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七寶高層們懵逼的表情, 卿欽滿意地點點頭,對,這就是他想要的。
爲了找到合適的項目, 卿欽熬夜研究了市面上所有大飲料公司的發展史。
他們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拳頭產品,比如冰潤的工人泉水,比如果純的純味橙汁。
在一產品獲得成功之後,不斷在原來的基礎推陳出新, 開放相關的新口味。
總而言之就是先打下江山後鞏固,絕無像卿欽這樣直接邁出一大步, 也不怕扯着蛋的。
在挑選新領域的時候,卿欽更是多方比較,費盡心機。
他首先選擇酒類便是因爲軟飲料和硬飲料之間有着根本的界限,除了原料獲取的難度、製作技藝與機器、污染處理之外, 國家政策也是很重要的道關卡。
1999年後, 國家爲了保證民衆的喫飯問題,對於酒廠有着嚴格的產量限制, 很少批準大型酒廠的建設, 更好批的是產量極低的小作坊。
小作坊好啊,產量低下, 掙得了少錢?
即使證件齊全,後續又是千頭萬緒。
卿欽一閉眼,就想到場地啊、排污啊、商標設計、化驗啊、儲存啊,還有當地質檢、食品監督局已經環保部門的定期抽查。
要人吧, 要錢吧。
新市場, 全新的領域,全新的產品,就是一個無底洞啊, 有這只吞金獸在,很快就會入不敷出。
至於剛剛好賺錢回本?
不可能。
卿欽仔細研究過,白酒界早就有龍頭企業白茅家獨大,人家白茅鎮整個鎮做這行少年,早就鎖定白酒高端市場。
七汽想要打破壟斷?
不如做夢比較快。
爲了保證萬無失,卿欽還繼續添磚加瓦。
不走已經證明成功的高端奢侈品路線,走年輕人路線。
不堅持白酒原味,咱們反傳統搞混合調制。到時候再推出個什白酒兌七汽,白酒兌果汁,硬生生咱們花國傳統白酒搞成雞尾酒。
這幾條下來,之前的反轉,絕對絕對不可能發生。
其餘人也都想到這點,難度真的很大。
但是,就在他們低頭想要退縮的時候,眼看見卿欽發給每個人的花梨手機。
之前領取的高額工資還在兜裏沒揣熱乎呢。
古詩有雲:“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幹了!
“看來大家都做好準備,迫不及待要大幹場,”卿欽纔不會給他們拒絕的機會,開始指點江山,“李總、宋楷、孟窕你們負責守好七汽的江山,孟窈負責招人,盜必、鄧宏,你們兩個責任重大。”
盜必立刻挺直腰板,來了,他的機會!
“鄧宏負責研發新口味,盜必負責場地、證件、宣傳等工作,開始不用大動干戈,我們先做點,試試水。”
“好。”幾人異口同聲。
眼見着新的計劃被圓滿安排下去,卿欽心滿意足的長舒了口氣:“散了吧,好好工作。”
很快他就可以順利破產從炮灰之路上逃生了!
這真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卿欽還沒有在辦公室裏暢想自己的跑路生活,就見孟窕走進來,臉上帶着讓他毛骨悚然的笑容。
“下輪將會從7月15日開始,等到明年的7月15號再結算,這就是您的競爭對手。”
說是名單,其實人名並沒有被寫出來,只有模糊了尾數的大體收益。
卿欽一眼就看到高高在上的第一名,不同於其他候選人見到之後的羨慕嫉妒恨,他腦海裏面只有句話:穩了。
他默默給人點個贊,兄弟,加油,再接再厲,爭取替我成爲首富繼承人,接替炮灰之位!
爲了不厚此薄彼,卿欽爲排在自己前面的每一個人獻上祝福,直到看到自己,剛剛好卡在第十位。
他倒吸一口涼氣。
孟窕就在旁邊,誤解他的意思,只以爲又是有錢人那該死的top癌發作:“卿總,您不用在意在你前面那些人,我們搞實業的後勁更足,抗風險能力強,下次一定是您第!”
你可閉嘴吧,我求求你別詛咒我了。
卿欽悲傷地看眼桌首富送來的鱷魚玩偶,感受到背後陰森森的威脅之意,憤恨地抓來捏幾下:“前十有獎勵嗎?”
“您真是神機妙算,”孟窕發自內心地讚歎,“首富給前十每個人發了三千萬,作爲第二輪的啓動資金!我們的新工廠新項目都不缺錢了!”
這誰頂的住啊!
