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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忙碌單調的工作(二)
晚上李灝帶着三個司機從格爾木到花土溝時,已經過十一點了。楊千尋心裏七上八下地躺在牀上無聊地看着電視,聽到敲門聲,忙下牀跑到門口開門。李灝帶着一身寒意走進門來,楊千尋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關心地問他:“怎麼這麼晚?你喫過飯了嗎?我怕太晚你會沒東西喫,特意到小賣店裏買了一盒方便麪,兩根火腿腸。”
李灝開心地笑看着楊千尋:“寶貝,有你這麼關心我真是太好了,我很餓,外面已經沒地方喫飯了,你給我泡方面吧。”
楊千尋忙着給李灝泡麪,又問他:“那三個師傅呢?”
李灝說:“煤礦辦公室進不去了,我把他們安排在附近的小旅館住一夜,明天再回辦公室那邊住。”
“你沒有喫東西,他們也沒喫吧?”
“來的時候買了些食品放在車上喫的,沒找到開門的餐館,我就把喫的都給他們了。”李灝說。
楊千尋捧着泡好的方便麪遞給李灝:“來,乖老公,先喫麪。”說着從李灝的手中接過擦臉毛巾,又把面遞到他的手裏。
車子在修理廠又過了一天,修理工宣佈剩餘的四臺都已經沒有問題了,但是一號車需要更換取力器,九號車更麻煩,需要維修發動機,還不知道具體哪個地方有問題。
楊千尋突然想起,去年回家過年之前,就已經告訴德令哈的服務站,讓他們進取力器的,不知道進來沒有。於是打電話詢問,對方說他們已經申請了兩三次,依然沒有到貨。楊千尋失望地放下電話對李灝說:“怎麼辦?德令哈還是沒有取力器,花土溝和格爾木又買不到?”
李灝說:“你再打電話問問遠大的賈經理,如果有的話,最好是給我們發個快件過來。”
過來一會楊千尋放下電話說:“還是沒有,看來這車只能暫時停在這裏了。可是,既然能從小煤山開過來,就應該沒問題啊?”
修理工說:“不載重是沒問題,但是如果不更換,開到礦上沒幾天可能就不行了。”
李灝想了想說:“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也不管他了,既然這八輛沒問題,咱們的司機也有八個,乾脆今天晚上動身,先開進礦區,等過了十五就要開工了,別耽誤事。”
“你的意思是讓司機們都到礦上去住下?那喫飯住宿的問題怎麼解決的?”
李灝說:“礦上已經給我們安排了五間彩鋼房,牀啊、爐子啊我們都有,去了把牀一安裝就可以住。和礦上的人一起喫飯,每月從我們的運費中扣伙食費,這樣我們就不用自己開火了,省了很多麻煩事。”
楊千尋想了想說:“也好吧,總是住在人家辦公室工作人員的宿舍裏,這司機越來越多,也不方便。”
早早喫完下午飯,李灝帶着司機們到他們住宿的煤礦辦公室拿出行李,每人開着一臺翻斗車,加滿油,向煤礦上開去,楊千尋依然被安排留在花土溝,因爲還有司機需要接待,最後的兩臺車,還有一臺不知道能不能修好,至於更換取力器的那一臺,也只有先放在修理廠等待了。
送走李灝和司機們,楊千尋一個人走回修理廠,修理廠老闆笑着說:“今天就不修了,明天上午把九號車的發動機卸下來看看。”楊千尋說:“老闆,以後我們的車有什麼問題需要開下來,我們就直接來找你們修了,你們可一定好好爲我們服務啊!”
修理廠老闆說:“你放心,我們肯定願意拉你們這回頭客,並且你們有十臺車啊!”
楊千尋揮手和老闆告別:“老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再見了。”
一個人回到旅館,楊千尋打開電視,躺在牀上,辛苦了三四天,不一會就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打電話給李灝,想看看他們到了沒有,可是李灝的電話打不通,看來又是沒有手機信號的破地方,楊千尋擔心地放下電話,繼續看還在播放的電視劇。
第二天上午,楊千尋正在修理廠,和兩個新到的司機一起看着修理工拆卸九號車的發動機,一個陌生的座機電話打過來,楊千尋接起電話,原來是李灝,於是笑着說:“終於等到你的電話了,什麼時間到的?”
李灝說:“礦上信號不好,雖然安裝了移動信號塔,但我們的手機是聯通號,這是他們礦上的電話號碼,我下午就先回花土溝了,還有沒有司機到花土溝的?”
“又來了兩個,下午還有兩個。”
李灝說:“這些鳥人,來到礦上,剛卸下車來,有兩個就撐不住了,堅持要下山不幹了,他們這一鬧騰,八個有五個要走。”
楊千尋着急地問他:“山上高原反應很嚴重嗎?”
