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段時間的擺弄,陳元對自己的系統有了一些猜測,他覺得自己這系統應該是一個類似非常強大的神敕一類的東西。
這一點從系統擁有大量神性能證明一二。
再加上,這段時間對神道的瞭解加深,陳元大概明白了土地公和楊日遊爲何對自己青眼有加。
他的系統因爲沒有足夠神力支撐,非常虛弱!孫土地和楊日遊大概將他身上虛弱的系統氣息,當成了某種強大神靈留下的某種標記!纔會如此善待他。
剛纔土地公那句話無疑表明,他的特殊,已經暴露在了城隍老爺的眼中!
也許被城隍誤會,會給他帶來一些好處,但其中的風險,讓他對這種好處敬謝不敏!
陳元勉力穩住心思,故作輕鬆的答應了城隍老爺的邀請,便告辭離開了土地廟。
不說陳元故作鎮定的走出土地廟,他身後看着他背影離開的土地公也是心中複雜。
“這個陳公子身上的神力印記到底是什麼來頭?從城隍老爺的命令來看,他是即想結識對方,又不願意讓人覺得他是硬往上湊,說什麼要等到對方有所求的時候,再發出邀請……”
“楊大哥這次來信要幫我爭取白公堡的土地位置,也有些不對勁,以楊大哥在城隍廟的勢力,將我扶上這大槐堡土地公位置,就已經很喫力,他哪來的自信在將我扶上白公堡土地神的位置?那可是個有兩千人口的大堡,縣裏多少九品土地都盯着呢?”
“楊大哥信裏還提了讓槐精擔任大槐堡土地的事情,這事情是他能決定的嗎?這些都是城隍老爺的意思吧!”
“……難道這些都是爲了將大槐堡騰出來,送給這位陳公子?”
“嘶……!”土地公被自己的推測嚇了一跳。
從土地廟裏回來,陳元一咬牙,給系統下命令,投入三千神力,一定要找出遮掩系統氣息的辦法!
命令剛剛出口,他又馬上收了回來。
他突然又想到,既然已經被這望山縣裏最強的城隍發現了,他現在浪費寶貴的神力開發出遮掩方法,也沒有意義,不如把有限的神力投入到修行中去,等到實力強大了,能弄到更多神力的時候,再去做這件事情。
既然城隍發現了他,又沒有翻臉的意思,那就是對方並沒有看透他的虛實,八成是和楊日遊一樣將他的系統誤會成了神印,至少目前來說,對他並沒有危險。
而且他又想到,既然已經被城隍發現了,他就算強裝,也要將這位城隍老爺利用起來,否則怕是要引起城隍老爺的懷疑或者敵視……
想到這裏,陳元忍不住苦笑起來,這真是……趕鴨子上架啊!
陳元也是光棍性格,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瞻前顧後。
想通了這一切,陳元又折回了土地廟,讓孫廟祝給他準備一兩馬車,一隊護衛,他明天要去縣裏。
蘇家還在的時候,蘇堡正,蘇都頭,還敢和土地廟分庭抗禮,此時蘇家沒了,大槐堡的幾個蘇家人都成了喪家之犬,哪敢不尊土地廟的吩咐。
第二天一早,陳元來到曬穀場上,一輛寬敞結實的四輪大馬車已經等在了廣場上,騎馬護衛在馬車旁的竟然是蘇教頭和他的兩個心腹什長。
看見蘇教頭,陳元並不意外,他對着蘇教頭點了點頭,蘇教頭則十分恭敬的對他躬身行禮。
陳元登上馬車,兩個什長騎馬先行,在前面引導,車伕一揮鞭子,驅動馬車啓程,蘇教頭則帶着一隊全副武裝的民壯在後面步行緊跟。
他們一路順風,傍晚時分抵達了縣城。
車隊來到李家客棧門前,陳元讓兩個什長帶着民壯先去投宿,他則繼續乘着馬車,在蘇教頭的護衛下,繼續向着縣城中心駛去。
最終,馬車停在了城隍廟門口,此時天色快黑,城隍廟已經關門。
陳元下了馬車,來到城隍廟門口,對着廟門說道:“煩勞通報一聲,大槐堡陳元求見城隍老爺。”
守衛在門口的兩個黑甲衛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對着陳元呵斥道:“那裏來的瘋子,沒看到城隍廟已經關門了嗎?衝撞了城隍老爺,你喫罪得起嗎?”
陳元並不理會兩人,只是靜靜的等待着。
見陳元賴着不走,剛纔說話的衛士眉頭一豎,上前兩步,就要推搡陳元。
就在這時,城隍廟大門突然打開,一個身穿白色袍服的中年人從裏面快步走出,一揮手,一道勁風將那衛士推開,上前兩步,對着陳元拱手道,“見過陳公子,老爺有請。”說罷他側身伸手虛引。
陳元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了城隍廟大門,那白袍人也跟着進入,廟門轟然關閉。
被推了一個踉蹌的衛士回過頭來,看着兩人走進大門,大門隨之關閉,他撓着頭道:“這人是哪來的?沒見過啊?穿的也不是神漢袍子,不對啊……陳七,你怎麼了?”
另外一個衛兵面色蒼白,雙腿顫抖的看着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衛士上前兩步,扶住陳七,急道:“陳七,你怎麼了?你等等,我去叫人……”
那衛士將陳七扶坐在門檻上,正要推門,卻被陳七一把抓住,那衛士回頭看着陳七有話說不出的着急樣子,急忙轉身輕拍他後背,給他順氣。
過了半晌,陳七終於緩過氣來,他死死的拉着同伴,結結巴巴的說道:“剛纔那白袍人身上的衣服你不覺得熟悉嗎?”
“熟悉?……好像有點啊!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陳七死死的盯着他,說道:“偏殿裏!”
“偏殿?”
“白無常!”
噔噔噔,衛士聞言,受驚般向後一跳,沒站穩,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白、白……”臉色煞白的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一直騎馬護衛在馬車邊的蘇教頭聽到此處,雙眼也一下子瞪的老大……
在白袍人的引導下,陳元走進了城隍廟。
他走着走着,就發現了不對,眼前一片曲靖遊廊,兩邊亭臺樓榭,小橋流水,一片華美園林,那裏有半點城隍廟的威嚴。
不過他並沒有驚訝,土地公的道場都能做到自成一個小世界,更別說比土地公強大十倍的城隍老爺。
他跟着白袍人曲曲折折的來到一座偏殿前,白袍人請陳元稍等片刻,他上前和大殿衛士交流了兩句,一個衛士走進了偏殿。
過了片刻,那衛士走了出來,對陳元說道:“城隍老爺請你進去。”
陳元向他點了點頭,推開大殿大門,走了進去。