得了,這次開局兩千萬,般富二代都沒有這夢幻開局,即使要開放新項目,也時半會虧不完啊。
散會之後。
盜必帶着研發部門新小組的組長來到了屬於他們的辦公區。
這是坐北朝南的處房間,光線正好,十來張辦公桌擺在其中絲毫不顯得擁擠。
辦公區的角落裏還有片糖果色的懶人沙發,各式飲料就擺在吧檯上,可以隨意取用。
“作爲研發部門,你們的牆採用的都是特殊塗料,可以當做黑板隨意塗畫,只要有靈感就可以記下來。那裏有幾套k歌設備,遊戲設備,投影設備等羣,都是你們年輕人會喜歡的,”盜必介紹道,“這都是卿總在裝修上提出的意見,成本還是挺高的,不也可以看出卿總對你們的重視。”
鄧宏摸着後腦勺笑笑:“您纔是備受重視的老人,我只是個新人,接到這重任,心裏有點沒底。”
“第一次擔重任難免會有點緊張。”這剛好是盜必打算關心的問題,他拉着人在沙發坐下,“我被卿總錄取的那一天也是興奮得晚沒睡好。”
鄧宏從善如流:“哈哈哈,您比我更懂卿總,他這次給出的指示是什意思?”
“確實,現在一提起白酒,大家想到的就是國酒白茅,動不動就是高價奢侈品,”盜必摸摸自己油膩的臉,“或者是年輕人討厭的中年人,酒桌文化。”
“就是因爲這樣,我覺得卿總選擇在年輕人中推廣白酒會受到很大困難。”鄧宏嘆氣,“年輕人喜歡的還不是汽水啊,咖啡啊,哪怕我們弄個繽紛果味的替代品也可以,甚至我之前都想過能不能夠將咖啡的氣味融入汽水之中。”
盜必安慰他:“既然卿總定下了這個方向,肯定是有目的的。年輕人不用太急躁。”
他想了想,乾脆舉了個例:“我以前在商業營銷的課上,聽到過這樣一個故事。有個推銷員需要積壓的鞋推銷到新開化的地區,他的同事們覺得這可是一樁苦差事,畢竟當地的土著居民們並不需要穿鞋。然而他卻很開心,因爲這意味着這是一片沒有被開發的市場。”
雖然鄧宏學的是食品,卻也對商業理論有點涉及,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們營銷產品,製造產品,有的時候不見得是按照市場需要打造產品,而是去挖掘顧客們的需要。很時候可能連消費者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需要什。”
他興奮地站了起來,邊思考,邊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年輕人和白酒聯繫在一起。或許打開這個市場會有艱難,但是一旦打開之後,我們會收穫個全新的藍海!卿總真的提出了個天才的主意!”
“所以,接下來就需要你拉起一個由年輕人組成的班子,然後好好調研市場,調和出適合年輕人的口味。”盜必立刻過去出主意。
兩人又仔細商量好具體細節。
盜必在之前的工作之中就是萬金油式的人物,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行政,實際人事財會法務市場銷售他都順便客串過,分析起來也是頭頭是道,有效彌補了鄧宏經驗不足的缺點。
眼見着個研發小組就要成型。
卿欽自然在交來的文件裏面看到了他們擴充人手的事情。
爲了防止不小心招進來什隱士高人,他在另行巡查的時候,便有意在新的研發組停留了片刻。
隔得老遠的,便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卿欽:很好,班時間快樂摸魚,果然是我的好員工啊。
他走近辦公室,站在門後,只見研究小組的人分成了三羣。
羣人興高采烈的在牆進行着彩繪,畫風抽象,如同魔鬼的召喚陣。
另外羣人已經開始旁若無人地聚衆打起遊戲,片鬼哭狼嚎——
“幹他!”
“在左邊在左邊,你是不是瞎啊!”
“救我救我,你先救我!”
“靠,我沒了,你退羣吧。”
最後一羣人聚在一起,穿着白大褂,手邊是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
他們研究着咕嚕咕嚕冒泡的奇異液體,如同西幻界裏的女巫集會。
整個場面堪稱羣魔亂舞,卿欽覺得這間新品研發室已經可以改名爲魑魅魍魎收容室。
鄧宏原本和羣白大褂兒聚在一起,宛如舉行神祕原始儀式。
就在他站起來伸直腰的時候,眼看見卿欽。
他整張臉頓時紅起來,溜小跑地走前:“卿總,他們真的是在工作。”
這個場面因爲這句話冷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噤聲,戰戰兢兢如同鵪鶉。
有瞬間卿欽以爲自己當了中學教導主任。
不眼前這混亂的研發產品纔是他所需要的呀,眼前這羣人怎麼會是妖魔鬼怪呢,明明就是他最需要的小天使們。
“沒事,我理解,研發人員需要更加輕鬆的環境,是我打擾了你們。”卿欽說完這句話,單獨把鄧宏拉了出去。
鄧宏還覺得自己太過於翫忽職守,渾身都緊張起來。
“還擔心我秋後算賬呢,”卿欽拍拍他肩膀,“以後資金不夠,就從公賬走,也不用急着拿出成果來,產品調試到最合適的時候再出場。”
鄧宏一臉天掉餡餅的表情,回去宣佈了這個消息。
整個辦公室中迸發出歡呼的聲音。
卿欽點點頭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幫社會解決這年輕人的就業問題,順便也解決我的破產問題,天才的快樂就是如此的簡單平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