“也不是啦,應該是卸車有點急了,礦上的人說讓他們慢點慢點,他們不知道厲害,呼哧呼哧卸了一陣子,一個胖子和那個小個子就坐地上再不想動了,礦上的人幫着忙,好不容易才卸完車喫了點東西,這幾個人堅持要走,沒辦法,我還要把他們送下山去。”
楊千尋問:“剩下三個人安排好了嗎?他們有地方喫飯嗎?”
“有,和礦上工作的人一起喫,我讓他們在沒開工之前把衛生搞一搞,把牀裝起來,爐子弄好,也不知道我走了他們幹不幹,算了,先不管了,先把這幾個貨運下去再說。”
八個小時以後,李灝開着皮卡車到了花土溝,楊千尋見到李灝時,只有他一個人。“我在加油站加油,他們在路邊上攔了輛去格爾木的大貨車,已經走了。”李灝苦笑着解釋說,“看來外省沒有到過高原的還是不能適應啊。”
楊千尋嘆口氣說:“早給他們說的清清楚楚,條件艱苦,他們非要來,這可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人還沒認全呢,又走了。”
“還有趙健、何平和你那個山東老鄉叫陳吉祥的在礦上。”李灝說完礦上的事情,又問修車的情況,“九號車怎麼樣了?”
楊千尋說:“裏面一個什麼件裂開了,他們依然是沒有,我打電話,叫遠大給我們發過來了,最快也得三四天吧。”
“也沒幾個司機來,先等等吧。我問了耿總,明天他們有車上礦,讓他們先把今天來的四個司機帶上去,再沉澱一下,肯定不可能都留得住。”李灝說完,又問楊千尋:“晚飯喫了嗎?我還沒喫。”
楊千尋說:“我和四個司機一起喫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到,也沒等你,現在我陪你去喫吧?”
二人穿好外套,在後門出去,旅館後院裏,一個重十幾噸的石頭引起了楊千尋的注意,她好奇地圍着石頭轉了一圈,裸露出來的地方泛出的是綠色的光澤,楊千尋問李灝:“這塊難道是玉石?”
楊千尋的話也把李灝吸引過去,二人仔細看了看,天已經暗下來了,夕陽的餘暉照在人身上,染成一抹紅色。李灝說:“先去喫飯,明天白天再來看。”伸手拉着她向旅館外面走。
第二天早晨,二人到後院開車,楊千尋忍不住又去看那石頭,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楊千尋問他:“這是玉石嗎?”
男人說:“是,這是一塊碧玉。”
“一整塊都是嗎?”一旦確認真的是玉石,楊千尋很驚奇,又問他:“這有多少噸?哪裏來的?”
男人說:“這一塊有十三噸重,離若羌那個煤礦有三十多公裏,也是大山裏面的一個玉礦裏開採出來的,我是花八萬元買的,你們可以幫忙問問你們的朋友,有沒有願意買的?”
李灝用手摳一點玉石上的土,裏面露出的依然是綠色,於是問那個男人:“這麼大的東西,怎麼弄走?能做什麼呢?”
男人說:“用吊車吊到平板車上,運到哪裏都可以啊,像大公司做玉鼎、玉佛、玉觀音甚至財神,都是很好的材料,如果做小東西,就有點可惜了,就是做完大件剩下的材料,都可以做玉鐲、玉掛件了。”
李灝說:“很不錯,好啊,我們也問問朋友,如果有願意買的,帶他來找你。”說着,又叫楊千尋:“上車吧,出去喫完飯,還要去修理廠。”
下午接到耿總的電話,上去的四個司機,有兩個又跟着回來的車回到了花土溝,還想在他們辦公室的宿舍住一夜。李灝想了想說:“你可以讓他們出去住旅館,既然不給我們做司機,和我們也就沒有關係了,他們也只是上礦看了看而已。”
耿總說:“就是啊,我這樣給他們兩個說,但是他們不走,非要賴一個晚上。”
李灝聽他這麼說,只好又問他:“耿總,你看他們住在你們宿舍裏方便嗎?”意思是如果方便就住一夜算了。
耿總說:“住的地方倒是有,但是他們不願意去礦上開車,我們沒必要接待他們吧?”
“那就盡力勸他們離開吧,如果實在不走,也就只能讓他們湊合一晚了。”李灝說完,掛掉電話,着急地對楊千尋說:“這司機找不到怎麼辦呢?現在留在礦上的只有五個,一個班的人都不夠,還差的遠呢!。”
楊千尋想了想說:“我再找楊浩然,讓他每天幫我刷新招聘啓事。”說着掏出電話打給弟弟。
李灝等楊千尋放下電話才說:“通過這幾個外地司機來礦上的表現,我認爲還是找青海、甘肅、陝西、山西這些地方的司機比較靠譜,其他地方的都比較難做的下去。”
楊千尋說:“是啊,我還是讓楊浩然多在這幾個地方發佈招聘信息。”說完,又開始發信息給弟弟。
等了三四天,遠大快遞的發動機配件終於到了,司機們上來下去了好幾撥,終於留下了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