然後開口說道:“你一定猜不到,唐歡,其實我是喜歡你的。”傅在煦還是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遺憾,畢竟這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如果他手術失敗他再也沒有機會開口了,如果他忘記了她,他也同樣沒有機會開口了,他沒有奢求過得到回應,他只是,想要簡簡單單的告訴她而已,“你看,他們都說我沒有長大,我不適合大家族的勾心鬥角,所以我連喜歡一個人都有些幼稚,在我還不知道我對你的喜歡的時候,我捉弄了你,現在好不容易懂得了,卻再也沒有機會了。唐歡,你不要因爲我的喜歡有任何的負擔,我只是,想要告訴你而已。”
聽着傅在煦的話,唐歡的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掉了下來。
“你喜歡我?怎麼可能呢,我一點都不好。”唐歡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傅在煦伸手替唐歡擦掉臉上的淚水,擠出一抹微笑對她說:“傻瓜,不要這麼的不自信,你很好,我很喜歡你。”
“歡歡,遇見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了。我很開心,我能夠在我生命中最好的時候遇見你,因爲你,那段時光也成爲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歡歡,我太自私了,即使我知道這些話其實我應該悶在自己的心裏,不應該告訴你,給你造成任何的心理負擔,可是請你原諒我,我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遺憾,我希望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能夠在偶爾的時候想起你的生命裏曾經出現一個人,那個人是傅在煦。”傅在煦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餘地,抱着已死的心態對唐歡說着自己的心裏話。
而唐歡這個時候已經泣不成聲了,她不想要這樣的結果,她想要傅在煦好好活下去,不管傅在煦記不記得她只要他活下去就好。
“既然你愛我,那你爲什麼不選擇好好活下去?醫生只是說手術成功的概率小,而不是說不可能,你這麼趙麗,我會看不起你的,喜歡我的人不能這麼慫,你要向死神挑戰!你一定接受手術,賭你成功的概率,你絕對不能先認輸!醫生也說後遺症只是可能啊,萬一手術沒有出現後遺症那多好,你從此就痊癒了,你有任何的遺憾都可以去把他補回來。就算出現了後遺症也沒關係啊!我可以照顧你的,你忘了的事情我都可以說給你聽,一切都可以好起來的!”唐歡堅定的說道,她一向積極向上,所以她也希望傅在煦能夠對自己有信心,他還那麼年輕,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其實唐歡心裏也是對傅在煦有感覺的,只是女孩子家臉皮薄,她不好意思捅破這層窗戶紙,而且傅在煦是傅家的小少爺,出身好,她不過是一個小職員罷了,哪裏敢去高攀傅家小少爺。而她也怕傅在煦對她不過是一時的捉弄而已,到時候被拒絕她該有多羞恥。她不敢賭,現在她知道了傅在煦對她的心意,也面對了自己的內心,對傅在煦敞開了心扉,而現在讓傅在煦接受手術,相信手術是最重要的。
“在煦,手術成功以後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們一起面對好嗎?”唐歡做出了一個決定,她想,既然彼此有意何不給彼此一個機會,給一個讓彼此都不會遺憾的機會。
她的話觸動了傅在煦,讓傅在煦的內心開始動搖了,看着唐歡,傅在煦突然就有了一絲的信心,的確,他怎麼能在手術前認輸,他要好好的和命運賭一把,然後親手給唐歡幸福。
“好,我去手術,手術成功我們就在一起!”傅在煦答應了唐歡,看着她皺着的眉舒展開了,拉着她的手,將她擁到了懷裏,將她眼角的淚珠都吻去。
而宋瑾寧和傅衍沉以及宋母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之前他們一直擔心傅在煦不肯同意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而現在總算是放心了,趕緊通知醫生讓醫生儘快安排手術,唐歡也每天陪在傅在煦的身邊,寸步不離的照顧他。
在手術的前一天,雖然先前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傅在煦的心裏依舊有些緊張。
“嫂子,醫生可靠嗎?”傅在煦有些擔憂的問道。
“醫生很可靠,你就安心吧。”宋瑾寧笑着安慰他。
“嫂子,歡歡,要是手術以後我真的失憶了,會恢復嗎?”後遺症在這段時間一直是傅在煦的心結,表面上他已經接受了手術,但心裏一直在想這件事。
“一定會成功的,就算真的出現在了後遺症,我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我會幫你,告訴你你忘記的東西,寧寧姐他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你別怕,寧寧姐也會給你說你們在國外的生活,發生的趣事。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好起來,想起我們。然後我會去學做你喜歡喫的東西,每天都做給你喫,這樣你一定會想起來的。”唐歡看着傅在煦認真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